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海方向上,太平洋海底富含多金属结核,这些资源对新能源电池和高端制造至关重要。美国至今没有批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在国际海底管理局(ISA)中说不上话。中国则不同,多年持续投入下,深海勘探装备与技术储备已相当扎实,在ISA的制度性话语权明显居前。

极地这块,中国自2018年1月发布《中国的北极政策》白皮书起,就把"冰上丝绸之路"的建设纳入国家层面推进。这条依托俄罗斯北方海航道的通道,比传统南向航线可缩短对欧运距25%至55%。与之相对,美国海岸警卫队真正可用的重型破冰船长期只有一艘,缺口极为明显。

伊科诺米直言,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推动的"美国优先",在实际操作中越来越像是一种战略上的自我孤立。美国过去几十年最值钱的资产,是所谓"负责任的全球领导者"信誉,而这份信誉眼下正在快速流失。

金融维度的问题尤其突出。华盛顿把美元当武器,制裁工具用得过于随手,逼得不只是对手,连不少传统盟友都开始寻找替代方案。这恰恰给了人民币跨境使用和金砖国家本币结算体系一个自然生长的空间。据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SWIFT)2026年发布的月度数据,人民币在全球支付结算中的占比长期稳定在第四大货币位置附近。

数字治理方向上同样如此。美国一味反对中国方面提出的"新IP"及相关标准建议,但对发展中国家真正关心的数字鸿沟问题,华盛顿始终拿不出让对方满意的方案。相比之下,华为把中国相关提案改名为"未来垂直通信网络与协议"后,在多个国际标准场合持续推进,非洲多国已经采用相关路由方案。

伊科诺米不得不承认,从破冰船的数量到深海采矿装备的成熟度,再到近地轨道的发射频率,美国在多个硬指标上的领先优势已经收窄,有些方面甚至已经被反超。她因此建议美国大规模追加投入,把硬件短板补齐,但更强调一句话:美国必须改变与世界相处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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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实际上就是在呼吁美国回到一种更务实的多边主义。空喊"民主价值观"没有太大作用,能不能带来繁荣、能不能带来技术升级,才是"中间国家"真正在意的东西。若做不到这一点,越来越多的国家会自然选择靠向中国的合作方案。

不过,从当前的现实条件看,美国想要真正把"与全世界结盟"落到实处,难度极大。第一,"美国优先"已经上升为一种政治正确,任何愿意让渡短期本国利益去照顾盟友的政策,都会在国内遭到反噬。第二,美式结盟长期以来带着强烈的等级色彩,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一方,很难在没有绝对掌控权的场景下与他国平起平坐。第三,欧洲和东北亚的伙伴国对2018年以来美方在钢铝关税、芯片管制、通胀削减法案(IRA)等议题上的做法记忆犹新,信任重建并非一朝一夕。

再看中国这一侧,节奏与美国截然不同。深海勘探、极地科考、卫星组网这些方向,走的都是循序渐进、几十年一贯到底的路子。2024年5月嫦娥六号完成月背采样返回,2026年内嫦娥七号任务按计划推进,"雪龙2"号继续执行南北极科考航次,"梦想"号大洋钻探船于2024年12月17日在广州入列并陆续开展作业。这些进展背后,是一整套发展逻辑,而不是霸权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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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事务》这一次的判断,某种程度上算得上美国战略界的一次清醒。他们意识到单靠封锁与叫喊已经拦不住中国。但意识到问题与解决问题之间,还隔着相当长的一段路。极地寒冷,深海幽深,太空遥远,网络与金融的规则之争同样漫长。这场围绕新疆域的较量,其实才刚刚开始。

参考资料: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中国的北极政策》白皮书,2018年1月26日发布;国际月球科研站(ILRS)合作方名单,中国国家航天局公开信息,2026年9月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