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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到一段英国国王查尔斯的视频。国王穿着一件衣袖上有补丁的西服,在阳光折射下,衣袖上的线头毛茸茸的,像汗毛一样竖起来,微微发颤。有朋友就问:“啊?怎么会?国王怎么会穿有补丁的衣服?那补丁不会是特意打上去的吧?就像前几年流行的肘部故意做一块补一块的西服,或者现在流行的所谓破洞牛仔裤,也许这也是一种新时尚呢?可磨损的毛线头又是怎么回事?”

带着这样的好奇,我特意去网上查了查,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那补丁真不是故意的,因为人家穿的就是真正的“shabby”——英语里这个词读作“沙比”,意思是陈旧和破损。哈哈,有意思吧,中英文第一次有了相同发音和内涵的词语。原来国王在非正式场合穿这种shabby的衣服是非常正常的日常穿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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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贵为国王的他,难道缺几件好西服吗?他为什么非要shabby到装逼呢?原来人家根本不需要装。

据好奇心很浓的英国网友考据,这身行头查尔斯已经穿了40年。是的,我们普通人都没有把哪一件衣服穿上40年的。40年前,我们穿的衣服还是那种黑灰色的所谓中山装。现在拍七八十年代的电影电视,都找不到原来那种造型滑稽、面料粗糙的中山装了。剧组道具组仿造的那个年代的中山装,从质地到式样都和原来的老物件有着千差万别的不同。

那么,这位太子爷为什么会这么舍不得扔掉这件老的、比大多数人年龄都大的破衣烂衫呢?

主要原因还是自信,就是网上所谓的“爷不想”。查尔斯这种贵族推崇的理念是可持续,这种理念在自己的穿着上就体现为衣服破了也不扔,新十年旧十年,缝缝补补又十年。这当然是自己的生活习惯,放在老百姓眼里,那可就成了节省、守信、不轻易做改动、可持续发展的贤君标签了。你想想,一个国家对贤明君主美好的想象是什么?那肯定是国王、国家的政策有可延续性和可预见的未来。治大国如烹小鲜,最好就是基本国策几十年上百年不变。有了这样稳定的国内环境,才有利于国家的稳定发展。再就是节俭——这可太符合中国人对明君的想象了,还有什么美德比一个君主节俭更美好的呢?君主自己节俭,甚至到了对自己严苛的程度,才会对国家和百姓有利。所谓“瘦一人而肥天下”。中国历史上不乏穷奢极欲的昏君,而缺少节俭、自省的明君。节俭通常会和明察秋毫、大公无私、心系天下这些美好的词语联系起来。

至于节俭是不是真的代表贤明?那就另当别论了。道光倒是节俭到龙袍都要打补丁,那他到底贤不贤明呢?王莽节俭到了夫人穿着下人的葛麻衣,他自己内袍上补丁摞补丁,可是在历史上成了作秀“高手”——这节俭其实和贤不贤明并不正相关。

当然这种表率作用表现在方方面面。国王的座驾是一辆阿斯顿马丁,燃料不是汽油,而是葡萄酒和奶酪的下脚料,追求的还是清洁能源和节省。

再就是另一种自信——不用再靠大金链子小金表来证明爷的尊贵和身份,而是现在非常被追捧的顶级老钱的做派。他的西装款式不是快时尚,是一种持久的体面。他这件磨得掉线头的双排扣西服,是在老字号安德森与谢泼德定做的,那可是最高端的定制,从选料到裁剪,虽然已经过了40年,依然有型不过时。一方面是高级定制版型的经典,另一方面可以看出人家对自己身体的管理,40年身体不走样,体重控制得十分到位。这种自律和对自己的严格要求,是自信的最好注脚。高级的自由,绝对是高级的自律。

还有人家的这种地位,根本不需要什么行头来标榜。如同一个顶级音乐家,不用最新最贵的品牌乐器来显示尊贵,只是用一款传承了好多年的、好用的乐器,年代越久,反而代表他的价值和历史。就如同英国大法官的那种假发,恨不得能传个七代八代。假发脱得快秃了才更有气派,证明自己传承有序。

陛下富有四海,一套西,装就是衣服而已,不用赋予什么特殊意义,穿着合身、随体就好,就图一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