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86年我娶了个东德女专家当老婆,婚后十天同房12次,她回国述职后再没回来,我以为被骗婚。半年后司令登门:部里来了大人物,点名要见你

信封是沈玉芬拿来的。

她站在门口,两只手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攥得皱了边,递过来的时候手臂伸得很直,像是要把什么烫手的东西尽快推出去。

她说,建国,这个……

她让我交给你的,我一直没敢。

我没有接,先看了她一眼。

然后我接过来了。

信封很轻,但拿在手里有种说不清的重量,像是装着什么不该有分量的东西。

我把口子撕开,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一枚我叫不出名字的金属徽章,还有几张信纸,上面是中文,字迹歪斜,一笔一划写得很用力,像是每个字都在跟自己较劲。

我的手开始抖。

沈玉芬站在原地没走,但我已经不知道她在不在了。

窗外的光斜进来,照在那几张纸上,我盯着第一行字,盯了很久,什么也没读进去。

01

那是一九八六年三月末的事。

通知是头天傍晚贴出来的,我第二天去传达室取了那张纸,字不多,说东德机械工业部的技术援助专家组下周一抵达,全程联络由技术引进办公室负责,联络员一职由陆建国担任。

我把纸叠了两折,揣进口袋,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联络员。

这活儿我从来没干过。

方德明在办公室门口等我,手里夹着烟,见我过来,把烟头在墙上磕灭。

他问,建国,你英语行不行。

我说不行,学过几年俄语。

他说没关系,东德那边自己带翻译,你的事情是跟着跑,衣食住行替她打点好,专家要什么你协调。

我问专家组几个人。

方德明说,七个,组长是个女的,叫克里斯蒂娜·魏泽尔,搞精密液压的,来头不小,你对她上点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我也没多想,当成普通的上级嘱咐听了。

专家组周一上午到。

我去火车站接人,举着厂里的牌子,在出站口等了大概四十分钟。

人流里出来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的让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漂亮——她当然漂亮,但不是那种一眼就让人看呆的漂亮,是另一种。

走路的样子,眼神扫过来的方式,有一股说不清的东西压在里头。

她个子不高,一件深灰色风衣,手里提着皮质公文包,看见我举的牌子,径直走过来,用中文说,你好,我是魏泽尔。

中文说得很慢,但每个字发音都认真。

我说,欢迎,路上辛苦了。

她点了下头,转身跟身后的人说了几句德语,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说话。

那天我替她提了公文包,她没拒绝,也没道谢,接过去走到车旁,等我开门。

接下来头两周,我每天早上七点半到招待所,带她们去厂区,安排翻译,协调会议室,处理各种临时冒出来的琐事。

她工作起来话不多,跟技术人员谈液压系统的时候会忽然变得很专注,在图纸上画线,问很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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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跟着翻,她有时候等翻译说完,自己再用几个汉字写在纸上,递给对方确认。

她的汉字写得很认真,一笔一画,像是在抄字帖。

有一回我站在她侧后方,看见她在纸上写了"误差"两个字,又在旁边画了个问号。

那天晚上方德明叫我去他办公室,让我坐,给我倒了杯水。

他问,建国,你觉得魏泽尔这个人怎么样。

我说,很专业,做事认真。

他说,人怎么样。

我没搞清楚他的意思,就说,挺好。

方德明把手搭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说,你是厂里这批年轻人里最稳当的,还没成家,对吧。

我说对。

他说,专家在这里半年,工作上的事好协调,人心里那点东西就难说了。

你多关心关心,有什么需要的帮着想办法,别让人家觉得生分。

我点头说知道了。

出门的时候把他那句话翻来覆去想了一遍,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最后把这念头搁下了。

那之后我开始留意她的一些习惯。

她喝热水,不喝冷的,招待所的暖瓶每天要换两次。

她不吃辣,湖南这边的菜对她来说几乎每道都有问题,我就去跟食堂师傅说,单独给她留一份清淡的。

第一次她看见那盘没放辣椒的炒青菜,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菜吃完了。

第二天她来找我,说,谢谢你,建国。

她叫我名字的时候只用两个字,建国,中间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发音对不对。

我说,应该的。

她问,你知道我不喜欢辣的?

