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报社功臣的坎坷路(八)
第七章 暗箭突袭,同门拆台斩断生路
风雪辞旧,新岁将至。2003年的元旦悄然而过,小城街头初染年味,家家户户都沉浸在辞旧迎新的松弛与期许里,街头巷尾烟火渐浓,处处是静待新春的暖意。
那时的熊天才,正处在全年任务最关键的收官冲刺阶段。熬过了三百多个日夜的风雨奔波、咬牙硬扛,扛过了开局骗局、市场寒冬、全员冷眼,他一手搭建的广告业务稳步回暖,存量客源稳固、营收数据稳步攀升,年度超额已成定局。只差最后一段时日的收尾攻坚,他便能圆满履约、兑现承诺,为濒临衰败的江水日报社创下建社以来罕见的年度最高营收,彻底改写报社连年亏损的颓势。
熬过无数绝境、踏过万般风雨,前路终于透出一丝微光。他满心期许,盼着功成落定、尘埃落地,盼着自己一年的血汗付出,能换来一份公正认可、一份安稳归途,盼着熬过所有苦难,便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外界的风雨从未击垮他,市场的寒冬从未打倒他,那些明目张胆的算计与打压都未能让他低头,最终斩断他生路、击碎所有希望的,不是外部的同行围剿,而是来自同根同源、同属报社体系的内部暗箭,是最让人寒心的同门背叛、同室操戈。
2003年1月3日,一个寻常无奇的冬日,没有任何提前告知、没有任何协商沟通、没有任何公开公示,一场蓄谋已久的致命偷袭,骤然落地。
报社旗下《浩东星期五》编辑部,未经任何审批报备,无视报社既定的经营规则,无视广告部专属承包权责,私自抢占报社划定的广告部专属经营门市区域,连夜挂牌、火速启动广告经营业务,堂而皇之地跨界入局,公然抢占广告市场、抢夺客源、拆分营收,将内部恶性竞争摆上明面。
同属江水日报社,本该是同心同德、同舟共济、抱团取暖、共渡难关的共同体。在报社深陷经营危机、全员本该凝心聚力盘活大局的关键时刻,本该守望相助的同僚,却为了一己私利、部门私欲,撕破脸面、恶意拆台、同门倾轧,上演了一出荒唐又刺骨的内部内耗。
这场突如其来的竞争,从一开始就毫无公平可言,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针对性的围剿与掠夺。
《浩东星期五》编辑部背靠报社领导层,手握官方资质、官方公章、官方宣传渠道,有顶层权力暗中兜底、默许纵容,行事毫无顾忌、肆无忌惮。他们依仗特权优势,打破所有市场规则,以极低价格恶意揽客、低价抢单,刻意扰乱市场定价体系,专门针对熊天才常年维护的优质商户、固定客源精准下手。
为了快速抢夺资源、瓜分营收,对方全员出动、大肆造势。连夜印制海量宣传海报、彩色传单,铺天盖地铺满全城街巷;全员下沉城区机关、大小企业、乡镇商户,挨家挨户上门游说、低价让利、许诺优待,逐一撬走熊天才耗费一年心血、日夜深耕、用心维系的固定老客户。
那些信任熊天才人品、认可他夫妻二人服务、常年稳定合作的商户,抵不住官方背书的诱惑、低价让利的吸引,纷纷动摇解约、转投合作。无数长期合作的老客户,被悄无声息挖走;无数敲定待签的订单,被半路截胡抢占。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熊天才耗费整整一年心血,顶着骗局绝境、负债压力、市场寒冬,从零起步、一步步搭建起来的市场体系、客户网络、经营根基,瞬间濒临彻底崩塌。客源断崖式流失、业务量急剧锐减、原本稳步攀升的营收数据骤然停滞跳水,苦心重塑的市场口碑遭受剧烈冲击,岌岌可危。
他合法合规、公开竞标得来的独家承包经营权,被内部同僚肆意践踏、无情撕碎;他日夜奔波、风雨兼程耕耘出的劳动成果,被同门之人明目张胆掠夺窃取;他忍辱负重、咬牙死撑拼来的生机,被一纸内部暗箱操作,硬生生拦腰斩断。
外人打压,尚且有据可争、有理可辩;同门背刺,却是无招可防、无路可退、申诉无门。最寒心的从来不是外界的风雨,而是身后人的刻意捅刀;最致命的从来不是市场的厮杀,而是自己人的蓄意拆台。
一时间,熊天才陷入四面绝境、万般无助的境地。一年负重前行、全年无休的拼搏、倾尽所有的坚守,仿佛都成了一场笑话。所有的辛苦、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牺牲,在内部私欲与权力偏袒面前,不堪一击、一文不值。
