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劝所有分床的老姐妹,别等老伴半夜敲你门,才想起锁卧室门,那时候他站在床头,你喊都来不及,只能装睡,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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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62岁,退休整整7年了,老伴比我大3岁,今年65,也退了。我们俩住在县城老供电局的家属院里,6楼,没电梯,两室一厅,房子是1998年单位分的,墙皮有点起鼓,客厅那台空调还是儿子2016年给换的,格力,1.5匹,夏天开26度,一晚上大概3度电。我退休金每月3180块,他比我多,4200多,具体多少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实数,我也不问,问了他就说“够花”。

我们分床,分了11年了。

分床这事不是一天两天定的。最早是2013年,他打呼噜越来越厉害,我那时候还在上班,在县医院后勤,管被服库,每天6点半就得起来,他打呼噜我一宿一宿睡不着,第二天头疼得跟戴了紧箍咒似的。我就搬到小卧室去了。小卧室原来是我儿子住的,儿子2011年结婚搬出去以后,那屋就空着,1米5的床,一个老式衣柜,窗户朝北,冬天有点冷,我铺了两床褥子。

一开始说好了,是“暂时分开睡,等你呼噜好点我就回来”。他那时候还笑,说“行行行,你去你去,别嫌我”。结果这一去,就是11年。中间我回去过两次,一次是2016年他做痔疮手术,我在大屋睡了半个月,他那段时间不打呼噜,因为疼得睡不着;还有一次是2019年过年,儿子一家回来住,我把小卧室让给孙子,又回大屋睡了4天,那4天他打呼噜打得比以前还响,我初二晚上就搬回去了。

后来就谁也不提这事了。日子该咋过咋过,早上我起来熬粥,他起来遛弯,回来吃早饭,吃完他看电视,我去早市买菜。中午我做饭,他午睡,晚上吃完饭他下楼跟老周他们下棋,我在家看《等着我》,9点半各自回屋,门一关,一天就算完了。

分床这些年,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清净是真清净。我睡眠不好,有一点动静就醒,他打呼噜、翻身、半夜起来上厕所,每一样都搅得我睡不踏实。分开以后我能一觉到天亮,第二天精神头足,跟老姐妹去跳广场舞也不打瞌睡。他那边我也问过,他说“挺好,一个人一个大床,想咋翻咋翻”。听他那口气,好像也挺满意。

但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任何人说过。说了11年分床,只有一件事,到现在我想起来,心还突突跳。

那是去年秋天的事。10月,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反正是个星期五,因为第二天楼下老刘家闺女出嫁,我在楼下帮着包了一下午饺子,累得腰疼,晚上8点多就回屋躺下了。那天他干嘛去了我记得清楚,下午他跟我说老周家儿子从石家庄回来,带了点酒,晚上他们几个要喝两口。我说“你少喝点,血压高”。他说“知道知道”,拎着那个掉了漆的保温杯就出门了。

我躺下的时候大概8点40,看了会儿手机,刷了刷拼多多,看了两眼孙子的班级群,9点10分关灯睡了。那一觉睡得挺沉,中间没醒。

后来我是被一声响弄醒的。

不是很大的响,就是“咔”一下,门把手转的声音。我那个小卧室的门锁是坏的,老式球形锁,里面那个小钮拧不动了,得使劲按着转,我一直说找他修,他说“你那屋又没啥值钱东西,修它干啥”,就这么拖了两年多。所以那个门,从外面一拧就开,从里面锁不上。

我醒的时候,门已经开了一条缝。屋里没开灯,就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黄乎乎的。我一开始以为是孙子半夜跑过来了——以前有过,孙子小时候半夜找他妈,走错屋。我就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嘴里还嘟囔了一句“谁呀”。

结果我看清了,是他。

他站在床头,就站在我枕头边上,离我不到一尺。身上穿着那件灰秋衣,就是领子都泄了的那件,下身就穿了个裤衩。他没说话,就那么站着。我闻到他身上有酒味,不是特别浓,但是有。

我当时那个心啊,一下就提到嗓子眼了。真的,一点都不夸张,就觉得心口那块“咚”一下,堵得慌,气都吸不进去。我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犯病了?脑梗?梦游?我张了张嘴,想问“你咋了”,但是没说出来。

他就那么站着。过了有几秒钟,他把手伸过来了。摸到我胳膊上了,他的手挺凉,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装睡”了。

就是那种,眼睛一闭,身子一动不动,呼吸尽量匀。我心里明白得很,我没睡着,我清醒得跟白天一样。我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结婚快40年了,分床11年了,他突然半夜站在我床头,我该说啥?我该喊?我该问?我该让他走?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最后就剩一个念头:装睡,看他咋办。