我说,我猜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很细心。

这句话我没接,低头去翻那天的行程安排。

四月中旬,专家组进入正式的技术交流阶段,我的事情反而少了,只需要备在旁边,有需要再出面。

闲下来,我就坐在会议室角落看她工作。

有一天下午快散会,她叫住我。

会议室里已经没别人了,翻译也出去了。

她站在大桌子旁边,把一份图纸推过来,用手指点着其中一个位置,说,这个数据,你们厂里的标准和我们的有出入,我想单独谈一谈,你能帮我安排吗。

我说可以,什么时候方便。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当时没看懂。

里面有什么东西,不像是在问技术问题,也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联络员。

她说,明天晚上,你有空吗。

我说有。

她说,好。

那天我骑车回家,路过厂门口,爸在门卫室旁边蹲着等我。

他问,今天那些洋专家咋样。

我说挺好。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说,你小心点,跟外国人打交道,话不要说多。

我说知道了,爸。

他没再说什么,跟我并排走了一段,然后转进另一条路回家。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把克里斯蒂娜那个眼神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始终说不清它究竟是什么意思。

02

第二天我骑车去找她,说是帮她把单独谈技术的时间定下来。

其实从昨天就定好了——会议室,下午三点,翻译在外头候着。

我去得早,提前半小时,在走廊里站着,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搁。

她来的时候穿着灰工装,头发拢在脑后,手里夹着那叠图纸。

见到我,点了个头,说谢谢你安排得这么快。

我说应该的。

图纸铺开来,她用铅笔在一个数值旁边画了个圈,问这里,你们的公差标准和我们差了一个量级,不是大问题,但我想知道是历史遗留还是最新修订的。

我认真回答,她认真听,偶尔低头在纸上记几个字。

那天下午谈了将近两个小时,全是技术,一句私事都没沾。

可骑车回去的路上,我脑子里转的根本不是那些液压参数。

后来的事说不清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

三个月里,那种单独谈技术的时间越来越多,翻译慢慢就不在旁边候着了。

她开始学几个中文词,说得磕磕绊绊,发音怪,我忍着没笑出来。

她问我湖南的辣椒为什么比德国的辣那么多,我说因为湖南的辣椒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不是从罐头里倒出来的。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种笑我在她脸上很少见到,是真的笑,不是开会时那种礼貌的弧度。

方德明有天把我叫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说,建国,你跟魏泽尔同志处得不错。

我说工作上配合挺顺。

他停了一下,说,不只是工作上。

我没吭声。

他说,组织上没有意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

那时候我以为我明白。

登记结婚是在夏末。

民政局的窗口很小,工作人员把结婚证从那个小窗口递出来,动作是平时盖章的那种漫不经心。

克里斯蒂娜接过去翻开看了看,没说话,把证件夹进她随身带的那个棕色皮包里,就走了。

我们住在厂招待所,原来单独给她安排的那间房,现在也是我的房。

头三天我不太习惯,说话走路都轻着,怕惊着什么似的。

她反倒坦然,睡前把皮包放到床头柜上,工装叠整齐搭在椅背上,动作干净利索,像在自己屋里住了很多年。

第四天夜里,我醒来,手往旁边摸了一下,空的。

坐起来,对面那张小桌子旁,她坐着,台灯开着,手里捧着一本封面深绿色的本子,在翻。

我问什么东西。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工作记录。

说完把本子合上,放到皮包旁边。

我说都这时候了还看。

她说习惯了。

然后走回来躺下,把台灯按灭。

黑暗里我盯着天花板,听见她的呼吸很快平稳下来,像是真的睡着了。

那本绿皮本子我没再多问。

她说工作记录,我就当工作记录。

婚后十天,这个数字我是数过的。

十天,十二次。

那时候我骨子里信那是真的——不是说给自己听的那种,是真信。

她不是会演戏的人,或者说我当时觉得没人能把那些事演出来。

她记得我说过不喜欢太咸的菜,叫食堂送饭时会特意交代一声。

睡前她会用手在我背上压一下,就那么一下,不说话,也不解释是什么意思。

第十天晚上,吃完饭,她坐在桌边,把茶杯转了几圈,说,建国,我要跟你说件事。

我说什么事。

她说,后天我要回国,述职,两个星期,最多三个星期,我会回来的。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说后天。

她说对,后天早上的火车,到广州再转机。

我说这事你早知道的?

