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2月,闽浙赣苏区,粟裕、刘英带着突围部队与红三十师一部会合,一支后来在浙南坚持两年多的部队由此诞生。它的番号只有一个,却承担了极重的任务:深入敌后,重新打开浙西南的革命局面。

这支部队,就是中国工农红军挺进师。师长粟裕,政治委员刘英,参谋长王永瑞,政治部主任黄富武。成立时,队伍仅有数百人,既缺少稳定后方,也没有成片根据地,真正能够依靠的,是山岭、群众和干部的意志。

红十军团在怀玉山失利后,粟裕率先头部队突围。1935年1月,余部转入闽浙赣苏区,随后奉命向浙西南发展。挺进师并不是一支装备齐全的正规军,而是在失败之后重新聚拢起来的力量,身上带着红十军团余部的血火痕迹。

部队刚进入浙西南,便遭遇连续袭击。3月1日,行至铅山县石溪镇时,队伍被地方武装突然截击。粟裕没有停下来固守,而是带主力登上武夷山,穿越险地,于3月中旬抵达浦城岚谷一带。能否活下来,成了这支部队当时最现实的问题。

岚谷整编后,挺进师分为三个纵队,分别向龙泉、遂昌、仙霞岭方向活动。这样的安排并非简单扩军,而是为了把有限兵力分散到更大区域,既保存骨干,又牵制敌军。山路一断,部队就化整为零;群众一接应,分散的力量又能迅速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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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支撑这套作战方式的,是一批年纪不大的干部。政治部主任黄富武,1908年生于江西弋阳,曾参与闽浙赣苏区和闽北游击队建设。1935年6月,他参与创建浙西南特委,兼任军分区政委。同年10月突围时被捕,12月12日在丽水县大水门外就义,年仅27岁。

组织科长宗孟平同样如此。1935年6月,他在浦城石示垟村因告密遇害,时年28岁。宣传科长王维信则在4月28日金华汤溪战斗中牺牲,只有25岁。一个负责组织,一个负责宣传,一个负责政治工作,挺进师的重要骨干在短短数月内接连倒下。

第2纵队的负责人洪家云、李重才,也分别承担了吸引敌军和掩护主力的任务。洪家云在遂昌、王村口一带坚持斗争,1936年4月因告密牺牲,年仅27岁。李重才为掩护部队突围,牺牲于浦城庆元山,时年3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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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纵队政委方志富主要在龙浦住溪活动。1935年10月6日,他因告密牺牲,年仅25岁。地方武装负责人柯勤发在松阳玉岩战斗中遇难,30岁。陈凤生则在保卫玉岩根据地途中被捕,1935年12月22日就义,34岁。

这些牺牲并不是孤立事件。1935年6月至1937年初,敌军多次调集重兵,对浙西南游击区实施封锁和进攻。挺进师只能不断转移,在龙泉、松阳、遂昌、宣平、汤溪之间来回穿插。它没有稳定的兵站,伤员、粮食和情报,都要靠地方党组织与群众解决。

有意思的是,挺进师的影响并未局限在浙西南。1935年10月,粟裕、刘英率主力进入闽浙边地区,与闽东独立师方面的力量共同推动闽浙边临时省委成立。刘英任书记,粟裕负责组织工作,叶飞担任宣传部长。部队由单纯作战,逐渐转向军事、地方政权和群众工作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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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到后来的干部,也经历了漫长考验。郑丹甫在浙南负责地方工作,抗战时期曾主持统战事务,后任浙南游击纵队政委。龙跃参加过中央苏区反“围剿”和浙南斗争,解放战争时期任浙南游击纵队司令员。蔡爱凤多次被捕,始终未脱离革命队伍。

不过,挺进师主要负责人中,多数没有等到革命胜利。许信焜、许旺等人在1937年相继牺牲,杨干凡也于同年5月31日在青田富庄村战斗中阵亡。标题所说的“14位负责人有11人献身革命”,并非夸张修辞,而是这支部队早期领导骨干命运的集中写照。

1937年9月,浙南国共两方面达成合作抗日协议,挺进师改编为国民革命军闽浙边抗日游击总队,这支红军部队的番号随之结束。师长粟裕后来成为人民解放军高级将领,1955年被授予大将军衔。挺进师的历史,则留在那些山路、村落和一次次突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