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葬书》有云:“葬者,藏也,乘生气也。”

风水之术,本是古人探寻天地规律、追求和谐共生的智慧。

世人多以为其是求财问禄的捷径,却不知真正的寻龙点穴,寻的是山川之“德”,点的是福祸之“机”。

地有吉凶,人亦有善恶,地不欺人,人常自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父亲决定“封盘”的那天,我正跟着他从城郊的一处山坳里出来。

“封盘”,是我们这一行的黑话,意思是金盆洗手,再也不看风水了。

父亲叫李建军,干这行整整四十年。从十六岁跟着我爷爷背着罗盘满山跑到如今两鬓斑白,他手里那块传了三代、边缘已经磨得发亮的罗盘,看过山川龙脉无数,也看过人间百态浮沉。

我叫李宇,是他的独子,也是唯一的传人。

“爸,真不再干了?”我一边收拾着布包里的水壶和登山杖,一边忍不住问,“刘叔那边还说,下个月有个大老板想请我们去南方看看他家的祖坟。”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连绵起伏的山峦。

夕阳的余晖给群山镀上了一层金边,晚风吹过,松涛阵阵,像龙的呼吸。

“小宇,”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觉得,我们这一行,寻的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回答了从小到大他教过我无数遍的答案:“寻龙脉,点龙穴,乘生气,佑后人。”

父亲摇了摇头,眼神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疲惫。

“错了。”他说,“我们寻的,是‘安稳’两个字。”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他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落寞。

我不知道,就在几天前,他刚刚拒绝了一笔足以让我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巨额酬金。

也正是那一次经历,让他下定了决心,彻底封山。

02.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一个自称姓王的地产大亨,通过层层关系找到了我们。电话是他的秘书打来的,语气客气但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李师傅,我们王总想请您出山,为他的新庄园选一块风水宝地。”

见面地点约在一家极其奢华的私人会所。王总大腹便便,满面红光,手腕上那块金表几乎能晃瞎人眼。

“李师傅,久仰大名!”他热情地握着父亲的手,力道大得惊人,“都说您是这行里的‘活罗盘’,我这块地,就拜托您了!”

他摊开一张巨大的规划图。那是一片位于城市远郊、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即将在那里建起一座顶级的私人庄园。

“钱不是问题。”王总点燃一支雪茄,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只要您能帮我找到这片山里最好的‘龙穴’,让我的事业能再上一个台阶,这个数,您随便填!”

他拿出支票簿,“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豪气干云。

我当时心里一热。干我们这行,虽然名声在外,但大多是辛苦钱。像王总这样出手阔绰的客户,一辈子也遇不到几个。

父亲却异常平静。他没有去看那本支票簿,只是端起桌上的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王总,”他淡淡开口,“看地可以。但规矩要按我的来。”

王总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没问题!只要是大师,都有脾气!我懂!”

他以为父亲的“规矩”,是要加钱。

他不懂,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从来都与钱无关。

03.

三天后,我们跟着王总的车队,来到了他看中的那片山。

车子在山脚下停住,剩下的路,必须靠双脚走上去。

王总换了一身名牌登山服,却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他身边的几个助理,更是叫苦不迭。

父亲却像回到了自己的地盘,精神矍铄。他没急着拿出罗盘,而是在山间缓缓踱步,时而远眺山峦走势,时而俯身观察水流方向。

“小宇,你看。”他指着远处,“群山连绵,如巨龙奔腾而来,在此处盘踞、回首、顿足。此为‘回龙顾祖’之势,主贵。”

他又指着山涧里的一条溪流。

“再看这水,从山谷深处蜿蜒而出,环抱于前,不急不缓,清澈见底。此为‘玉带缠腰’,主富。”

我一边点头记下,一边用手机拍下地形。这些都是风水学里的上乘格局。

王总听得一知半解,但看我们父子俩说得头头是道,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么说,这地方是个宝地了?”

父亲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一处山坡前,终于从布包里取出了那块古朴的罗盘。

罗盘的指针一阵轻微的颤动后,稳稳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父亲顺着指针的方向望去,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能看到一处隆起的圆形土丘,四周被几座小山包众星拱月般地环绕着。

“找到了。”我心头一热,低声对父亲说。

那正是整条龙脉的“气”所聚集的穴眼。

然而,父亲的眉头,却在看清那个地方之后,紧紧地锁了起来。

04.

“李师傅,怎么样?穴位就在那里吗?”王总擦着汗,急切地凑了过来。

父亲收起罗盘,摇了摇头。

“这块地,有主了。”

王总一愣,随即笑了:“李师傅说笑了,这整片山都被我买下来了,怎么会有主?”

“我说的,不是人主。”父亲的语气很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寻龙点穴,讲究‘龙、穴、砂、水、向’五大要素。此地龙、砂、水、向皆为上上之选,唯独这‘穴’,我们用不得。”

王总的脸色沉了下来:“李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嫌我给的钱不够?”

“王总,您误会了。”父亲转过身,正视着他,“这块地是真龙穴不假,但它的‘生气’太盛,您……压不住。”

“压不住?”王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怒极反笑,“我王某人纵横商场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现在跟我说,我连一块地都压不住?”

“这不是钱和权势的问题。”父亲一字一句地说,“是‘德’的问题。此穴之气,如山中猛虎,非有大德行、大福报之人不能用之。强行用之,非但无福,反有大祸。轻则家财散尽,重则人丁不旺。”

“胡说八道!”王总彻底被激怒了,“我看你们就是江湖骗子,故意抬价!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点也得点,不点也得点!”

父亲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将罗盘重新包好,放回布包,只说了一句:“王总,你好自为之。”

然后,便带着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05.

回家的路上,我心里憋着一股气。

“爸,我真不明白。”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那明明就是一块宝地,您为什么不用?就算王总那人德行不够,我们指点他一下,做些善事,积些功德,不就行了吗?干嘛把这么大一笔钱往外推?”

父亲开着车,沉默了很久。

直到车子驶入我们家所在的老巷子,他才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宇,你以为我们这一行,是拿着罗盘到处给人找宝藏吗?”

我被他问得一愣。

“你总算问到点子上了。”他长叹一口气,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了那个用厚厚黄布包裹着的罗盘。

“这东西,传了四代了。但它不只是一个罗盘,它也是一把戒尺,衡量山川,也衡量人心。”

他把罗盘放在我的腿上,那沉甸甸的黄铜质感,让我瞬间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我们李家这一脉,寻龙点穴,有三大禁忌,雷打不动。今天,我就把这保命的根本传给你。你若想继续走这条路,就必须把这三条禁忌,刻进骨头里!”

我看着父亲凝重的脸,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子,屏住了呼吸。

我知道,接下来他要说的,将彻底颠覆我过去二十年对这门手艺的所有认知。

“爸,究竟是哪三个禁忌?”

父亲看着我,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我的灵魂。他缓缓伸出三根手指,声音低沉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