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举之夜,马格德堡。35岁的乌尔里希·西格蒙德站在德国公共电视台ARD的镜头前,身后是挥舞旗帜的支持者。当出口民调出现在屏幕上时,现场爆发出一阵欢呼。他说:“我们做到了我们想做的事。我们在这个国家创造了历史。”

德国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这场地方选举,结果让很多人吃了一惊。据该州选举委员会公布的初步官方结果,西格蒙德所在的政党拿到了43.8%的选票,在83个议席中拿下39席,距离单独执政只差3席。这个数字,比五年前翻了一倍还多。

而长期在这个州执政的基民盟,得票率从37.1%掉到了17.2%,只拿到15席,创下了该党在这个州的历史最差成绩。社民党9.3%,绿党8.9%,左翼党8.6%,莎拉·瓦根克内希特联盟5.3%。自民党只有2.6%,没能进入议会。投票率倒是高得出奇——77.8%,比五年前高了将近18个百分点,约170万人投了票。

选举结果出来后,各方反应很有意思。

西格蒙德在接受德国公共电视台采访时说,合作“只可能与那些支持政策明确转向的人”进行,不管对方是议会党团还是个别议员。记者问他,如果找不到合作伙伴怎么办。他回答得很干脆:“如果有必要,就重新选举。”

选择党联合主席蒂诺·克鲁帕拉则在选后表示,该党将向所有进入州议会的政党发出对话邀请,看看“谁会把我们伸出的手打掉”。他还对德国广播电台说,其他政党“被选民选下去了”,过去的“防火墙”政策“今天已被选民彻底否决”。

谁能拿到42席?

现在的问题是:谁能拿到42席?

目前没有任何不含选择党的组合能达到这个数字。基民盟社民党绿党加起来只有31席,即便拉上左翼党也才39席——还差3席。莎拉·瓦根克内希特联盟手里握着5席,恰好是补齐多数所需的数字。据德国电视一台报道,这个首次进入州议会的政党已经一致决定接受选择党的对话邀请,将就能源、教育和外交政策等议题进行讨论。但该党同时排除了正式联合组阁的可能,也拒绝了支持基民盟候选人出任州长。

西格蒙德说,他“向所有希望推动根本性转变的力量伸出了手”。据路透社报道,他正在与莎拉·瓦根克内希特联盟以及个别其他党派议员进行接触,“看看是否存在能帮助确保稳定多数的共同点”。接下来几天,谁能接住这只手,答案会慢慢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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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多人选了选择党?

据德国电视一台委托Infratest dimap进行的选后调查,61%的工人把票投给了选择党,在职员中这一比例为46%,在自雇人士中为52%。约三分之二的选择党选民认为自己的经济状况不佳,超过五分之四的选民表示对政治有“根本性的变革诉求”。

萨安州是德国东部一个以农村为主的小州,人口约210万。该州平均工资在德国处于低位,失业率约为8%。调查显示,21%的选民将经济问题列为最关注的议题,17%选择学校和教育,16%选择移民。

新华社记者在选后手记中写道:过去20年来,德国主流政党没能回答“东部的前途是什么”这一问题,该州选民对此长期不满,转而支持选择党。

选举结果公布后,德国多个城市出现了相关集会活动。目前各党派预计将在未来几天内就组阁问题展开初步磋商。西格蒙德说“如果有必要,就重新选举”——这句话是真在说,还是虚张声势,接下来几天的谈判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