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历史爱好者老杨。

看宋朝历史读到种师中战死那段,我愣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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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年纪已经有六十七岁的老将军,被朝廷方面不断地催促并逼迫着上了战场赴死。

当时这支军队已经断粮了三天时间,援军方面也没有能够及时地赶来,箭矢之类的武器装备已经全部打光用尽,身上多处部位受到了刀伤的侵袭,即便如此这位老将依然没有向后退却半步。最终因为体力方面的完全耗尽,为国殉难了。

我脑子里面就浮现出一句话:这叫什么朝廷。

种师中在接到催战的相关文书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最终的这个结局。

六七道檄书在一天之内被连续不断地发送了过来。许翰这个人坐在京城里面,随便画了几笔地图就觉得战机已经到来了。

粮草方面还没有准备齐全?催促。友军方面还没有抵达?催促。将士们处于人困马乏的状态?仍然还是催促。檄书当中的措辞方面极为严重——“逗挠玩寇”以及“滞留不前”,这可以被称作为是死罪了。

他当时这样说道:“吾结发从军,今老矣,岂可忍受逗挠罪名。”我在每次读到这个段落的时候,都会觉得心里面有一种发堵的感觉。

我在内心里面想,他的爷爷种世衡当年在修筑青涧城的时候,大概是没有想到后代会用这样一种方式死去。

那个时候边境一带相对荒芜,他带领士兵们开展了屯田方面的工作,足足有两千顷之多,可以说是一锄头一锄头开垦出来的。

同时还对羌人进行了交好方面的工作,招抚并组建了蕃兵。

范仲淹这个人举荐了他担任环州的知州。他的那套筑城、屯田以及抚羌方面的方法,最终成为了西军百年来相对基础的打法。

当时读到了一个比较细节的地方:他在青涧城的城门口种了一棵柳树。没有人知道当时是出于什么缘由种下的。那棵树究竟长了多少年的时间,也没有人能够知晓。我在内心里面想,那棵树早就已经不在了吧。

种世衡相对来说还算好的,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朝廷方面还在运用他。

后来的王韶这个人,原本只是一个书生,写了《 平戎策 》这部著作,在王安石的支持下开展了熙河开边这个行动,收复了熙河、洮、岷、叠、宕这六个州,拓地方面达到了两千余里,还活捉了吐蕃的首领木征。

这可以说是北宋八十年以来最大规模的开疆拓土方面的工作了。但是朝堂上面的口水始终没有停过,说他劳民伤财、好大喜功。文人方面只需要动一动嘴巴,武将方面就得跑到腿都断了。

章楶这个人相对来说更为勇猛,在平夏城这场战役当中,率领几万人的宋军极大程度上击破了西夏方面的四十万大军,梁太后亲自出征也被打败了。

西夏方面从这个时候开始就一蹶不振了。但是仗打完之后,朝廷方面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扩大战果方面的问题,而是防范他会拥兵自重。我在心里面想,这个朝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府州的折家,从五代时期一直到北宋时期,数百年时间当中世世代代居住在边塞地带,是唯一一个被特许可以世袭府州知州这个职位的武将世家。

在西北方面威震了近两百年的时间,替大宋守护了两百年时间的国门。但是朝廷方面对他们采取的是既运用又防范的态度,从来不敢真正地把权力交给他们。

西军就是在这样一种环境当中成长起来的。朝廷方面离不开它,同时又信不过它。

西北五路方面的统帅始终是由文臣来担任的,武将方面再能打也得听从书生的指挥。

五路军队相互之间没有统属关系,也没有设置总帅这个职位,绝对不允许有一个人掌握西北方面的兵权。

防范藩镇方面防范了一百多年的时间,确实没有出现割据方面的状况,但是同时也没有了能够打仗的军队了。

最为要命的一方面是,朝廷方面开始滥用这一支军队了。 在宋徽宗的末年时期,西北方面没有大的战事,朝廷方面把西军当作救火队来使用——南下平方腊,北上伐辽。

西军擅长的是西北方面的山地以及河谷地形,却被塞进了江南的河网地带以及河北的平原地带,出现了水土不服、战法错位以及补给混乱方面的状况。百战方面的精锐就这样被无谓地消耗掉了。

金兵南下的时候,中原方面的禁军一触即溃。天下能够打仗的军队只剩下了西军。种师道率领着西军勤王到了开封,各路兵马汇集到了一起。金军方面看到宋军的人数相对较多,不敢硬打,于是就撤退了。

种师道心里面明白金军并不是战败了,只是暂时向后退却。他提出了守住开封,调动西军的主力在黄河一线截断金军的归路,等到它回撤的时候再狠狠地给予一击。

若成,历史或许改写。

但朝廷不干。

宋钦宗拿不定主意,朝堂方面的主和派说花钱来购买和平就可以了。种师道的计划被否定了,他本人也被架空了兵权。朝廷方面还解散了部分勤王的兵马,叫停了西军方面的集结。

种师道因为悲愤方面的情绪而生了病,最终病逝了。

读到这个地方我又在想,种世衡如果还活着的话,会不会后悔当年替大宋训练军队方面的事情。算了,想起来就觉得生气。

他死了之后,西军方面再也没有人能够镇得住场面了。西线方面失去了控制,太原被金军方面团团地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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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催促种师中出兵方面的状况,就是那六七道的檄书,就是那句“ 岂可忍受逗挠罪名 ”。

种师中率领着已经断粮三天的将士们,在榆次这个地方与金军展开了死战。

从卯时一直打到了巳时,神臂弓方面的箭矢已经打光了,于是便提着刀冲了上去。六十七岁的年纪,身上多处受到了刀伤,仍然没有向后退却。

最后战死了。

他死了之后,连锁反应方面就来了。姚古的熙河方面的西军在盘陀这个地方全线溃败了。折家军在交城这个地方也败了。西军五路方面的野战主力,在太原这场战役当中全部拼光了。

大宋最后能打的军队,就这么没了。

金兵在第二年再次南下的时候,开封城里面连一个能够领兵的人都没有了。皇帝被掳走了,北宋也就灭亡了。

有人说北宋灭亡得太过突然了,明明有着百万方面的大军,怎么金兵一南下就土崩瓦解了。

其实哪里有什么百万方面的大军,中原方面的禁军早已经被太平岁月泡烂了,吃空饷的在吃空饷,荒废训练的在荒废训练。真正能够打仗的,只有西军而已。

西军没了,北宋就没了。

宋朝在防范内乱方面确实是有一套的。没有外戚方面的祸患,没有宦官方面的祸患,没有门阀方面的祸患,没有藩镇方面的祸患,也没有武将篡位方面的祸患。

前朝所有踩过的坑它全部避开了。但是它防范得太好了,好到了把唯一能够打仗的军队也防范没了。

我也不是特别确定,如果真的把西军的统兵权交给它的话,会不会也出现藩镇割据方面的状况。谁知道呢。

不是金兵方面太过强大而灭掉了北宋,是北宋方面先耗死了名将、拆光了铁军,金兵方面才敢南下的。

西军没有了。但是西军出身的韩世忠、张俊、刘光世以及吴玠这些人,在南渡之后又撑起了南宋百年方面的江山。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不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