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玉佩的手指猛地收紧。
“阿栀的性子我最清楚,我再晾她两年,她照样乖乖等着!”
“倒是月衣,一直跟着我出生入死!”
“虽然月衣性子大大咧咧,但我也不能让她没名没份!”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阿栀说清楚?”
“急什么?”
顾怀瑾嗤笑了一声。
“她三次绣球落空,婚约自然作废!”
“到时候我再娶月衣,顺便让她做个贱妾,谁也说不了什么!”
“你不是早就认了月衣当义妹吗?”
“阿栀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你从小就烦她!”
“沈诺,咱俩谁也别装圣人!”
我站在院门外。
夜风灌进心口,冷得发颤。
想起十六岁那年,绣球落地时,我趴在花楼上哭了半宿。
顾怀瑾抱着我哄:“阿栀别哭,明年我一定接住!”
我信了。
可天亮时我推开窗,却看见他和秦月衣并肩坐在城墙头看月亮。
十七岁那年,我攥着绣球在风里站到天亮。
寨门开了又关,始终不见他的影子。
后来丫鬟说看见他在校场陪秦月衣练剑。
而他托人带给我的口信是“胳膊伤了,来不了……”
今年,我当众受此奇耻大辱,却也是我的未婚夫和亲兄长默许的……
三年等来的不过是一场笑话……
我猛地推开门,想进去问个明白。
“咣当!”
一只茶碗迎面砸过来,正中我额角。
热茶泼了我满脸,碎瓷片割伤了眉骨。
我的半边脸烫的失去了知觉。
血顺着脸颊淌进嘴角。
兄长脸色阴沉。
“沈阿栀,跪下!”
2
兄长指着那一地碎瓷。
怒不可遏。
“大庭广众之下,让你的丫鬟给月衣泼粪水,沈家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我没错!”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任由额角的血砸在碎瓷上,溅开一朵红花。
“兄长,秦月衣当众羞辱我的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规矩?”
“月衣是贵客!”
兄长暴怒地拍桌。
“是和瑾怀一起抛头颅洒热血的女将军!”
“你能和月衣比吗?”
“当着全寨人的面给人泼粪水,我这张脸今天算是被你丢尽了!”
“所以我的脸就不是脸?”
我抬起头,血糊了半边眼睛。
“兄长,我十六岁哭到天亮的时候,你在哪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