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慌乱地直起身子,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看着讲台下一脸认真的众人,眼神有些闪躲:“人工呼吸的动作要领就是这些,演示结束。”
陆景渝也随之坐起身,神色坦然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谢谢沈医生指导。”
听着他波澜不惊的话语,我竟觉得有些难堪。
“……陆站长客气了。”
培训结束,陆景渝整队准备离开。
我正整理教案和文件,小陈又凑了过来。
“沈医生,今晚的聚餐你去不去呀?”
说着,还特意强调:“神经外科的宋医生特意问你今晚有没有空呢。”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宋医生是个好人,对我温和细心,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我就不去了,今天有点累。”
“啊?那宋医生可要失望喽……”
会议室门外,尚未走远的陆景渝听见身后的对话,脚步顿住。
队长回过头,一脸疑惑:“站长,你怎么了?”
陆景渝下颌线绷得极紧:“……没什么,走吧。”
三天后,南城遭遇了罕见的极端暴雨。
我刚忙完一个外伤缝合,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急诊室的红色电话就响了。
跨江高架桥上发生多车连环相撞,急诊科所有空闲的医生立刻跟车支援。
我立刻抓起急救箱,毫不犹豫地冲上了救护车。
暴雨如注,高架桥上警灯闪烁,满地都是破碎的玻璃和扭曲的汽车零件。
消防员扛着破拆工具在车辆之间奔跑。
车刚停稳,我提着箱子冲进雨幕,却看到了正在指挥破拆的陆景渝。
“医生!医生快过来!”
听到呼喊,我回过神,蹚着积水跑过去。
一辆被货车追尾的私家车后座上,蜷缩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的双腿被卡在变形的座椅下,膝盖也被碎玻璃割伤。
小女孩虚弱地哭喊:“救救我……我好疼……”
我迅速探查了车内的情况,而后看向循声而来的陆景渝。
“陆站长,小女孩现在情况不能随意搬动!可如果强行破拆,后面货车头部一定会砸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陆景渝眉头紧锁:“等大型吊车过来,恐怕来不及了。”
“医生阿姨,我害怕……”小女孩朝我伸出小手。
我心头一酸,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握住她的手。
“别怕,阿姨陪着你。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跟阿姨说说好不好?”
就在大家苦恼救援方法时,陆景渝俯身钻了进去,用双手和肩膀死死撑起了那块摇摇欲坠的变形车顶。
沈星落,快给她处理伤口。”
我眼眸一震,但身体迅速反应过来,在狭窄的空间里迅速打开急救箱。
小女孩疼得哭喊,我一边包扎一边安抚。
“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你是个勇敢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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