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一图
《巍巍药灵》 摄影 静远
◎文艺动态
“人民的长诗 共同的家园”
中国“三大史诗”走进云工商学院活动
2026年9月16日,新疆文联副主席艾力江·牙合甫率队民间文艺家协会一行12人,莅嵩开展“人民的长诗 共同的家园”中国三大史诗走进云南工商学院活动。
活动当天,团队一行参观了校区及众创空间,开展了文学艺术、非遗传承等学术交流互动,并为师生献上精彩的文艺展演,包括非遗史诗《格萨(斯)尔》《玛纳斯》《江格尔》展演和新疆民歌演唱、民族器乐表演。此次活动旨在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展示,促进民族文化交往交流交融,不断激发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时代活力。(静远)
◎嵩明文苑
嵩明的秋
秋风乍起。
秋天总是突然来临,像在兰茂书苑的食堂吃饭时,一顿饭末了喝完那碗汤一抬头,外面下雨了。又下雨了,所以秋天又来了。
这不知不觉的秋、这恼人的秋、这层次分明的秋,“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大概,我无法不在秋天低头了。低头望一望枯黄的落叶,触摸从热潮里冷下来的泥土,泥土上一片又一片的累实、斑驳,一些事物早有归途,一些事物不知所踪,还有一些留在原地,惶惶然等待命运的裁决。
静远 摄
可秋天也是无法不抬头的季节。花叶辞树,云鸟别山,星月于宇宙中渐次疏淡,万物透着既定的哀婉,世界在以一场华美而悲壮的谢幕显喻世人离别的隆重和常态。因此,眼前的这棵树多么重要,这一片林子多么重要,我要抬着头,逐一向它们注目,一一送别,记住这一岁包裹在年轮里的种种印记。要抬头看一看远方的山,远方的云,它们看似万年不变,可我看他们的年岁有限且悲凉,或者我记住它们,或者它们记住我,谁说得清呢!我要抬头看一看星空,这亘久的宇宙!虚虚实实,我或许是我,我或许不是我,可眼下,我在秋天里感知冷暖。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秋。
秀嵩街延长线的银杏已露黄意了。大约再过两个月,那一场盛大的纷纷扬扬的场面又要来了。它们被温暖的阳光付着,披着金黄的战甲打着秋天里最后一场胜战,然后决绝地把小城交给冬天。真好,我永远是这场战争里的一名战士,在时光里英勇且顽强,并不顾头破血流。
黄龙山的东面山脚,今年多了一片茴香花。嵩明是四季如春的,四季皆有不同的花木开放。大部分温暖,有时炎热,河流纵横,水泽棋布,小江南的风姿影影绰绰。要不是这片花海(我一向觉得茴香花是高原之华),多数时我会忘记这座城身在云贵高原,安祖国西南一隅。秋风一起,高原的风光才不急不忙展露。那长片的花海,色彩缤纷却不显喧闹,薄薄的、凉凉的、淡淡的,它们深谙秋天,贴近秋天,在秋天的心脏上浅浅地雀跃。
静远 摄
我总是常常地想起黄龙山。有时是那两棵古柏,有时是那几株绿梅,有时是那个冬天里积雪的亭檐,有时是那几片竹林。或是红军长征纪念塔和守护两侧的紫薇,或是那参天大树上无声掉落的无患子,或是历史烟尘里的些许遗踪。甚至那一层一层的绿苔石阶,沉默、艰辛、遗忘,又复风起云涌——这是这座城永远的精神丰碑,它于历史的云雾中巍峨伫立,还将在时间的长河中坚定生长。
就是这样的一座山,亦在秋风里引鸣萧萧。联络四通,辐射八路,将小城的秋天铺展万里,缓缓地、缓缓地走向大众的心灵深处。
择一个清晨,于日复一日的繁忙中,过学海路,过魁阁前的那口古井,自魁阁一畔缓步而上,不必聆听学海广场的喧嚣,不必刻意经过朱红色大门周正的通道,也不必在橙黄色的错檐建筑前停留,自山脚拾级而上,凉风习习,以意念感受来自388年前的那阵秋风。那阵秋风中,徐霞客大抵也是在这样一个清晨抵达黄龙山,在古柏跟前仰首惊叹时光对于脚下这座孤峦的眷顾。柏叶簌簌有声落下又拔芽,文脉不息,精神不朽。转身而远眺,游圣写下“起而中峙如锥,州城环之,为州治之后山者也”的金句。时至今日,龙山嵩明山水老祖宗的风范飘飘然过嵩州而不急不躁。“一州之形势,尽在目中”今秋再登黄龙山,几人人生过半,几人暮色四合,嵩州秋色好似深了一些,又深了一些。
凉风中恍恍然有一些书声传来,一些论辩传来,或引吭高歌、或顿然沉寂,我仿佛听到龙山北麓悠悠而来的一声叹息。它在千万年的磨砺中脱落一地厚厚的腐屑,我若经过,便抚一抚它经年的创伤和新生的肌肤,秋这样肃杀,我有一把掌心的温暖。
静远 摄
牛栏江的水不舍昼夜而去,我在支流普沙河的沿岸,遥想千百年前的嘉丽泽。茫茫水光,袅袅泽息,古老的大地之上,洛神游弋到此处也会止步而栖。秋风该是从那个时候就临水飘过来了,飘过来,携着古人的信仰和韵脚,散播秋的无尽美好的意境。夕阳晚照,小桥流水,在一片祥和的金色中,杨林古镇的青石板回荡着几许马帮过境的热闹。
我假装自己登顶摇铃山巅,能一眼收尽这漫漫的嵩明秋色。
至此,心可见秋。
作者简介:
李燕,女,彝族,嵩明县作家协会会员,喜诗文。
《文艺嵩明》第207期
策划:陈俊平
责任编辑:杜立新 白志梅
来源:县文联 |编辑:陶晓艳
审核:李莎|监制:朱忠元
发布:嵩明县融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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