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亮被限高了。
涉案金额498.88万元,被执行单位是万科。曾经聊千亿规模、行业标杆,如今不到500万元的执行案,就让前掌门人重新占据新闻版面。《财联社报道》
真够体面的。
当年上新闻,讲管理智慧;如今上新闻,解释为什么退休了还被限高。
职位可以辞,名字还在执行材料里。这个反差,比任何告别感言都诚实。
有人问,郁亮不是早退休了吗?
退休公告、工商登记、法院执行,是不同的程序。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相关限消可以依法申请解除。公告发了,不等于所有手续自动办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意见》
这事该按程序处理。但公众真正想问的,恐怕不只是郁总还能不能坐飞机。
限高能不能解除,是一件事;当年的账有没有交代,是另一件事。
把万科几份财报摆出来:
2024年,归母净亏损494.78亿元;2025年,归母净亏损885.56亿元;2026年上半年,再亏149.51亿元。
两年半,累计归母净亏损1529.85亿元。今年上半年,营收也只剩701.69亿元。《半年报报道》
看到这里,再回头看那不到500万元,滋味是不是更复杂了?
股东可没有退休按钮。你说不干了,他买进去的股票还在;你的人事关系结束了,公司的债务关系没有。董事会换了几张面孔,从来不等于损失已经有人埋单。
巨额亏损里,哪些是行业下行,哪些是经营失误,本就该分清楚。掌舵时的决策,总不能一退休,就统统改姓“周期”吧?
赚钱的时候,是管理层有远见;亏钱的时候,是时代不给面子。功劳归自己,解释权也归自己,真他妈周全。
更值得翻的,是桦盛系那笔交易。
据媒体对相关交易的追溯,2021年6月,涉及恒大50亿元战略投资的股权,经交易转入深圳晨耀,万科提供了资金。后来,万科对深圳晨耀的53.53亿元应收款,全额计提了坏账。《财新相关调查》
注意这个时间:2021年6月。
再过几个月,恒大的风险就全面暴露。
同一笔交易,有人及时退出,有人留下几十亿坏账。
这笔生意到底图什么?当时怎么判断风险?谁提议,谁审核,谁拍板?签字的时候,依据是什么?
几十亿元递出去,总不能凭一句“大家都是朋友”吧?
这些问题,需要合同、付款记录、审批材料回答。拿一张退休公告出来,答非所问。
至于这笔交易最终该如何认定,得看证据。几十亿元的事,靠传闻定不了案,靠沉默也结不了账。
也别一追问,就搬出“整个行业都不行”。
行业下行可以解释经营为什么困难,不能替每一笔具体决策签字。否则管理层未免太好当了:上行期领功,下行期甩锅,到龄以后领取理解。
这套待遇,普通打工人做梦都不敢这么放肆。
普通员工报销几百块,发票少一张都得补;几十亿元形成坏账,难道公众问两句,就显得不懂大局了?
大局要是大到连几十亿元都不值得问,那小股东的钱可真他妈不值钱。
说到底,公众要的也没那么复杂。正常商业风险,就把当时的判断讲清楚;决策失误,就把责任讲清楚。别一谈成绩就是个人传记,一谈损失就是宏观经济学。企业家这三个字,总不能只在领奖和退休的时候好使。
郁亮这张限消令,未来可能依法解除。
但解除限消,不会让财报上的亏损消失,更不能自动回答那些交易疑问。
万科可以换董事长,可以换法定代表人,也可以再发一份措辞漂亮的公告。
债权人等回款,股东看损失,谁有闲心欣赏退休感言?
任期可以结束,对任期内决策的追问,没有到龄退休这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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