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陪奶奶过最后一个中秋节的路上,傅深女兄弟陈雪又要玩“木头人”。
摁亮手机,八月十五,晚上十一点。
我刚想说来不及,傅深就笑着和她碰了拳,语速极快。
“3,2,1……木头人!”
车猛地停下,所有人动作定格。
我领证时,陈雪总将时间定格在叫号前一秒,我们至今未能领证。
我流产时,傅深手指定格在未拨出的120上,我永远失去了生孩子的能力。
我深吸一口气,打破沉默。
“快开车吧,奶奶还在等我。”
众人败了兴致,纷纷吐槽。
“姐,你不会在床上也这么扫兴吧,怪不得姐夫每晚留宿陈雪家。”
“好闺闺,你奶奶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急什么。”
陈雪腿搭在中央扶手,鞋底蹭到我白裙,不容置喙。
“季年年,输了就去推车,把我们推到你奶奶家。”
傅深透过后视镜,心疼地看我一眼,似是无奈。
“去吧,愿赌服输。”
又是这句话。
可我这次没再歇斯底里向他讨说法。
下车后,朝着奶奶的方向狂奔,给竹马发去信息。
“我答应奶奶,这个中秋节带男朋友回家,你来吗?”
……
我喘着粗气,再次摁亮屏幕。
十一点二十二分。
我和重病奶奶的距离,还剩最后五公里。
傅深开车追上来,摇下玻璃。
“年年,你的惩罚还没做。”
“快去推车,别惹陈雪不开心。”
语气里只有责备,没有一丝心疼。
他再也不是那个,会让我坐在爬犁上溜冰。
就算双手拽破皮,也只会心疼我冷,只想看我笑的傅深。
我没停下。
他一脚油门,开车直接别停在我面前。
“闹够了没?”
他推开车门下来,一把拉住我的手,深深吐出口气。
“你就稍微意思下,别让陈雪下不来台就行。”
又是陈雪。
我用力甩开他。
“我奶奶病重了!”
“你却只在乎陈雪,是吗?”
他眼里闪过一丝亏意。
陈雪从后面走来,豪爽地拍了下他后背。
“不至于,她玩不起就算了,都小事。”
“你的事,没有小事。”
傅深郑重地对她说完。
转身看向我时,眼里只剩决绝。
“你今天不给陈雪面子,就别想去见你奶奶!”
我心脏钝痛,倏地收紧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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