儿子让我去带孙子,我带了9年,母亲节他给岳母转了6万6,给我发了6块6......

儿子让我去带孙子,我带了9年,母亲节他给岳母转了6万6,给我发了6块6……

01.

母亲节那天,我正在厨房择豆角,手机在餐桌上响了一下。

儿子发来一条消息,转账6块6,备注写着:妈妈节日快乐,图个吉利。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手里的豆角掰断了一截。

紧接着,儿媳林蓉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截图。

她妈妈收到了6万6,备注是:谢谢妈这些年的帮忙。

林蓉还说了一句:我妈总算能歇一歇了。

我把那截豆角丢进盆里,水龙头没关严,水细细地流着。

九年前,郑远和林蓉刚有孩子林蓉要回去上班,郑远说:妈,你在家也没什么事,乔乔就辛苦你带一阵,等我们稳定了再说。

一阵,带成了九年。

孩子发烧我抱着去看,幼儿园开家长会我去,家长群里老师点名,我也得赶紧回。

乔乔从小到大的衣服,我没买过几件新的,都是看着合适就带回家

不是我多能干,家里人都这样过日子,能省一点就省一点

头几年我还记着账,后来账本被乔乔拿去画画,第一页上全是蜡笔线,我就没再记。

郑远偶尔说:妈,等乔乔大了,我们一定好好孝敬你。

这句话听得多了,像厨房里放凉的粥,温吞吞的,不难喝,也没什么滋味。

下午,郑远打来电话。

妈,钱收到了吧?

收到了。

六块六,讨个彩头。你不会介意吧?

我看着桌上的豆角,没说话。

妈,你也知道,岳母这几年确实帮了我们不少。那笔钱是还她以前替我们垫的装修款,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这边,我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算得那么清。

我带乔乔,也不算吗?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怎么又说这个?你是他奶奶,带自己的孙子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乔乔跟你亲,别人带我们也不放心。

我把水龙头拧紧。

九年里,乔乔从只会喊奶奶,到现在站在我身边都快和我一样高。

家里人总说,孩子是我们共同的,可每次孩子哭闹、请假、接送,最后站在门口的都是我。

晚上乔乔写作业,忽然问我:奶奶,你明天还接我吗?

我正在给他削苹果,刀尖停了一下。

明天让你爸爸接。

爸爸说他要开会。

那就让他开完会再接。

乔乔没吭声,拿起一块苹果慢慢咬

我也没再说话。

一家人可以互相帮忙,但谁也没有义务,把自己的日子永远让给别人。

02.

第二天早上,郑远果然没来

林蓉给我发语音,说得很快:妈,今天还是麻烦你一下,乔乔昨晚作业没写完,郑远早上要开会,我这边也有个客户,您先去接,晚上我们尽量早点回。

我把语音听了两遍。

以前我会回一个,顺手把乔乔的书包装好,再带上他要吃的水果。

那天我只回了一句:今天你们自己安排。

过了十分钟,郑远的电话打过来

妈,怎么了?乔乔还在学校呢。

我知道。

那你去接一下啊。

今天不去。

电话那头没声音,像有人把话含在嘴里,咽不下去。

妈,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接个孩子吗?

不是今天的事。

那是什么事?

我坐在沙发边,把乔乔落在我家的彩笔一根根收进盒子里

红色的笔帽不见了,我找了半天,最后在茶几底下找到。

郑远,我不再负责乔乔每天的接送和看护了。

你说什么?

你听清楚了。我可以偶尔帮忙,但不能再按你们的时间表过日子。

他开始解释,说最近工作忙,说林蓉那边也不容易,说乔乔正是关键时候,说老人帮孩子是福气。

每一句都很有道理。

我以前就是被这些道理推着往前走

乔乔小时候,我腰疼也去接;他上小学后,我腿脚不利索,还是每天提早出门,占校门口那块有树荫的位置。

有人问我累不累,我总说:自家孩子,累什么。

这句话说顺了,别人就当真了。

妈,你是不是因为母亲节那点钱不高兴?

不是六块六的问题。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把彩笔盒盖上,盖子有点松,怎么按都按不紧

我想把我的时间还给我自己。

郑远沉默了。

林蓉晚上回来拿乔乔的校服,站在门口没进来。

她看见桌上摆着的饭菜,问:妈,您没做我们的饭?

没做。乔乔的饭我留了一份,你们带回去热。

她抿了抿嘴:以前您不是都顺手做了吗?

