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莉·赛勒斯(Miley Cyrus)的新专辑《Bass Persuades》周五悄然上线,没有媒体试听,没有预热造势。但听完38分钟后,不少乐评人的第一反应是:说好的低音呢?

一首单曲埋下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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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名主打歌《Bass Persuades》作为专辑首支单曲,提前两周半发布。这首歌当时给人的信号非常明确:麦莉要回归舞池了。强劲的节奏、口语化的指令式念白,隐约能听出麦当娜和Lady Gaga的影子,歌词里还带着点对年轻人"不爱跳舞"的轻微数落——现在的孩子们到底怎么了?

于是很多人顺理成章地以为,麦莉这次要放下她那些风格上的怪癖,交出一张纯粹的俱乐部唱片。但事实证明,这只是听众的一厢情愿,不是她的承诺。即便把单曲名字借来当了整张专辑的标题,这张专辑也并没有打算兑现那个"低音轰炸"的诺言。

说好的舞曲呢?中间全是情歌

专辑开场确实是《Bass Persuades》,紧接着第二首《Different Religion》风格也还算接近。但之后,这张38分钟的专辑就很少再回到那片舞池了,直到最后一首——第10轨,一个加速版的同名曲混音,被评价为"多余"。中间塞进来的,是数量惊人的情歌和一些风格突兀的异类。

它确实够杂糅,但没有《Endless Summer Vacation》那种程度的杂糅。有一点可以肯定:没人会记得这张专辑"低音太多"。

那"说服力"呢?也差点意思。整体听感是愉悦的、过得去的,偶尔也有抓人的时刻,但终究偏单薄。副歌始终没能达到一首伟大流行歌该有的高点,在相对短的篇幅结束时,会让人生出一种"就这?"的感觉。

它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最爱麦莉专辑,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最差麦莉专辑。整体感觉是:它有自己的乐趣,但在几乎每一个维度上都略显欠火候,像是这位明星急着要给新东家交出一份产品。

尽管专辑里以恋爱为主的歌词——其中一些写得相当不错——确实反映了歌手在银幕之外的生活状态。但对于那些欣赏她上一张专辑《Something Beautiful》的人来说——那张专辑找到了一种酷而有趣的复古美学并基本贯彻到底——《Bass Persuades》显得有些没有中心,更像是一个在更大胆的音乐表达之间用来标记时间的过渡项目,而不是一次真正的抵达。

未婚夫成了整张专辑的核心

这张专辑的核心信息似乎是:她和未婚夫Maxx Morando的关系进展得相当顺利——甚至可以说是极其顺利。Maxx Morando参与了专辑中除两首之外所有歌曲的创作和制作。

听麦莉陷入热恋状态,结果喜忧参半。第三首《Let's Get Married》从前两首的舞曲风格突然左转,进入合成器流行和成人抒情的领地,而这种转变带来的回报并不值得那个"急转弯"的代价。这首歌未来大概会出现在一些婚礼上,但可能有不少宾客会忍不住想快进到宣誓环节。

好在那个甜腻的插曲只是一个低谷,专辑很快就恢复了。《Orbit》紧接着登场,同样浪漫,却是整张专辑较好的曲目之一。作为一首力量情歌——或者干脆就叫情歌,不必强调"力量"——它给一个可能已经老套的比喻注入了巧妙的措辞和思考。她的另一半是她太阳系的中心:"把一颗弹珠放在地板上/当你走进房间,它会滚向你"——这个意象写成了一封可爱的小情书。

浪漫的遐想有时也会让位给更傻气、更暧昧的东西。《Neon Signs》本身不是一首特别令人难忘的曲子,但麦莉和合唱搭档Andrew Wyatt之间越来越荒诞的口语互动,可能会在你听完之前让你会心一笑。也可能让你尴尬,因为Wyatt在两人性感的卧室喘息声之间低声念道:"有些人觉得我很诡异,但另一些人觉得我刚刚好。"一张如此沉浸在直白情歌里的专辑,确实需要这样一个笨拙的言语亲吻时刻。

最好的歌,是一首悲伤的歌

专辑最好的歌《Aftermath》出现在中段。作为唯一一首真正加速冲向更激昂情绪的作品,它本可以成为整张专辑的理想高潮——如果不是因为一个问题:它是专辑里唯一一首悲伤的歌,用它来收尾一张整体欢快的唱片会显得很奇怪。

不过,知道麦莉能拿出一个哲学性的时刻去思考"万物的终结"——其中自然也包括她自己的感情——作为一张以浪漫轻盈为底色的专辑里的间奏,还是挺好的。

专辑里还有另一首暗色调的歌,注定会成为讨论度最高的一首——《Innocent Ways》。麦莉在这首歌里大篇幅地唱一个兄弟姐妹,很多听众会推测是Noah。歌词写道:"我想为我的妹妹争取更好的/她只在深夜嗑嗨了才给我打电话/她的脑子转个不停/连续八晚/她一直处在崩溃中/她哭起来的样子和我一模一样。"

一张没有太多戏剧张力的专辑,确实需要某种危机来提供冲突感,所以如果她必须从家人那里借来焦虑,那也说得过去。有趣的是,麦莉似乎对妹妹穿Blondie的T恤却不听Blondie的音乐感到不满。更耐人寻味的是,她唱道:"从名气中脱身/用我母亲的娘家姓",暗示这个家庭对姓氏以及如何认领或抛弃它想了太多。除了歌词本身确实引人入胜,《Innocent Ways》也是专辑中最激烈的劲曲——在俱乐部的喧嚣中处理深层的姐妹问题,这个概念值得支持。

《Snow》以更甜美的基调结束了专辑,虽然感觉相对无足轻重,本应是唱片的收尾曲,但麦莉显然觉得九首不够,让它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