他站在那儿站了有两三分钟。那两三分钟,我觉得比一晚上都长。我能听见他喘气,不重,就是正常的喘气。他的手在我胳膊上搭了一会儿,然后收回去了。

我以为他要走了。结果他没走。他绕到床另一边,坐下了。床垫“咯吱”一声。他就坐在床边,背对着我,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脸,就看见他后脑勺那块头发,白了一大片,稀稀拉拉的。

他坐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那个叹气声我记到现在,不是那种唉声叹气,就是从鼻子和嘴里一块出气,很轻,但是听着——怎么说呢——听着挺没着没落的。

然后他站起来了,走到门口,把门带上了。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我听见他拖着拖鞋往大屋走,拖鞋底蹭着地,“嚓——嚓——”,走到大屋门口,门关了。

我就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又躺了有半个钟头,确定他不会再过来了,我才敢翻身。一摸后背,秋衣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我把被子裹紧,还是冷,从里往外冷。后半夜我就没怎么睡,眯一会儿醒一会儿,一醒就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外面一点声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来熬粥。他照常遛弯回来。坐桌上吃饭的时候,我看了他一眼。他跟没事人一样,呼噜呼噜喝粥,就着咸菜,还说了一句“今儿这粥熬得好,不稀不稠”。我“嗯”了一声。那句话在嗓子眼转了好几圈,我想问“你昨晚干啥去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问啥呢?问他为啥站我床头?他说“我看看你不行啊”,我咋接?

这事就这么搁下了。

但是搁下归搁下,我心里那个疙瘩没解开。接下来的日子,我干了好几件事,都是偷偷干的,没跟他说。

第一件,我把小卧室的门锁换了。找了个修锁的师傅,花了80块钱,换了个新的球形锁,里面能锁住的那种。师傅换锁的时候问我“大姐,这锁挺好啊,咋想起换了”,我说“坏了,锁不上”。我没跟他说。他也没发现。过了几天他进我屋拿晾衣架,出来的时候啥也没说。我估计他压根没注意。

第二件,我开始留意他。他几点睡、几点起、晚上起夜几次、有没有再往我这边走。我连着观察了有半个多月。结果发现他作息挺规律,晚上9点半左右回屋,10点来钟关灯,半夜一般起夜一次,大概2点到3点之间。起夜就是去厕所,去完就回屋。没有再来我这边。

第三件,我开始跟楼下的张姐旁敲侧击。张姐今年68,老伴70,他俩分床也分了七八年了。有一天我们俩在楼下晒太阳,我就随口问了一句“张姐,你跟老李现在还分着睡呢?”她说“分着呢,他打呼噜我受不了”。我又问“那他晚上没事吧?”张姐看了我一眼,说“没事啊,能有啥事”。顿了顿她又说“就是前一阵,他半夜跑我屋去了,把我吓一跳”。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他去干啥?”张姐笑了笑,说“他说他做了个噩梦,梦见我掉水里了,他急醒了,过来看看我。你说这老头子,一辈子没说过几句好听的,老了老了还整这一出”。

张姐说这话的时候笑得挺开心。我笑不出来。我心里在想,老李去张姐屋,是因为做了噩梦。那我那个老伴呢?他没说做噩梦。他啥也没说。他就站了一会儿,坐了一会儿,叹口气,走了。

我这心里就更搁不住了。

11月初,儿子回来了一趟。他回来是给他老丈人拿医保卡,顺路上来坐了一会儿。儿子今年37,在石家庄一个物流公司开车,一个月挣6000多,儿媳妇在超市收银,孙子今年上5年级。儿子坐了有半个钟头,我给他倒了杯水,他说“妈,我爸呢?”我说“下楼下棋去了”。他就“哦”了一声,然后说“你俩挺好的吧?”我说“挺好”。他就没再问。

我没跟儿子说那件事。这种事跟儿子说,咋说?说你爸半夜站我床头?儿子肯定得问“我爸干啥了”,我说他没干啥,就站了一会儿。那儿子更得琢磨了。我不想让孩子操心,也不想让他觉得他爸有啥毛病。

但是那天晚上儿子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那儿,想了很多。想我跟老伴这些年。

我们1979年经人介绍认识的,那时候我18,他21。他在供电所上班,算是个好工作。我家是农村的,我爹说“嫁个吃商品粮的,以后不愁”。见了3面就定了。结婚的时候他家给了120块钱彩礼,我娘家陪送了一床被子、一个脸盆架。结婚头几年住在供电所后面那排平房里,一间半房,冬天生炉子,我怀老大的时候闻不了煤烟味,他就每天早起先把炉子生好,把烟放干净了再叫我起来。