以前是以前。

她低头看着鞋尖,过了一会儿说:我妈那笔钱,不是为了和您比。

我知道。

她帮我们照顾过一段时间孩子,也把自己的房子空出来给我们住过。郑远说应该补她一点。

我也知道。

那您为什么……

她没说完。

我把装好的饭盒递给她:我不是不让你们孝敬她。我只是以后不想再被一句‘都是一家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蓉接过饭盒,手指在盒盖上停了一下。

真正让人寒心的,从来不是得到得少,而是付出被默认成不值一提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妈,乔乔明天怎么办?

你们想办法。

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了不少。

我坐了一会儿,还是把乔乔的书包拉链重新检查了一遍。

这个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3.

第三天,郑远送乔乔过来,手里拎着一袋换洗衣服

妈,今天先帮忙看一天,托管的事我们还没联系好。

我正在晾床单,没回头。

带回去。

妈,别闹脾气。

我没闹。

那你总不能说不管就不管吧。乔乔已经习惯了,突然换地方,他会不适应。

他不适应,你们就陪他适应。

郑远把衣服放在椅背上:就几天,等我们安排好。

几天是几天?

最多一周。

这一周谁接送?

还是你先帮忙。

我把床单抖开,夹子夹在最边上。

风一吹,床单把我的脸遮住了一下。

那不是安排,是继续拖。

郑远没接话。

乔乔站在门边,小声说:爸爸,我可以去奶奶家吗?

我看了他一眼:今天你跟爸爸回去。

孩子的脸垮下来。

郑远皱眉:妈,孩子都开口了。

孩子想吃糖,我也不能顿顿给他吃。

你现在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

人总要学会说话。

他拿起手机,低头翻了几下:要不这样,接送你不用管,下午放学我们找人接,晚上你帮忙做顿饭,总可以吧?乔乔吃不惯外面的。

我不做。

那你让他吃什么?

你们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他似乎想笑,又没笑出来:以前你不是最心疼孩子吗?

心疼和负责,不是一回事。

这句话说完,屋里只剩洗衣机脱水的声音。

后来几天,他们换着法子来

林蓉给我发乔乔在学校的照片,说孩子想奶奶。

郑远晚上打电话,说托管班要排队,说乔乔最近功课多,说家里老人帮忙最放心

有一天,林蓉站在我门口,手里拿着一盒点心

妈,您别把话说死。我们也不是要您一直带,等乔乔上完这学期……

这个学期还有几个月?

没多久。

几个月也是我的日子。

她把点心放在鞋柜上:我妈那边,您是不是觉得我们偏心?

我没回答。

她蹲下去换鞋,鞋带松了,系了两次都没系好。

她低声说:我妈身体不太好,前几年我们困难,她也没少帮我们。那笔钱,是郑远答应过她的。

答应了就给,这是你们的事。

那您呢?

我不收也不代表我不累。

她抬头看我。

我把门边乔乔的雨伞收进伞桶,伞柄上还缠着他小时候贴的卡通胶带。

林蓉,别总拿孩子来问我。你们需要的是一个照看孩子的人,不是一个随叫随到的母亲。

她站起来,眼圈没红,声音却低了:我们也没把您当外人。

正因为是外人,才会先问一句能不能。家里人反而总觉得,开口就行。

她拿走了那盒点心。

晚上,郑远又打电话来,问我周末能不能去参加乔乔的家长会

不能。

妈,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愿意?

我愿意陪乔乔,但不愿意替你们做父母。

电话那头很久没说话。

我听见他翻纸的声音,像是在找一句新的理由。

我可以疼爱孩子,但我不再替孩子的父母承担他们该承担的生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4.

周五晚上,郑远一家三口来了。

乔乔抱着一本画册林蓉手里提着菜,郑远进门后先看了一眼客厅,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还在生气。

妈,我们谈谈。

你说。

托管的事,我们已经问过了,要下个月才有位置。这个月你先帮忙。

我不帮。

那乔乔怎么办?

你们安排。

我们安排不了。

他说得很平静声音里带着疲惫妈,您不能在这个时候撒手。乔乔现在正是学习的时候,您把他带大九年,难道差这一个月?

我去厨房把菜刀洗干净,挂回墙上的钩子。

差。

郑远看着我:差什么?

