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联合国大会在纽约开场,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23日要讲话,内塔尼亚胡也计划同期去美国。两个中东老对头,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座城市。表面是日程撞车。实际上,是美以之间围绕伊朗问题的一场深层博弈,已经摆到了台面上。

内塔尼亚胡这趟去美国,心里揣着选举。以色列议会10月27日投票,最新民调显示,反对他的阵营优势在扩大。反对党领袖艾森科特领先他9个百分点,利库德集团支持率跌到近一年最低。执政联盟预计只能拿54席,离组阁需要的61席差一截。

这种局面下,他需要向国内选民证明,自己还是以色列最重要的外交资产。去华盛顿见特朗普,在媒体上秀两国领导人的亲密关系,这些本身就是竞选素材。

他临行前那句话更值得细品,说跟特朗普要讨论“议程上的所有问题,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是伊朗问题”。潜台词就是,这次会面的焦点,他要锁定在伊朗上。可伊朗问题,恰恰是美以分歧最大的地方。

今年2月,内塔尼亚胡去华盛顿游说特朗普对伊朗动武,还做了“伊朗政权脆弱”的预测。预测没兑现,美国反倒陷进了中东战争的泥潭。特朗普随后几个月慢慢调了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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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美伊达成停火谅解备忘录,停火延长60天,霍尔木兹海峡重新开放,伊朗承诺永不谋求核武器、暂停铀浓缩,换美国解除对伊朗石油制裁。特朗普还公开警告内塔尼亚胡,如果重启对伊朗作战,以色列可能陷入“孤立无援”。

特朗普的转变有国内政治的计算。伊朗战事推高了美国能源价格,直接拖累了他的支持率。中期选举在即,他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外交成果来动员选民。

“结束战争”比“扩大战争”对他更有利。可内塔尼亚胡想要的恰恰相反,他希望美国继续对伊朗保持军事压力,甚至升级。两人的诉求,已经明显分道扬镳。

内塔尼亚胡不是没意识到这个变化。他接受采访时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如果他能在不重启激烈军事冲突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那就没问题。为什么不呢?”

听着像配合特朗普的外交路线,但下一句就露了底:“我怀疑与伊朗的协议”。他的策略是,不公开反对特朗普的谈判进程,但私下提供情报、施加压力,让美方在谈判里提出伊朗没法接受的条件,把局面重新推向军事对抗。

这种分歧,在特朗普第二任期里已经积累了一段时间。一个关键节点是6月以色列对黎巴嫩的军事行动。当时美伊谈判快要取得进展,以色列的空袭差点让谈判破裂,特朗普痛骂内塔尼亚胡“疯了”“完全没有判断力”。

后来美方取消对伊朗的某次军事升级行动时,没提前通知以色列,被解读为有意把以方排除在决策之外,避免局势失控。

这些摩擦累积起来,意味着内塔尼亚胡这次访美,实际议程可能比外界想的要窄。他很难说服特朗普重启对伊朗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如果能跟沙特关系正常化上取得进展,对他来说就算“政治胜利”了。

沙特问题,恰好是美方手里能用来安抚以色列的筹码。特朗普5月曾呼吁沙特、卡塔尔、埃及、约旦、土耳其和巴基斯坦加入“亚伯拉罕协议”,跟以色列关系正常化,还说如果美伊达成协议,伊朗也该加入。沙特方面的回应是“立场没有改变”,巴勒斯坦不建国,沙特就不会跟以色列正常化。

7月,沙特通过媒体放出了更具体的条件:内塔尼亚胡下次选举后不再当总理;取消以色列财政部长斯莫特里赫在约旦河西岸采取的所有措施。

这两个条件指向同一个方向:沙特不打算在内塔尼亚胡任内推进关系正常化。这就给美方出了个难题。特朗普想把“亚伯拉罕协议”扩员包装成外交成果,作为对以色列配合美伊停火的补偿。

可沙特的条件意味着,这项补偿的前提是内塔尼亚胡先下台。而内塔尼亚胡偏偏是最需要这项成果来救选情的人。

加沙问题是另一个绕不开的部分。以色列安全内阁2月已经划了战后治理的“红线”:哈马斯全面非军事化之前,不允许启动重建;任何跟哈马斯或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有联系的人,都不得进入加沙民事行政系统。

内塔尼亚胡甚至对“巴勒斯坦技术官僚委员会”使用“国家”一词表达了强烈不满,说这是以色列绝对无法接受的。哈马斯的立场是,移交武器的前提是以色列军队撤离加沙。双方在“先撤军还是先解除武装”这个核心问题上的僵局,短期内看不到打破的可能。

内塔尼亚胡在选举前不可能在加沙问题上让步,而特朗普需要加沙局势保持可控,免得中东议题进一步冲击他的选举议程。这意味着在纽约的会晤里,加沙问题更可能是个被搁置的议题,而不是被推进的议题。

整体看,这场会晤的真正意义,不在于达成了什么协议,而在于美以之间围绕伊朗问题的分歧,正在从私下摩擦走向半公开化。2月的时候,双方还在“速胜”叙事下紧密配合。到了9月,特朗普已经公开说“我们之间存在一些分歧”。

内塔尼亚胡的选举压力、特朗普的中期选举压力、伊朗在制裁与核问题上的底线,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让纽约的会晤更像是一个各方重新确认立场和底线的场合,而不是一个能产生突破的节点。

会晤之后中东是缓和还是继续僵着,就看美伊谈判接下来几周能不能有实质进展,以及内塔尼亚胡在选举前,愿不愿意在加沙问题上松口。你觉得内塔尼亚胡这趟去纽约,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吗?欢迎在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