走投无路、申诉无门、万般憋屈之下,2003年1月15日,深夜寂静无人之时,熊天才伏案疾书、彻夜未眠。他压下满腔悲愤、强忍满心寒心,一笔一划、条理清晰地写下数千字紧急情况报告。
在报告中,他逐条列明《浩东星期五》编辑部的违规侵权事实、恶意低价竞争的具体行为、私自跨界经营的违规细节,清晰梳理出这场内部内耗对报社市场秩序、广告营收、承包合同造成的巨大冲击与损失,字字有据、条条属实、证据确凿,无半句虚言、无半分情绪化控诉。
随后,他将这份严谨详实的紧急报告,正式提交报社全体党组成员,郑重恳请组织介入核查、公正处置、主持公道。
绝境之中的他,所求从来不多,无贪心私欲、无过分奢求、无苛刻条件,唯有两点坦荡诉求:其一,将新增的内部竞争业务纳入统一考核体系,一视同仁、公平核算营收任务,保障承包人合法合规的承包权益,守住基本的经营公平;其二,若组织无法约束内部竞争、无法保障公平经营,便依规结清前期所有账务、兑现既定约定,双方友好终止承包合同,好聚好散、体面收场。
他要的从来不是特权、不是优待,仅仅是一份最基本的公道、最基础的规则、最底线的公平。
报告递交之后,漫长的等待更添煎熬。日子一天天流逝,客源依旧持续流失,恶意竞争从未停歇,他的经营压力愈发沉重,处境愈发艰难。
直至1月23日,临近新春佳节,皮光洞终于召集全员召开专项会议。会上,他一改往日的默许纵容,当众摆出公正无私、体恤下属的姿态,公开表态郑重处置此事,句句安抚、声声宽慰,极尽温柔鼓励,反复许诺必定秉公办理、严查违规行为、杜绝内部恶性竞争,全力保障熊天才的合法承包权益。
会场之上,他言辞恳切、笃定真诚,句句掷地有声,一次次给熊天才吃下安稳的定心丸,让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荒唐的内部纷争终将落幕,公道终将到来。
那时的熊天才,历经背叛、受尽委屈,早已身心俱疲、满目疮痍。可他骨子里依旧保留着对组织的敬畏、对领导的信任、对公道的期许。他选择压下满心翻涌的委屈,咽下所有不甘与愤怒,隐忍下所有刺骨的寒意与失望。
他再次选择相信,选择坚守岗位、咬牙坚持,在最不公、最憋屈、最艰难的最后两个月里,独自扛住内部拆台、客源流失、恶意内卷、舆论非议的层层重压,依旧全力以赴冲刺收官工作。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身后全是暗算,哪怕无人帮扶、无人共情、无人撑腰,他依旧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硬生生顶住所有风雨、扛下所有磨难,最终圆满超额完成全年承包任务,稳稳守住了三百三十余万元的超高营收,为连年亏损的江水日报社创下了史无前例的最佳年度营收成绩,稳住了报社的根基,保全了全员的薪资福利。
他拼尽一身血汗、赌上半生前程、扛尽世间委屈,为报社搏来了绝境翻盘的荣光与生机。
可人性最凉薄、官场最无情的地方,从来都是卸磨杀驴、用完即弃。
当他彻底榨干自身所有价值、圆满完成所有任务,当报社稳稳拿下超高营收、稳住经营大局、收获满堂政绩之后,皮光洞此前所有的公开承诺、所有安抚话语、所有公正表态、所有郑重许诺,瞬间尽数作废、彻底推翻、一笔勾销。
他翻脸无情、出尔反尔、反复无常,全然不顾会议公开表态、不顾白纸黑字的合同规则、不顾熊天才一年浴血拼搏的血汗付出。面对熊天才依规对账、结算奖金、落实公道的合理诉求,他百般推诿、刻意拖延、拒不配合。
拒不核查内部恶意竞争的违规行为,拒不纠正同门拆台的荒唐乱象,拒不核对全年经营账务,拒不兑现当初约定的绩效奖金。
一年风霜、一年血泪、一年坚守、一年绝境翻盘,所有的血汗付出、所有的牺牲隐忍、所有的功功绩绩,被掌权者轻飘飘一句否决,尽数抹杀、全盘归零。
赤诚之人拼尽所有守护公道、守护集体、守护初心,最终换来的,是赤裸裸的利用、冷冰冰的背叛、肆无忌惮的辜负。
作者 蒋天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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