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男人五十八,酒桌上悟出来的三件事

我叫老周,西安人,五十八。土生土长,城墙根下长大的。

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一样拿得出手——能喝。

年轻时在厂里,谁不服气,一箱啤酒摆桌上,我从来没输过。后来下了岗,跑过生意,谈事儿也是在酒桌上谈成的。我那会儿信一句话:酒品见人品,能喝才是真朋友。

现在五十八了,我戒了。不是我意志力强,是身体替我做了决定。

去年冬天,一顿酒喝进医院,躺在急诊室那晚,我想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件:酒桌上称兄道弟的,未必是兄弟。

那天喝的是老张做东。他儿子结婚,喊了一桌老伙计,说“老周你必须来,你不来这桌没意思”。

我去了。一桌人轮流敬,这个说“周哥海量”,那个说“周哥这杯你得干”。我一高兴,白的啤的掺着来,喝了多少自己都不记得了。

后来怎么去的医院,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老伴接到电话赶来的,她说我被人扶出来的时候,脸白得跟纸一样,桌上那些人,有的还在划拳。

送你回家的,不是敬你酒最凶的那个。

第二件:身体不跟你讲情面。

住院那几天,医生拿着片子跟我说:肝上有问题,血压也高,胃也不行。他没骂我,就说了句:“你这个年纪,再这么喝,不是喝坏身子,是喝没命。”

我躺在病床上,第一次觉得害怕。

以前总想,我酒量大,没事。可酒量是练出来的,肝不是。它不喊疼,不代表它没事,等它喊了,就晚了。

第三件:家里人图你的,不是那顿酒。

我住院那几天,老伴白天黑夜守着,儿子从外地请假回来。老伴没骂我,就是给我削苹果的时候,手在抖。

我孙子来看我,趴床边小声问:“爷爷,你以后还喝酒不?”

我那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些劝你多喝两杯的人,不会替你受这份罪。替你担惊受怕的,是家里那两口人。

现在我戒酒一年多了。朋友喊,我就一句:“医生不让喝了。”谁劝都不好使。

有人说我不够意思,随他说。

我现在早上在城墙根遛弯,回来一碗胡辣汤,日子过得踏实。

酒这东西,能少喝就少喝,能不喝就别喝。 我五十八岁才明白,不算早,但也不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