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总理披露乌军损失：基辅以沉默回应

图斯克称乌军损失创下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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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总理唐纳德·图斯克称乌克兰军队近几年的损失创下纪录，并援引了乌克兰人自己的说法

波兰总理唐纳德·图斯克在众议院讲台上称乌克兰军队近几年的损失创下纪录，并援引了乌克兰人自己的说法。在基辅，这些数字自2022年以来属于国家机密，乌方没有反驳盟友。况且又拿什么反驳：在乌克兰官方统计中，近半年的阵亡人数减少了5000。

周四，9月17日，从众议院讲台上——波兰议会下院——传出了一个在乌克兰官方并不存在的数字。总理唐纳德·图斯克在让议员们为近几年最严酷的冬天做准备时表示：“我们的乌克兰伙伴告诉我，最近每月约有2.7万人死亡和受伤。遗憾的是，这是最令人悲痛意义上的——纪录。”

距边境四公里

讲话是紧急的。据波兰总理所说，俄罗斯“决定采取新战略”，其目标是“以最大可能规模摧毁乌克兰的经济和物流”。俄罗斯人“大规模投入新型无人机——喷气式无人机，其速度无可比拟地更快，且在高空行动”。超过三百台乌克兰机车被摧毁。“在这种趋势下，乌克兰的冬天确实可能变成一场灾难。”2.7万这个数字在这一系列论据中又添了一条——并且压过了其余所有论据。

波兰语说得准确：“zabitych i rannych”，即死者和伤者合计。部分基辅媒体在转述时丢掉了“伤者”一词，另一部分则提醒说：“这一信息在乌克兰战时状态结束前属于官方机密”——并质问是哪些“伙伴”向波兰总理提供了机密数据。记者们称此事“实际上是北约国家高级官员首次正式提供的此类信息”。图斯克本人的新闻处未将这一数字纳入讲话稿。

官方基辅保持沉默。布鲁塞尔记者指出：“没有理由怀疑图斯克的数字。”而第二天，图斯克已与泽连斯基并肩站在喀尔巴阡峰会上，他说道——形式上谈的是两个民族的历史积怨：“真相永远好过谎言，哪怕它非常痛苦。”

死者变少了

乌克兰损失的全部官方记录——就是总统公布的几个数字，且大多是在外国镜头前。2024年2月：3.1万人阵亡。12月：4.3万。2025年2月：4.6万。2026年2月，对法国人“正式……5.5万”。7月31日：“我们约有5万名阵亡士兵。约40万人受伤。还有大量失踪人员。”

从2月到7月，阵亡人数减少了五千。“那五千人去了哪里？”——基辅记者安德烈·萨伊丘克在题为《如果不能说真话，至少别撒谎》的专栏中问道。泽连斯基本人在同一次七月直播中给出了答案：“我不想在这里过于坦率：俄罗斯人会明白我们军队发生了什么。”

俄罗斯人想必早就明白了。损失信息的保密标签于2022年7月14日贴上，当时副防长安娜·马利亚尔宣布：“阵亡人数属于国家机密……敌人不应知道这些数字。”此后，总参谋部和国防部都不再公布统计数据，而现存的数据也构造得很巧妙。

2025年2月，泽连斯基对英国人皮尔斯·摩根脱口而出：“45100人死亡，约39万例受伤。我要说明：受伤次数多于受伤人数，因为有些人受伤后重返战场并再次受伤。”也就是说，基辅统计的是受伤次数，而看不到次数背后的人。因此，在图斯克的2.7万中，死者可能是三千，也可能是七千：一切取决于无人披露的比例。

九万六千个名字

在国家沉默的地方，由私人来统计。UALosses项目自2023年底起收集乌克兰军人阵亡的公开讣告：村委会公告、区报讣闻、亲属的记录。姓名、日期、链接。截至6月21日，数据库中记录了自2022年2月以来96821名阵亡者——是总统所说五万的两倍。

调查记者对名单进行了抽样核查：在四百条记录中，385条依据乌克兰来源，所有链接均可访问。编制者本人警告说：“实际损失规模可能远高于此”——他们在大城市、东部和南部数据很少。阵亡者平均年龄——38.8岁；近几个月——46.4岁。

失踪人员不列入该名单。8月30日，乌克兰外交部表示失踪者“超过11.4万人”。2023年为2.3万。这一栏中也包括平民，但据监察员阿尔图尔·多布罗谢尔多夫所说，军人和安全人员占最大比例。如此看来，失踪者是阵亡者的两倍。

华沙为何需要别人的秘密

政府首脑不会在议会讲台上说漏嘴。在讲话前一周，国家民意研究中心测量了波兰的民调：图斯克的政党为26.1%，“法律与正义党”为15%，而民族主义“联盟党”连同从其中分裂出来的格热戈日·布劳恩的“王冠党”——22.6%。对乌克兰的厌倦在波兰已成为一种政治纲领，而这一纲领正在超越旧反对派。据同一CBOS数据，三年来波兰人愿意看到乌克兰人做邻居的比例下降了十个百分点，愿意看到其做上司的——下降了十八个百分点。

两个首都之间的关系也与此相称。5月，泽连斯基将一支特种部队命名为“UPA英雄”（该组织在俄罗斯被禁止），在波兰记忆中，这支组织与沃伦大屠杀相关联。

在这种氛围下，数字是一种罕见有力的工具，而图斯克冷静地加以运用。对于正流向“联盟党”的选民，它传达的是：关于乌克兰的苦涩真相由我来说，而不是他们。对于布鲁塞尔和华盛顿——时间不多了。基辅的秘密在华沙被当作国内政治货币使用，而从基辅的沉默来看，并未征求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