她没直接答,只说这是工作安排,没有办法拒绝。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是平的,不躲,也不多解释,就那么看着我,像在等我把这件事接下来。

我说好,那我送你。

她说不用,方主任会安排人。

那夜我没睡好,侧过去看她,她闭着眼,我不知道她睡没睡。

第二天她整理行李,不多,一个皮箱,那个棕色皮包,还有一个装图纸的硬壳文件袋。

我帮她把皮箱搬到门口,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对着检查了一遍,又放回去。

我们没怎么说话。

到了离开前那个晚上,她站在招待所走廊里,外头天已经黑了,走廊有一盏灯不亮,半明半暗的。

她回过头看我,说,建国,你是个好人。

就这一句。

不是我很快就回来,不是等我,不是你放心。

是你是个好人。

我当时没听出那句话有什么不对,只觉得说得有点奇怪,像是在跟要分别很久的人说的话,不像两个星期后就会见面的夫妻说的。

可我没有追问。

后来我把那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很多次,始终说不清她当时眼神里装着什么。

第二天早上她走了,方德明安排了辆车。

我站在厂门口看车开走,直到看不见,才转身回去。

那天下午我路过招待所那间房,门锁着,钥匙已经交回了前台。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里头什么声音都没有。

两个星期过去了。

没有消息。

03

两个星期拖成了一个月。

这件事我没跟任何人提过。

上班下班,吃饭睡觉,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只是夜里总睡不踏实,有时候半夜坐起来,就那么对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发呆,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一个月后,我去找了方德明。

他正埋头对着一摞文件,听见动静,眼神往上挑了一下,又落回去。

我说,方主任,克里斯蒂娜那边有没有消息。

他没答,用笔尖点了点桌上的纸,说,组织上有安排,你安心等着。

我说,等多久。

他说,建国,这种事急不来。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低头翻页的样子,什么话都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抬头。

后来我就不再去找他了。

十月,厂里开技术总结会,我坐在后排,前头几个人轮流讲液压系统改造的数据。

听着听着,脑子里忽然冒出她的声音——她讲技术跟别人不一样,那种带着德国腔的普通话,每个数字都咬得干脆,停顿的地方停得笃定,像那些数据不是她背来的,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

我低下头,把会议记录本翻了一页,一个字没记。

她说两周内回来。

那天是第五十八天。

十一月,天一冷,梧桐叶子掉光了,踩上去嚓嚓响。

有天在食堂排队,前面的小陈回头问我,陆工,你媳妇咋还没回来啊。

我说,有点事,快了。

他点点头,说,哦,外国那边事多。

我端着碗走到角落坐下,那碗饭只吃了一半。

有时候我会想起她走那天的样子,站在走廊里,灯光半明半暗。

她回头看我,说,建国,你是个好人。

这句话隔三差五就在脑子里冒出来,我说不清它哪儿不对,只是觉得不对,像一根细刺,不疼,但一直在那儿。

我爸这段时间话很少。

他退休后就在家待着,偶尔去厂门口跟老工友下棋。

我下班回来,有时候看见他坐在院子里,他就抬头点个头,问一句吃了没,我说吃了,他就不再说别的了。

有天我回来得很晚,推开门,发现门口地上放着两个碗,用盘子扣着,摸了摸,还是热的。

我蹲下来掀开看,一碗红烧肉,一碗炒青菜。

他房间的灯已经关了。

我把那两碗菜端进屋,坐在床沿,一口一口吃完,脑子里空着,什么都没想。

这段时间沈玉芬见了我几次。

第一次在厂区走廊,她迎面过来,远远看见我就把头偏开,走近了才打招呼,叫了声陆工。

我说,玉芬。

她笑了一下,笑得很快,说最近忙吗,然后话还没等我接就说,我还有个事,先走了啊。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走得有点急。

