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9月16日报道,外长拉夫罗夫再次公开表态,支持印度、巴西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同时提出应提升非洲国家在安理会的代表性。这已是俄方近年多次公开提及相关主张,每次都引发舆论热议,但安理会五常的格局,自二战结束后从未变过。

不是俄方表态没诚意,是安理会改革面前横着三道绕不开的死坎,每一道都难突破。场上所有参与的国家其实都心知肚明,却都陪着演得认真,没人愿意先戳破这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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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成本外交

俄乌冲突爆发后,俄罗斯长期承受西方的全面制裁与外交围堵,欧洲的外交空间被大幅压缩,原本的欧洲伙伴大多倒向北约阵营,俄方不得不把外交重心转向亚洲、非洲、拉美等全球南方国家。争取更多发展中国家的支持,成了俄方突破外交孤立的核心路线。

支持印度、巴西入常,就是俄方打出的一张性价比极高的外交牌。不用掏真金白银的经济援助,不用出让核心技术红利,不用绑定军事同盟义务,仅仅是在公开场合说一句支持的话,实际成本几乎为零,完全是零投入的人情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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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得到的收益没有半点虚头。印度是俄罗斯数一数二的军火采购主体之一,同时也是其重要的能源合作对象,每年仅军火和能源相关订单的总规模就达到上百亿美元。俄方一句公开支持,既能给足印度面子,也能把双边合作绑得更紧,后续贸易、军售谈判都能占据更主动的位置。

更精明的是,俄方完全不用为结果负责,最后就算没成,责任也全在制度门槛和西方国家身上,自己落个支持发展中国家的好名声,半点损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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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印度和巴西也乐得接住这份表态,印度一直把入常当成跻身大国行列的标配,有五常国家公开撑腰,对内能包装成重大外交成果,提振政府民意支持率。

而巴西想靠入常坐稳拉美地区领头羊的位置,哪怕只是口头支持,也是在地区场合抬高身价的资本。至于能不能真落地,反而没那么重要 —— 目标是长期的,先把声势造起来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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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章硬门槛

安理会改革喊了几十年没动静,最根本的原因,是规则直接写死在《联合国宪章》里,没有任何变通的空间。要调整常任理事国的席位结构,必须修改《联合国宪章》,而宪章第108条明确规定了两道几乎闯不过去的法定程序,一道比一道难。

第一道关是联合国大会全体表决,宪章规定,修正案必须经过联合国大会会员国三分之二以上表决通过。目前联合国共有193个正式会员国,也就是说至少要拿到129张赞成票,才能迈过第一道门槛。这还只是开始,真正的死穴在第二道批准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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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关是成员国法定批准程序,修正案想要正式生效,还需要三分之二的联合国会员国按照各自的宪法程序完成批准,且必须包含安理会全体常任理事国。

换句话说,现有五个常任理事国,每一个都拥有对改革方案的最终否决权,只要有任何一票反对,整个改革方案直接全盘作废。半个多世纪以来,五常席位从来没变过,不是没人想改,是根本没人能撬动这套延续了二战后秩序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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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早就验证过这个门槛的硬度,上世纪90年代德日带头冲击常任席位,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联大投票差了几十票,第一关就铩羽而归。

2005年时任秘书长安南推出两套改革方案,想新增常任席位,最终因各方在否决权、席位分配上分歧太大,连正式投票都没敢提交,直接搁置至今。

更麻烦的是新成员否决权的矛盾,G4集团提出 “先入常、暂缓行使否决权” 的过渡方案,非洲联盟却坚持必须一步到位拥有完整否决权,核心诉求谈不拢,从根上就形成了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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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区内制衡

很多人以为安理会改革的阻力只来自五常,其实不用五常出手,各个地区内部的制衡与反对,就足以把改革方案拦在半路上。

专门抵制G4集团入常的 “团结谋共识” 阵营,也就是俗称的 “咖啡俱乐部”,目前已经有近60个成员国,在联大中形成了不可忽视的阻击力量。

这个阵营里的每个国家,都有自己明确的地区对手。印度想入常,巴基斯坦第一个站出来坚决反对,还牵头拉拢了一众南亚国家抱团抵制;巴西想代表拉美入常,阿根廷、智利等国直接唱反调,认为巴西代表不了整个拉美地区的利益;德国谋求加入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相关进程,遭到了意大利、西班牙两国的联手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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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反对国加起来接近联合国会员国的三分之一,再加上大量持观望态度的中立国,G4集团根本凑不齐联大表决需要的三分之二多数。

换个说法,这类改革方案连联大投票的第一道关卡都通不过,根本到不了五常开展审批的后续阶段。更具讽刺意味的是,谋求入常的阵营内部各怀心思,完全没法凝聚成统一的合力。

G4四国表面上联合推动相关改革,实则各自有着不同的考量,彼此并不真正认可对方的入常资格;非洲联盟内部争论十余年,两个常任席位该分配给哪两个国家,至今未形成统一方案。各个地区、各个国家都想让自己多拿好处,让别人做出让步,谈来谈去始终找不到各方都能接受的平衡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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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安理会改革从来不是简单增加席位,而是国际权力蛋糕的重新分配。俄罗斯这次表态,本质是借着改革的名头拉盟友、刷存在感,只要现有世界格局没发生根本性变化,所有公开表态就都只是外交场面上的热闹,印度和巴西的入常梦,还得接着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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