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小时候是没人管的留守儿童。
他的衣服破了,是奶奶一针一线帮他缝好。
他凑不齐的书本费,是奶奶不顾危险上山采药卖钱,给他筹齐。
昨天他还在视频里答应奶奶,今晚会当着她的面,亲手为我戴上婚戒。
我捏紧手机的指腹,泛出死白。
默数着屏幕上的时间,又向前拨了两分钟。
“我推。”
我将手机放进包里,径直走到车后。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上了车,继续他们的“木头人”游戏。
我推破了手,脚下踩出深深的坑。
傅深才堪堪发动车子,往前开出去些。
就在我发力,想把车推得快一点,再快一点的时候。
“咚!”
车猛地停住。
我胳膊骨节处“咔嚓”一声,瞬间疼到窒息。
我冲过去想质问傅深搞什么鬼。
却只见车里所有人,又被定格了。
傅深严格遵守陈雪的游戏规则。
头也不动,只用眼神,向我投来关切的目光。
好像在问我胳膊疼不疼。
又好像在解释,他真的没想难为我。
可我只是惨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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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过他的脸,发了疯地重新向前跑。
十一点三十分。
我必须在三十分钟内,赶到奶奶身边。
“年年,现在上车,还来得及。”
傅深又开车追上来。
闺蜜王甜甜笑着探出头。
“这次是傅深输了。”
“好闺闺,有这么好的男朋友,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心里微微一颤。
看了眼笃定的傅深,满怀希望地伸手探向车门。
只要他还惦记着奶奶,只要他能把我尽快带到奶奶身边……
“傅深,你也忒没劲了。”
陈雪轻嗤一声。
“那我下车,可以吧,我不玩了。”
她当机立断下车。
朝我做了个“请”的姿势后,阔步离开。
我还没愣怔一秒。
傅深就慌不择路地冲下来,拽住她。
“我错了。”
“你快上车,我不载她。”
我垂眼看着自己,还抬在半空的手。
忽然就笑出了声。
真是没意思透了。
“年年,你跟着我的车跑。”
“跑快点,一定能赶在十二点前到。”
傅深单手打着方向盘,不快不慢地跟在我身侧。
我懒得听他废话,用尽全力不断向前跑。
漆黑的村子里,没有一辆交通工具。
却有很多看家的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