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我的兄长还是秦月衣的兄长?”
他噎了一下。
随即冷笑:“你天天就会哭哭啼啼,难怪怀瑾不选你!”
顾怀瑾在旁边轻笑了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捻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像在听隔壁家的闲事。
“阿栀,你那个帮你泼粪水的丫鬟叫小禾是吧?”
我浑身一僵。
他拍了拍手。
院门外立刻有家丁拖着一个人进来。
脸色苍白,裤腿上有板子抽出的血痕。
那人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丫鬟小禾。
“你这个小丫鬟纵容你胡作非为,已经挨了二十板子!”
“你今日若是不跪,明天一早她就要被卖给人牙子了!”
“你猜猜,人牙子会把她卖到哪儿?”
顾怀瑾声音温柔,却让我浑身战栗。
我想起小禾八岁时就跟着我。
每次被顾怀瑾惹哭,都是她陪着我。
如今,我的未婚夫为了替秦月衣出气,却要用她的命来胁迫我。
我咬破了嘴唇,满嘴咸腥……
兄长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阿栀,别让我们难做!”
月光照在瓷片上,白生生的,像一排利齿。
我慢慢弯下膝盖。
碎瓷扎进皮肉的的瞬间,疼得我整个人抖了一下。
顾怀瑾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桂花糕,走到我面前蹲下来。
“怎么伤成这样……”
“月衣那丫头嘴上没个把门的,回头我说她!”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从袖口摸出一块帕子按住我额角的伤口。
帕子上绣着一枝歪歪扭扭的竹子。
那时秦月衣的手艺。
想到以前我也给他熬夜绣过帕子,香囊……
他却一脸无奈地推诿。
“我堂堂大将军,随身戴这种女儿家的玩意,岂不是要被弟兄们笑话!”
可秦月衣的一条帕子,却能让他视如珍宝……
顾瑾怀替我按着伤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哄。
“月衣就是玩心重,她没恶意的,回头我也让她给你赔个不是,行不行?”
“你也是,性子太犟了!”
“你要是不当着那么多人泼那盆粪水,月衣也不会闹!”
“她一个副将跟着我在外头出生入死,你让她当众下不来台,她能不气?”
我跪在碎瓷里仰头看他。
顾怀瑾的脸逆着月光,眉眼还是我爱了三年的模样……
可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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