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的忽然出现,陆时凌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对我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拿出手机,单手给我发送消息。
苏唯刚吃了药,情绪激动,一个人不安全。
我的卡在外套里,你今晚先去酒店住。
我看了消息,没说话。
径直走到卧室,找出他的行李包,将他的衣服胡乱往里塞,打开门扔了出去,语气冷淡。
“这是我爸生前给我买的房子,现在,你和她,一起滚。”
苏唯猛然睁开眼,从陆时凌的怀里坐了起来。
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陆时凌连忙将她抱起,大步走进客卧,锁好门窗,将所有尖锐物品都收了出来。
他把东西扔在桌上,眉头紧拧,看向我的眼神里都是责备和失望。
“宋颜霜,你在闹什么?”
“你知不知道那天要是我再慢一步,苏就没了!”
“我都说了,让你爸葬在附近的墓园,你非要跑到老家去!”
我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恋爱四年,因为苏唯的病,陆时凌总是以她为先。
和我约会或者过纪念日时,不敢订太远的餐厅,直线距离不能超过她的居住地五公里。
换工作时,优先考虑周围是否能让她有临时落脚点。
旅游时,只能在周边城市,以至于我现在连每个景点有几个台阶都记得清清楚楚。
选婚礼场所时,他PASS掉了我最喜欢的一个场地,只因为苏唯出事时,车辆无法到山上。
甚至见面谈结婚事宜的时候,也是我爸妈从县城辗转一千多公里赶来。
我一直以为,这是他对一个人生命的挽回。
如果这样,真能让苏唯活得更好,我愿意做那个受委屈的人。
可现在,他竟然说因为我爸的葬礼,是他拯救苏唯的绊脚石。
眼眶烫得发疼,喉头哽咽发紧,我似乎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陆时凌,到底谁才是你女朋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脸色微微怔住,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上前想要拉我的手。
“小颜,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手还碰到我,次卧的门就被猛地拉开。
苏唯冲出来,站在我面前,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耳光。
“对不起,对不起,颜霜,我不是有意的……”
“我爸妈早逝,我奶奶病重,在这座城市里,我只有时凌一个认识的人,所以出事时,我只能下意识地找他。”
“我向你保证,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联系他。”
她顶着通红的脸,泪眼婆娑地看向陆时凌。
“时凌,这些年我给你添麻烦了。”
“你也有了新的感情,这样确实不合适,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然后光着脚就冲出了门。
陆时凌缓和的神色立马消失,他拧着眉头,声音发冷。
“宋颜霜,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医生说她现在的情绪需要得到控制,这样发展下去可能会变成双相的你知不知道?”
说着,转身就要追出去。
我下意识地攥住他的手腕,想和他说清楚分手的事。
可还没开口,就被他狠狠甩开。
“这个时候还在这争风吃醋有意思吗?”
“这几天暴雨,她大晚上出去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让开!”
门轰的一声关上,我被甩得踉跄后退,手背砸在桌角上,钻心的痛意传来。
我站稳低头一看,手背已经迅速青紫红肿。
可比手更疼的,是我的心。
原来,陆时凌是知道这种天气、这个时间,女生在外面是有危险的。
两年前,海市发生了一起连环案件,作案人专门对二十多岁,穿职业套装的女性下手。
那个时候的我,还不是独立设计师。
为了能够完成任务,只能每天来回跑工地或者工作室。
穿着高跟鞋一站就是一天。
那天敲定完最后一版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
暴雨天难打车,看着排队显示前方还有两百个人,我最终给陆时凌打了电话。
他却说,他在隔壁市出差,没时间。
当晚,我将近两点才回到家,将门窗堵死,半梦半醒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巡逻车的声音吵醒的。
警方询问下,我才知道,楼上的邻居,就是在我进门的时间段遇害的。
我爸知道后,立马给我买了现在这套安保系统完善的房子。
可现在,陆时凌说,苏唯一个人在外不安全。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在乎的人,不是我。
我解锁手机,把原本订好的结婚预约时间,提前到了最早的工作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