第二次在食堂门口,她正跟几个女同事说话,我从旁边过,她抬眼看见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像是想开口,又把那个什么压了回去。

我当时没多想。

可后来睡不着的夜里,我会把她那几个眼神翻出来重新过一遍。

她见着我总是这样,有点躲,又有点像在等什么时机,像手里攥着样东西、拿不准该不该给出去的人。

我不知道她手里攥的是什么。

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另一件事,把她的反常给压下去了。

那件事就是——我到底算不算被骗了。

这四个字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骗婚。

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觉得难受,又觉得荒唐。

她是专家,有正式单位,手续是齐全的,结婚证是真的,方德明亲自去办的。

可她走了三个月,没有一封信,没有一封电报,什么消息都没有。

我去邮局挂号信窗口问过,有没有国际挂号信件。

对方翻了翻登记本,说没有。

我又问普通信件,他说普通的直接投信箱,你自己看。

我回家把信箱翻了个底朝天,只翻出两张电费通知单。

我在邮局门口站了一会儿。

街上有自行车铃声,有人推着板车过去,挺嘈杂的,可那些声音像是跟我隔着一层什么,离得很远。

十一月底某天,下班回来路过招待所,那扇门还锁着,和两个多月前一模一样。

我在门口停了一下,没停太久,转身走了。

走了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一扇锁着的门。

她走的那天,门就是这么锁上的,钥匙顺手搁在床头柜上,后来我替她交回了前台。

里面什么都没留下,连她用过的毛巾架上的印子都不会有。

风从走廊那头吹过来,走廊里那盏灯还是不亮。

就在我准备转身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她走的前一夜,我在走廊里送她,她说完那句话往回走,走廊那头,有沈玉芬的身影。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沈玉芬那天夜里在走廊里做什么。

那不是她住的那层。

我在招待所门口又站了几秒,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对劲。

当天晚上,我去敲了沈玉芬的宿舍门。

走廊里灯光昏黄,我站在那扇门外,敲了三下,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

我贴近门缝听了听,什么声音都没有。

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

我在门外站了将近五分钟。

门缝底下是黑的,灯没亮,像是屋里根本没人。

可我明明在食堂见过她,就是两个小时前的事。

我最后敲了一下,说,玉芬,我是陆建国,有个事想问你。

声音在走廊里飘出去,空空的,像掉进了什么地方。

没有人应声。

我转身往回走,脚步声一下一下响在走廊里。

走到楼梯口,我没回头,但我清楚,门里有没有人,跟她在不在里面,是两件事。

那一夜我躺着,把这两件事来来回回想了很久,始终没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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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那天下午沈玉芬来找我的时候,我正蹲在档柜旁边翻一堆旧文件。

抬头看见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脸色不太好看。

她进来,顺手把门带上,把信封搁到我桌上,说,建国,这是娜走之前托我给你的。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动。

信封四边压得很平整,右上角有一块折痕,像是被人握了很久。

封口用浆糊粘着,什么字都没写。

我问,她什么时候给你的。

沈玉芬说,走之前那个晚上。

我说,那是三个月前。

她没接话,手从桌沿缩回去,低着头说,她说如果三个月内没回来,就交给你。

我知道我拖了,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怕——后面那半句她没说完。

我也没问。

我就盯着那个信封,想起上一夜去敲她宿舍门,门缝底下是黑的,可我知道她在里面。

她攥着这个东西,一个人扛了整整三个月,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说,知道了,玉芬,谢谢你。

沈玉芬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慢慢消失,屋子里就剩我一个人,还有桌上那个信封。

我把门锁上,坐回去,把信封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比我想的厚。

里面有什么硬的东西,隔着纸能感觉到一个钝钝的边角。

我用手指沿封口慢慢撕开。

先滑出来的是一张黑白照片。

食堂门口,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她,都对着镜头,她嘴角往上提了一点,我站在她旁边,表情比她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