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哥抬手一挥,身后三十多人立刻上前将吴斌团团围住。

“吴斌,我给你一次说话的机会。说得妥当,万事皆休;说得不好,我直接动手收拾你。你说,这件事打算怎么了结?”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话音刚落,军哥一拳便打了过去。代哥在包厢里看得一清二楚,雨薇悄悄朝代哥递了个眼色。代哥轻轻点头,示意她安心。

“我稍后出去,看看他还想怎么做。闺女你放心,吃点亏未必是坏事。”

吴斌挨了一巴掌,抬眼说道:“军哥,您说该怎么解决?”

“要我说,这家酒吧从今天起别经营了,酒吧抵给我,我就放你一马,不再动手。”

“那不行。我和我弟弟全靠这家店谋生。我外地过来,打拼七八年,好不容易才有这间酒吧,您一句话就要拿走,我不能答应。”

“不肯交也行。我可以天天来砸场子,我做得出来。你好好掂量,两条路选一条:第一,拿出合同签字,酒吧归我,我不为难你们;第二,我带人进去把店里砸烂,再把你和你弟弟的腿都打断,以牙还牙。你自己选。”

身后几名男子举着器械抵住吴斌。吴斌抬起头说道:“军哥,我能不能提几个人?您应该听过,我平时也帮人处理事情,我和丰台的广哥交情不错。”

“志广?”

“对,崔志广,我跟广哥关系很好。”

“你跟崔志广关系好,我怎么从没听说?”

“我没有半句虚言。前些日子外出办事,南城杜崽您知道吧?他的事情我出过力,事后还当面夸我,跟我握手,告诉我回丰台好好经营,有事可以找他。哈森我也认识,南城郭帅和我来往密切,他开的夜总会我常去。军哥,说不定咱们之间能搭上关系。求您,宽限我两天,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我就这一个弟弟,今天他本来是相亲,他对象的哥哥还在屋里坐着。军哥,我求求您,我自己打自己赔罪行不行?您放我一马,之后我把这些大哥都请来协商,赔钱也好,别的方式也罢,就算事后给您下跪都可以。”

郭文军开口:“这些人我不熟。我现在打电话问问崔志广认不认识你。你要是敢撒谎,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拨通电话,“喂,志广,你在哪?”

“我在家。跟你提个人,你听听认不认识,叫吴斌。”

吴斌连忙往前凑,大声喊道:“广哥,我是万丰路开酒吧的那个。一个月前我还帮您出去办事,事成之后给我的酬劳我都没要。”

郭文军抬手,一拳打在吴斌脸上:“闭嘴。”

电话那头的崔志广听见了,包厢里的代哥也听得清清楚楚。代哥心想,志广既然来了,倒不必急着出去,再听听后续。

崔志广在电话里说道:“我知道这个年轻人,外地过来的。他出什么事了?”

“他把我侄儿脑袋打破了,我能不收拾他吗?志广,这件事你要不要插手?”

“军子,这孩子人不坏,在外打拼不容易,多半是言语冲突才动的手,一个巴掌拍不响。这样,他确实帮过我,我马上过去一趟,你等着我,别再动手打他。” 说完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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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军点了点头:“有点本事,居然真的认识。”

崔志广开车过来,距离酒吧不足五分钟。门口站着一大群人,身材偏胖的志广下车,抬手喊道:“军儿。”

吴斌双手合十,急切说道:“广哥,救救我。”

“小斌,别怕,咱们进屋谈。”

“广哥,我弟弟的对象还在屋里,怕是不方便。”

“无妨,有我在,不会再动手。走吧,进屋喝茶慢慢聊。”

一行人从门口走进店内。吴建见状,急忙推了推代哥。

“任哥,您快往包厢里面躲一躲。这些都是大人物,这位是郭文军,旁边的是崔志广,您不认识他们吗?”

说着便把代哥一行人推进包厢。代哥隔着门帘,可以看清外面的动静。广哥特意吩咐吴斌去倒茶水,借机把他支开。

崔志广看向郭文军,开口说道:“军子,这孩子年纪轻,你这么为难他,反倒拉低你的身份。”

“广哥,我不是刻意为难他。跟你说实话,是于亮,丰台老一的儿子。前两天跟我说想开一间酒吧。我也打听了,重新置办一间要两三百万,这笔钱没必要花。”

“于亮打算开酒吧?”

“是于亮新处的女朋友想开。他新找了伴侣,对方闲在家里烦闷,打电话托我帮忙找一间酒吧。我便想着,把吴斌这间酒吧拿过来,正好送给对方。”

崔志广伸手指着郭文军:“你这就是欺负人。多大的矛盾,直接要人家的酒吧?这间酒吧再普通,也值两三百万,凭你一句话就要拿走。”

“你说我能怎么办?这世道本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我不找他,难道自己花钱新开一间?”

“别这样,卖我个面子。这兄弟二人过得不容易。”

“广哥,面子我可以给你,酒吧我不要了。但这件事必须要有说法。我侄儿长这么大,不是任由别人打的。这样,拿一百万出来,这件事就此了结。”

志广猛地一拍桌子:“他哪拿得出一百万?”

“广哥,你到底向着谁?摆明了偏袒他。你不该过来,你回去吧,这件事不用你调解了。你也清楚我和于亮的交情,他三天给我打四五个电话,一直催我办妥,我这边也急,你让我怎么办?”

志广正要开口,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他点开一看,先是愣住,号码是代哥发来的,短信内容简短:志广,我在包厢里,不要提我的身份。这个吴斌,能帮就帮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