后来有了老大,又有了老二,日子紧巴巴的,但也没红过脸。他那个人不爱说话,也不爱吵架。我脾气急,有时候说他两句,他就听着,不还嘴。我那时候还嫌他闷,觉得跟个闷葫芦过日子没意思。可后来看人家那些天天吵架的,又觉得他这样也行,至少不惹事。

啥时候变的呢?我也说不清。可能是老二结婚那年。老二2015年结婚,女方要了8万8的彩礼,家里拿不出来,他出去借了3万,没跟我说。我是后来翻抽屉看到借条才知道的。我跟他吵,说“你借钱咋不跟我说一声”,他说“跟你说了你也拿不出来,白让你着急”。我当时气得不行,觉得他不把我当回事。现在想想,他那话不好听,但是真话。

再后来就是退休,退休以后他更闷了。不爱出门,除了下棋就是看电视,要么就是对着手机看短视频,声音外放,我在厨房都能听见。我跟他说了无数回“你戴耳机”,他说“戴耳机耳朵疼”。为这事我也生过气,但后来也懒得说了。

写着写着写远了,还说那件事。

那件事以后,我其实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没解开——他到底想干啥?是真想跟我“那个”,还是就是喝了酒糊涂了,还是像老李一样做了噩梦?我想来想去想不明白。有时候我觉得他就是想那个了。毕竟才60多,身体也没啥大毛病,有那方面的想法也正常。但是他不说。他要是说了,哪怕是直说,我可能也好受点。他啥也不说,就那么站着,摸了我胳膊一下,坐了一会儿,走了。这算啥呢?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有时候我又觉得他不是。他那天的样子,不像。他要是真想那个,他的手不会那么凉。他要是真想那个,他不会叹气。他那个叹气声,听着不像是有那种心思的,倒像是……像是有啥话想说,又没说出来。

可是他能有啥话跟我说呢?过了一辈子了,有啥话没说完?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我觉得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今年3月,他体检。退休职工每年一次,在县医院。往年都是他自己去,我不陪。今年他跟我说“你跟我一块去吧”。我说“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又不是头一回”。他说“这回得抽血,早上不让吃饭,我怕低血糖”。我想想也是,就陪他去了。

体检完等结果那几天,他没说啥。结果出来那天,是医院给打的电话,让他去拿。他自己去的。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我就问“咋了?有啥毛病?”他说“没啥,就是血压高点,大夫让少吃盐”。我“哦”了一声。但是我看他神情不对,就多了个心眼。

第二天他去下棋,我翻了他放在床头柜里的体检报告。

别的不说,有一条:PSA,前列腺特异性抗原,8.7。后面写着“建议进一步检查”。我看不懂那是啥,但是我记住了这个数。后来我去药店给我自己买降压药,顺嘴问了坐堂的大夫一句“PSA是查啥的”。大夫说“查前列腺的,高了不好,可能是炎症也可能是别的”。我又问“8.7算高吗?”大夫看了我一眼说“正常是4以下,8.7那得赶紧查”。

我那天从药店回来,腿都是软的。

我坐在家里想了一下午。想他那天半夜站在我床头的事。想他为什么不说。想他为什么那阵子老是翻来覆去。想他为什么让我陪他去体检。我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像。他是不是那时候就知道自己身上有毛病了?他是不是想跟我说,又说不出口?他那声叹气,是不是因为这个?

我晚上问他了。我说“你那个体检报告我看了”。他正在看电视,听了这话,手里的遥控器停了一下。然后就“嗯”了一声。我说“PSA那个8.7,大夫说让进一步检查”。他说“我知道”。我说“那你咋不去查?”他说“查了,没事,炎症”。我说“啥时候查的?咋没跟我说?”他说“上个月,老周陪我去的,做了个穿刺,炎症”。我说“你咋不跟我说呢?”他说“跟你说干啥,又没大事,你知道了又瞎想”。

我看着他的脸,想从上面看出点啥来。他脸上啥也没有,就跟平时一样,木木的,没啥表情。我说“那你以后有事得跟我说”。他说“行,知道了”。然后接着看电视。那天的电视演的是啥,我一点都没看进去。

他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不知道。他那个样子,说假话你也看不出来。我后来偷偷给老周打了个电话,拐弯抹角问了一句“老周啊,前一阵你陪我家那口子去医院了?”老周说“去了,做了个小检查,没啥事,你放心吧”。我这才稍微踏实点。