差我这一个月。

他愣了一下。

林蓉把菜放下,轻声说:妈,您别这样。我们知道这些年辛苦您了,可一家人有事总要互相搭把手。

我搭了九年。

您是孩子奶奶。

我是孩子奶奶,不是你们家的免费托管。

屋里一下没了声音。

乔乔站在沙发旁,手里的画册翻到一半。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爸爸

我把声音放低:乔乔,你先去房间看书。

孩子没动。

郑远把手撑在桌边:妈,您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这已经是我能说得最轻的话了。

他低头抹了把脸:那您想要什么?要我们给您算这九年的账吗?要我们把以前的饭钱、车费都补给您吗?

我什么都不要。

那您到底为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他小时候发高烧,攥着我的衣角说妈妈别走

那时我也是这样,一听见他开口,就什么都答应。

可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不能还把我当成那个站在原地的人。

因为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

哪种日子?

你们有需要就来找我,不需要就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们给岳母六万六,是你们的心意,我没有意见。你给我六块六,也可以。只是从今天起,我不再用九年的时间,换你们一句应该。

郑远嘴唇动了动。

我继续说:乔乔是你们的孩子。接送、吃饭、学习、临时没人照看,这些先由你们自己安排。安排不了,就请人,就调班,就轮流。实在不行,少接一个项目。不能每次都把我的时间填进去,再说我在家也没事。

妈……

我会见乔乔,会陪他吃饭,也会在你们提前商量时搭把手。临时通知、默认我答应,这两样没有了。

林蓉低头看着那袋菜:郑远,先别说了。

他看她:你也觉得我不对?

我没说这个。

那你说。

林蓉把青菜拿出来,一根一根放到水池里:妈说得对。以前是我们习惯了。

郑远站着没动。

我去拿抹布,把桌上刚才被水溅湿的地方擦了一遍。

擦完又擦了一遍,桌角有一小块油渍,怎么也擦不干净。

乔乔忽然说:爸爸,我可以去托管班。

郑远回头你不是不喜欢吗?

奶奶每天要睡午觉。

我手里的抹布停住了。

孩子说完,又低头翻画册,像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我不是不肯帮你们,我只是不能把自己的余生,继续过成你们的备用方案。

郑远带着孩子走时,站在门口说:那六块六,您别退。

我没打算退。

您收着吧。

我会收着。

门关上后,我把抹布洗了很久,水池里浮着一点点菜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5.

第二周,郑远没有再临时把乔乔送来。

他每天晚上发消息,告诉我第二天谁接,谁送。

字不多,像在写工作安排

林蓉也会补一句妈,明天乔乔去托管,您不用过来。

我看见了,没回。

头几天,乔乔放学后还是会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做什么。

有一次他问奶奶,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正在阳台上给薄荷换盆,手上沾了土。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

因为接你是爸爸妈妈的事,陪你是奶奶的事。

有什么不一样?

以后你长大就知道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

现在先把作业写完。

我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硬,晚上偷偷把他最喜欢的鸡蛋饼做好,第二天让郑远带走

饼装进保鲜盒时,我还多放了一小袋番茄酱。

放完又觉得自己没出息,拿出来一半。

郑远来取饭盒时,看见我摆在玄关的纸箱。

妈,你要搬家?

不是,整理东西。

这些都是乔乔小时候的?

嗯,衣服、画,还有一些小玩意儿。

他蹲下翻了翻,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

铁盒边缘掉了漆,盖子上贴着乔乔幼儿园时画的太阳。

郑远打开,里面不是玩具,是一摞叠好的纸。

他抽出最上面一张,看了两眼,抬头问:这是什么?

你们以前给乔乔买东西的收据,还有学校通知。

你怎么还留着?

留着就留着了。

他继续往下翻,纸张中间夹着一张手写表格。

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哪天要带美术用品哪天要交手工作业,后面还有一列,写着接送人

我伸手把铁盒盖上别翻了。

郑远没动。

这时林蓉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她看见铁盒,脚步停了停。

妈,您还没跟他说?

说什么?

她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没什么。

郑远看她:什么钥匙?

林蓉沉默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我联系了云栖路那边的小房子,离托管班近,离妈这里也不远。房东原来不急着租,是我上个月先看了,想着以后妈要是想有个自己的地方,能住得下。

我看着她:你什么时候问过我?

没敢问。您以前一听我们说请人,就说浪费钱,自己能带。

郑远低头看纸,指腹在边角来回摩挲。

林蓉继续说:那六万六,有一部分是还我妈以前替我们垫的东西,另一部分是她这几年帮我们看乔乔时,我们一直没给的。郑远本来想给您同样的数,可您以前把他发来的大红包都退回去了。他说,给您六块六,您肯定不会退。

我看着郑远。

他把脸偏到一边:你每次都说一家人,不要这些。给多了你还生气,说我们拿钱堵你的嘴。

所以你就给我六块六?

