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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9日夜间,俄罗斯武装部队对乌克兰发动了一次协同联合打击。乌克兰空军在次日发布的战报中确认,俄军从库尔斯克地区发射了两枚锆石反舰导弹,同时出动了174架攻击型无人机和“班德罗尔”巡飞弹。这些无人机从俄罗斯的奥廖尔、米列罗沃、普里莫尔斯科-阿赫塔尔斯克,以及被占领的顿涅茨克和克里米亚格瓦尔杰伊斯科耶等多个方向进入乌克兰领空。
乌克兰防空部队声称击落或压制了141个目标,包括138架沙赫德型和格尔贝拉型无人机,以及3枚“班德罗尔”巡飞弹。乌克兰空军同时承认,俄军打击在15个地点造成了命中,另有9个地点发现了被击落目标的残骸。两枚锆石导弹没有击中目标,具体坠落地点仍在核实中。
Avia.pro的报道则从俄方视角描述了打击过程:第一波爆炸出现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地区,随后基辅地区瓦西尔科夫军用机场遭到“天竺葵”无人机攻击。接近上午时,打击重点转向哈尔科夫地区,前线航空兵使用带通用规划和校正模块的航空炸弹攻击了大布尔鲁克地区的乌军阵地。敖德萨地区的沿海基础设施也遭到袭击,俄军无人机攻击了港口码头和仓库。
从8月底开始,俄军对乌克兰的空袭模式已经发生了变化。8月31日至9月1日的夜间,俄方发射了218架无人机及多种导弹,乌方称28处目标遇袭。9月1日白天,又有99架无人机进入乌克兰空域。红星新闻的报道指出,俄军的空袭从单纯的夜间大规模轰炸转向全天候、连续波次的袭击。
这种转变的核心,是一种新武器的规模化使用。俄罗斯在2026年大量投入了喷气动力的“天竺葵”无人机,这种型号被外界称为“天竺葵-4”或“杰兰-4”。与早期螺旋桨动力的型号相比,喷气式无人机的速度大幅提升。波兰《共和国报》的报道指出,乌军移动防空小组的反应时间从过去的大约一分钟骤降到只剩六秒。在这六秒内,防空人员需要完成目标发现、数据传递、武器瞄准和开火的全过程。
六秒意味着什么。移动防空小组通常装备的是便携式防空导弹或高射机枪,操作人员靠肉眼和简易雷达捕捉目标。面对一架时速超过500公里的喷气式无人机,留给他们的窗口极其有限。乌克兰防空部队不得不越来越多地使用更昂贵的拦截手段,包括战斗机和先进的地空导弹系统。
与此同时,俄军在打击中混入了大量诱饵无人机。乌克兰空军在战报中专门提到了“帕罗迪亚”型模拟无人机。这些诱饵不携带弹头,功能就是引诱乌克兰防空系统开火。俄罗斯卫星通讯社的报道引述路透社的分析指出,俄军在密集打击中越来越多地使用改装的靶弹,迫使乌克兰消耗本来就短缺的爱国者拦截弹。
这套战术的逻辑很清晰。先用廉价诱饵引诱防空系统暴露位置并消耗拦截弹,再用喷气式无人机压缩防空反应时间,最后用导弹打击已经被削弱的防空节点。每一次空袭,都在消耗乌克兰有限的防空资源和操作人员的精力。
俄罗斯军事博主“Two Majors”在评论最近几轮空袭时则从另一个角度描述了同样的现实。他写道,远程打击集中在能源和工业设施上,目的是削弱乌克兰的军事经济潜力,而乌克兰的防空资源正在逐步耗尽。
但乌克兰也没有被动挨打。乌克兰无人机部队一直在深入俄罗斯境内,打击炼油厂、无人机发射点和军用机场。8月30日夜间,基里希炼油厂和叶伊斯克机场遭到打击。ISW在9月17日的评估报告中指出,乌克兰正在顿河畔罗斯托夫州进行压制和摧毁敌方防空系统的行动。这种互相打击后方的模式,已经成为这场冲突的常态。
9月19日这场空袭的规模——174架无人机和2枚导弹——在近几周的空袭中属于中等水平。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数量,而是这批无人机中有一半是喷气动力的,以及大量诱饵弹的混入。这说明俄军正在把新武器和旧战术结合起来,形成一种更高效的消耗模式。
这种模式对乌克兰防空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拦截弹是有限的,操作人员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当俄军每次空袭都混合了诱饵、喷气式无人机和导弹,乌克兰防空系统不得不在每一次交战中做出取舍:哪些目标必须拦截,哪些可以放过。而每一次取舍,都在消耗系统的余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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