但是那个疙瘩,没全消。

写到这儿,我得说说现在的情况。

我们现在还是分床。他睡大屋,我睡小屋。门锁我换了,每天睡前我都从里面锁上。锁上的时候我心里挺踏实,不锁上我睡不着。

他后来再没来过。一次都没有。有时候晚上我还没睡,听见他去厕所,拖鞋“嚓嚓”地从我门口过,走过去又走回来。每次他经过,我都竖着耳朵听。他从来没停过。就走过去了。

我们现在一天说的话,掰着指头能数过来。早上“吃饭了”,中午“吃啥”,晚上“关灯不”。有时候一天就这几句。我有时候觉得挺没意思的,过了快40年了,过成了这样。可又一想,院里那些老姐妹,好多还不如我呢。张姐跟老李是不分床了,可老李天天出去打牌,一天都不着家,张姐说“他回来就知道吃饭睡觉,跟住旅馆一样”。楼下王嫂,她老伴去年走了,她一个人住,天天在楼下坐着,见谁跟谁说话,一说说半天。我看着也难受。

所以我有时候就想,分床不分床的,其实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你俩还有没有话说。没话说了,睡一张床上也是背对背。有话说,分床也是两口子。

但是那个事,还是在我心里搁着。我有时候半夜醒了,会想起那天晚上。想起他站在床头的样子,想起他手搭在我胳膊上的凉意,想起他坐那儿叹气。我就想,那天晚上他到底想干啥呢?他是想跟我说啥,还是就是喝多了?他要是想跟我说啥,他为啥不开口?他要是就是喝多了,那为啥后来再也不来了?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有时候我想,要不我问问他?就直截了当问:“那天晚上你站我床头,到底想干啥?”但是我又不敢问。我怕问出来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他要是说“没啥,就是看看你”,那我这大半年不是白琢磨了?他要是说“我那时候难受,想找你说说话”,那我更难受——他难受的时候,我在装睡。他要是说“就是喝多了,糊涂了”,那我这心里就更没着没落了。

我也想过跟张姐说说。张姐那个人嘴严,不爱传话。但是这种事咋说呢?说我老伴半夜站我床头,我装睡没理他?张姐肯定得问“你咋不理他呢?”我咋回答?我说我不知道咋办?张姐可能理解,也可能不理解。她要是来一句“你这人真是的,老夫老妻的害啥臊”,我这脸往哪搁?

所以我谁也没说。这事就我自己知道,他可能也知道,但是我俩从来没提过。

前一阵子,我们院里的老刘,就是闺女出嫁那个老刘,他跟他老伴闹离婚。70岁的人了,闹离婚。为啥呢?说是老刘跟广场舞一个女的走得太近。他老伴不干了,天天吵,吵到闺女回来劝,儿子也回来劝,最后没离成,但是老刘搬到大屋去住了,他老伴自己住小屋,跟我和老伴现在一个样。院里人都议论,有的说老刘不对,有的说他老伴疑心太重。我听着,没搭话。这种事,外人说啥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现在的日子还是那样。早起熬粥,他遛弯回来吃,吃完他看电视我买菜。中午做饭,午睡,晚上他下棋我看电视,9点半各回各屋。我锁门。一天一天过。

但是有一个变化:我现在睡前会多干一件事。我会把我那个小卧室的门,从里面锁上以后,再用一把椅子顶上。椅子是孙子小时候坐的那把塑料小板凳,也不重,但顶着门,心里踏实点。我知道这有点多余,但是不顶我睡不着。

还有一件事。我把他的体检报告又翻出来看了一眼。那个PSA,8.7那个数,我用手机拍下来了。我想着哪天自己去医院问问大夫,这个数到底要紧不要紧。我不打算跟他说。他要是想说,他早就说了。他不想说,我问也问不出来。

我有时候想,人都说少来夫妻老来伴。年轻时候是夫妻,老了就是个伴。可是这个“伴”到底咋个伴法,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是各过各的、互相不打扰叫伴?还是有事没事说说话叫伴?还是像那天晚上那样、半夜站在床头、啥也不说就走叫伴?

我说不清。

我只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我这辈子忘不了。他那声叹气,比打呼噜响一百倍,比吵架也响。它就在我耳朵边上,到现在还没散。

要是你们摊上这种事,你们会咋办?是起来问他“你干啥”,还是像我一样装睡装到底?是第二天直截了当问清楚,还是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不说?

我现在还是每天锁门,还是每天顶上那把塑料小板凳。他还是在外面走,走过去又走回来,从来不停。我们俩就这么过,一个屋里一个,一墙之隔,各自睡各自的。

我不知道这样到底对不对。但是我这个岁数了,改也改不动了。

就是那句话——我那屋的门锁,换了。我心里的那个锁,到现在还锁着。钥匙在他那儿,他不要,我也给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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