我以为你喜欢这个。

我喜欢的是被问一句。

他没说话。

林蓉把钥匙推到我面前:房子不是给您的补偿。您想住就住,不想住也不用。只是以后乔乔去托管,您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歇着。我们已经跟托管班说好了,也把接送排开了。

我拿起钥匙看了看,钥匙圈上挂着一只很小的木头鸟。

你们什么时候弄的?

乔乔画画那天。您在厨房切菜,没听见。

我想起那天乔乔反复问我,云栖路远不远,还问我喜欢什么颜色的窗帘。

我当时只顾着说小孩子别乱想。

原来不是乱想。

郑远把那张表格重新放回铁盒,动作很轻。

妈,九年不是一句谢谢就算了。我们没算明白,也不敢算。您说怎么做,我们慢慢来。

我把钥匙收进掌心。

先别慢慢来。下周乔乔的家长会,你们自己去。

郑远点头:好。

周末我去看他。

林蓉笑了一下:您提前告诉我们。

知道了。

她拿起那盒鸡蛋饼,打开看了一眼:您还给他做了?

多出来的。

妈,他不吃番茄酱。

我知道。

我把那小袋番茄酱拿回来,放进自己的抽屉。

补偿可以晚一点,尊重不能总等人提醒才出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6.

搬去云栖路那套小房子,是两个月后的事。

不是因为他们催,是我自己想去住几天

房子不大,厨房只能站下一个人,窗台上有前住户留下的白色花盆。

林蓉说可以换新的,我没让,里面种了两棵薄荷,长得乱七八糟。

乔乔周末来住,先把书包扔在椅子上,再去翻冰箱。

奶奶,有酸奶吗?

自己找。

找不到。

第二层左边。

他打开冰箱,拿出酸奶,又问:我能看电视吗?

作业呢?

写完了。

拿来我看看。

他把本子递过来,字比以前整齐了些。

数学最后一道题空着,我指给他看,他趴在桌上算,算错了两遍,拿橡皮擦得纸都薄了。

我去厨房切苹果,听见他在客厅喊:奶奶,爸爸说你现在不用每天接我了。

嗯。

那你会不会很开心?

我每天都挺开心。

以前不开心吗?

我把苹果摆进盘子里,想了想:以前有时候想睡懒觉。

那你现在可以睡了。

你来的时候还是不能睡。

我可以自己看书。

你先把苹果吃了。

小孩子的话总是一阵一阵的,说完就过去了。

郑远晚上来接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只说:妈,明天我们去看您那边的窗帘。

不用,你们忙。

林蓉说您厨房缺个小架子。

那个不用,锅能放下。

她已经买了。

我看了一眼乔乔,他正蹲在地上给薄荷浇水,水洒到鞋面上,也没发现。

郑远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他现在每周去两次托管,自己也习惯了。

嗯。

那六万六,您要是觉得……

别再说了。

他停了停:好。

有些话说过一次就够了,再说就像把一块已经放凉的饼反复加热,硬得没法下口。

临走前,乔乔忽然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奶奶,这个给你。

我翻开看,第一页写着:奶奶家周末计划

下面歪歪扭扭列了几行。

周六睡懒觉。

周六吃鸡蛋饼。

周日去楼下看花。

我问:谁让你写的?

我自己写的。

那为什么没有写作业?

作业不算计划。

郑远在门边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住

我把本子放在桌角,去厨房拿了两个橘子,塞进乔乔的书包。

一个明天吃,一个留着。

我能今天吃两个吗?

不能。

他撅了撅嘴,还是把书包背上了。

门关上后,我把桌上的水杯洗了,擦干,倒扣在沥水架上。

薄荷的水滴顺着叶尖落下来,滴在窗台上。

我拿抹布擦了一下,没擦干净,又擦了一下。

手机亮了。

郑远发来消息:妈,周末见。

我回了一个字:好。

过了一会儿,林蓉又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妈妈坐在藤椅上织东西,旁边放着乔乔画的画。

她说:我妈问您什么时候有空,想请您一起吃饭。

我看着那张照片,没马上回

锅里的水开了,我起身关火,顺手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

再拿起手机时,我只回了一句:下周吧,先把周末过完。

日子不用谁替谁牺牲,彼此都留一点空,见面时才有话慢慢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周末的鸡蛋饼刚摊好,乔乔在客厅喊我找不到自己的袜子,我把火关小,走过去替他翻了翻椅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