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不生孩子,绝大多数不是不想生,是生不了,生了也养活不起,没资格生孩子。不能把古代的不生育等同于今天的丁克,这是两回事,其中产生的逻辑都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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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普遍的一种情况是太穷,没钱结婚。在古代农耕社会,娶妻不是两个人互相喜欢就可以的,要算一笔账。彩礼、聘礼、操办婚事的花销,结婚后还要多一个人吃饭,以后养孩子也是一笔花销,对普通农户来说是这是一大笔钱。
遇上灾年家里粮食不够吃,男孩子长到二十多岁还没有结婚的其实很常见。没办法结婚,自然就没有生育。这不是主动选择丁克,是经济条件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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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生育的。古代医疗条件差,查不出不孕不育的病因,也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最后很多时候还会把原因归结于女方身上。
另一部分不能生育的原因是身份上的限制。僧尼出家要守戒律,不能婚娶,不生育是宗教身份的限制。不是他们在生孩子和不生孩子之间做选择,是他们的身份本身就没有生育的选项。宦官更是身体条件不允许,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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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所有人合在一起才是古代不生育人群的绝大部分。真正主动,有条件却选择不生育的人很少。
真正主动不生育的人,例如历史上的林逋,隐居西湖,梅妻鹤子,一辈子没娶妻生子,被人称为古代丁克鼻祖。但林逋的核心选择其实是隐居,他不做官不入世,不想参与世俗的功名利禄,不娶妻生子,是他隐居生活的附带影响,生育不是他的首选。
这些信奉宗教,奉行禁欲的士人,他们主动不生育的背后是哲学或者信仰的影响。但今天我们说的丁克,核心是我有条件生育,也可以生育,但我有不生育的选择权,我更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些人因为不生育的信仰而选择不生育,和现在的丁克是不一样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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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有人说,在古代不生孩子是会被批判的,他们有精神上的压力。但其实比起道德批判,古人不生育更担心的是实际的生存风险。
古代没有社保,没有养老院,养老全依赖自己的子女。一个农民如果没有儿子,老了以后自己没法种地,没法做饭,生病也没人照顾,这是实际的生存危机。运气好的会有亲朋好友接济,运气不好的只能变卖田产,最后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在财产继承制度方面也是一个问题。在宗族社会里没有子嗣,家里的田产和房屋,最后很可能会由宗族收回,或者被旁支的侄子继承。你辛苦打拼下来的家业,最后不是留给了自己人,这很难让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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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死后没人祭祀也是大难题。古人觉得没有子孙烧纸祭祀,死后就是孤魂野鬼,这在当时的观念里是比不生育更严重的事。
这些事情上的压力,不是被别人评判你的道德那么简单,是直接关系到生存和制度上的。和今天丁克面对的亲戚催婚,社会议论的道德评判压力比起来,古代的压力是生存级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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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面对这份压力,男女承受的分量是不一样的。古代男性的价值可以通过功名、财富,或者地位来实现,没有儿子可以过继来弥补。但女性不一样,在当时的社会里,女性的核心价值几乎就固定在生育上。
女性婚后无子丈夫可以纳妾,婆婆也不会好好对待你,你甚至可以被休掉。就算问题出现在男方身上,最后受指责的大多数还是女方。是否生育几乎就是女性在社会上,全部的价值评判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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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古代没有子女的人很难存活下去。没有子女养老,就只能依附别人。僧尼依附寺庙,宦官依附宫廷,普通百姓只能依附宗族,旁系亲属。
这些人大部分养老只能依靠人情,在还未老去的时候就要维系好和身边人的关系,为养老打算,只是人情总是不如血缘关系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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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了古代人为什么不生育生育可以发现,生育与否向来不只依赖个人的选择,古代是这样,今天其实也是这样。
古代的人被经济条件、宗教戒律、身体状况、社会制度约束着,很多人连选择是否要生育的机会都没有。今天的人看起来有更多别的选择,但生育成本、生活压力、职业发展、个人观念等等同样在限制着选择的边界。
古代没有现代意义上的丁克,只有各种原因导致的不生育。有的是没条件生,有的是没资格生,有的是选择了另一条不需要生育的路。把这些都归为丁克,既是对生育这件事不够了解,也是对历史的误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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