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建兴年间,汉中军营里,关兴、张苞已经接过父辈的兵器,而魏军阵中,张郃仍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宿将。若把三人放到一处交锋,最值得推敲的并不是谁的名气更大,而是谁能把自己的长处坚持到最后。
《三国演义》没有安排关兴、张苞与张郃正面单挑,因此不存在一个原著明载的回合数。下面的判断,只能依据三人的出场战绩、性格和张郃一贯的交战方式来推演,不能当作书中结论。
张郃的厉害,往往不在于每一场都压倒对手。穰山之战,他曾与赵云交锋;瓦口隘一战,又与张飞周旋。面对马超时,他也有过二十余合败退的经历。看起来胜负起伏很大,实则说明此人懂得保存实力,形势不利便及时脱身,并不逞强硬拼。
这类将领最难对付。年轻武将一开始气势如虹,张郃可能退让半步,先观察对方的兵器路数和发力习惯。等对手连续进攻,呼吸、步法、收招出现变化,他才会突然加快节奏。换句话说,张郃打的不是一口气,而是一场耐力和判断力的较量。
关兴的优势,是沉稳和力量。
夷陵之战前后,关兴在小说中的表现相当突出。他追杀潘璋,夺回关羽遗下的青龙刀,这一战既有个人武勇,也带有强烈的家国情绪。关兴不像普通年轻将领那样只会乱冲,他在战场上有一定的观察力,临阵胆气也足。
不过,关兴真正能够稳定压制顶级老将的战例并不多。青龙刀势大,适合连续劈砍和正面强攻,一旦对手不断闪避、牵制,他的优势便会逐渐下降。张郃恰好擅长这一套,不会轻易与关兴硬碰兵器,而会利用马步和距离,逼他反复调整。
若两人正面交锋,关兴前二十合不会吃亏,甚至可能凭借刀势迫使张郃连续回防。张郃大概会说:“关将军刀沉力猛,老夫不宜早争。”关兴若被激起胜心,便会加紧进招。
三十合以后,战局会慢慢改变。张郃熟悉关兴的出刀节奏后,很可能专门等待他收刀的一瞬间,以枪尖封住中路,再逼其侧身防守。关兴未必立刻败下阵来,但主动权会逐步落入张郃手中。
较为合理的判断,是关兴坚持四十合上下仍能自保,到了五十合左右,便可能被张郃逼退。若张郃只求取胜,关兴多半是受伤或落败,不一定当场丧命;若双方处在无援的死战环境,关兴继续恋战,才有被刺中要害的危险。
张苞的路数,则完全不同。
他使用丈八蛇矛,冲击力强,出手凶狠,身上有张飞的影子。小说中,他曾击败谢旌、李异等将,随刘备作战时也颇为勇悍。问题在于,张苞的强项太鲜明,弱点也同样明显:急。
张郃最愿意面对的,正是这种一上来就压着对手猛攻的武将。张苞开局可能比关兴更有声势,十余合内矛影密集,逼得张郃不断让马。可张郃不会因此慌乱,他只要稳住阵脚,等张苞的第一轮冲击过去,局面便会出现变化。
张苞若喝道:“有本事莫退!”张郃不会接话,只会继续拉开半个马身的距离。对他而言,激怒对手比击退对手更重要。张苞一旦为了追击而改变步法,矛尖落空、回收稍慢,张郃便可能从侧面突入,专攻肋下和马腿附近。
小说里张苞追击郭淮时因马失前蹄,坠入山涧,后来伤重不治。这件事不能直接证明他每战必然冒进,却足以说明他的性格中确有急躁的一面。面对张郃这种老将,急于求成往往比武力不足更危险。
因此,张苞与张郃交手,三十合内仍有冲杀之力,三十五至四十合便可能出现明显破绽。若张苞及时收兵,张郃未必能取他性命;若他被激怒后继续追打,落马、受伤甚至被一枪刺中,都比关兴更危险。
两场假想对决放在一起看,差别很清楚。关兴输在久战后的力量和变化不足,张苞则可能输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进攻节奏。关兴大约能撑到四十至五十合,张苞约三十至四十合。至于是否被击杀,关键不只在武艺,还在战场环境、坐骑状态以及双方是否抱着死战决心。
张郃毕竟不是只会拼命的猛将。公元231年,他在诸葛亮第四次北伐期间中箭身亡,死于木门道伏击,而不是普通单挑中被人正面斩杀。这个结局也说明,对张郃这样的宿将,真正致命的往往不是一时的勇猛,而是诱其深入之后形成的合围与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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