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年薪10万元的董事席位
离开钉钉三个月后，无招有了新的去向。
9月17日，百望股份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相关议案，钉钉创始人、前CEO陈航（花名“无招”）正式出任公司非执行董事。次日港股收盘，百望股份报14.55港元，单日上涨24.04%，市值约32.9亿港元。
相比市场的热烈反应，百望股份给出的薪酬并不算高。公告显示，无招年薪为10万元，不再领取董事出席会议津贴或补助。他也不在百望股份及其附属公司担任其他职务，目前不持有公司股份。
这项看似分量不重的任命之所以受到关注，离不开无招身上的阿里印记。百望股份2025年年报显示，阿里巴巴持有公司约11.39%的股份，是其主要股东之一。
在过去10多年里，无招的职业经历始终与阿里紧密相连。
2010年，无招加入阿里，先后负责一淘和来往。2014年，他带领内部小团队转向企业办公市场，创办钉钉，并将其做成企业协同领域的重要平台。
2020年，阿里推进“云钉一体”，钉钉并入阿里云智能事业群。无招离开钉钉一线岗位，转任时任阿里董事会主席兼CEO张勇的助理。2021年，他离开阿里，创办“两氢一氧”。直到2025年3月底，阿里收购两氢一氧投资者所持股份，无招才重新回到钉钉，担任CEO。
然而，这次回归只持续了一年多。2025年以来，钉钉连续推进AI转型，先后推出AI钉钉1.0、钉钉ONE、AI表格、AI听记、AI搜问，以及录音硬件DingTalk A1等产品。2026年3月，无招又推出企业级AI原生工作平台“悟空”。他的思路并不是在旧产品上简单叠加几个AI功能，而是重新改造钉钉，让Agent从回答问题进一步走向执行任务。
钉钉也因此被赋予了新角色：它不再只是一款协同工具，还要成为企业使用AI的工作入口。但无招激进的产品改造，很快引发了组织层面的争议。
6月4日，一名钉钉离职员工发布超过7万字的长文《置身钉内》，以AI项目ONE的立项和收缩为线索，质疑钉钉内部的管理方式、加班和考核机制。舆论发酵后，阿里合伙人委员会于6月10日在内部发文，明确表示长文所涉及的管理方式并非阿里文化所倡导的方向。一天后，阿里宣布调整钉钉管理层，无招卸任CEO，由陈宇森接任。
如今，无招来到一家由阿里持股的财税数字化公司，但身份已经不同。他不再是直接带队的CEO，而是从钉钉一号位，转身成为百望董事会中的一名非执行董事。职位的权限变小了，面对的问题也换了。
02、AI转型缺一张商业化成绩单
在钉钉，无招试图把一个拥有庞大用户基础的协同平台改造成AI入口。到了百望股份，他要面对的问题更现实：一家垂直企业服务公司，能否让AI真正进入企业工作流，并让客户持续为结果付费？
无招加入百望股份的时间点并不轻松。在他获任非执行董事三天前，曾任钉钉副总裁的王强宇出任百望股份联席总经理，负责统筹AI产品战略、财税大模型优化、产品迭代、场景适配和商业化落地。
两位钉钉“旧将”先后加入，背后是百望股份从产品建设走向商业验证的关键阶段。从业务基础来看，百望股份并非从零开始。公司以电子发票业务起家。公开资料显示，过去10多年间，百望股份累计沉淀超过260亿张交易凭证，涉及交易金额超过1000万亿元，覆盖企业税号超过9000万个。
截至2026年6月底，百望股份披露的企业客户约3345万家；智能体产品注册企业约111万家，完成授权的企业超过70万家；报告期内，企业商业报告查询请求达到1682.48万次。但其庞大的数据和企业覆盖，尚未顺利转化为新的增长。
2026年上半年，百望股份实现收入2.98亿元，同比下降14.4%；毛利1.29亿元，同比下降20.4%，毛利率从上年同期的46.6%降至43.3%；经营亏损则从226万元扩大至6204万元。
与此同时，百望股份仍在持续加大研发投入。2026年上半年，公司研发费用达到8083万元，同比增长约18.4%。不过，公司也明确表示，AI业务仍处于投入和验证阶段，部分产品、合作模式和收费模式未必能在预期时间内形成规模收入。
按照百望股份提出的战略，财税合规只是业务的起点。订单、合同、发票和资金等交易数据，构成企业持续积累的业务上下文；商业信用和金融场景，则进一步提供决策价值；智能体负责把分析结果转化为可以执行的任务。
百望股份希望借此从电子发票基础设施和财税数据服务商，转向覆盖企业交易、商业信用和AI原生经营决策的平台。这套战略的核心产品概念，是“财税Token工厂”，其并不满足于简单出售模型调用量，而是希望把财税知识、业务规则、授权数据、模型能力和工作流程整合起来，做成能够生产、评估、交付和计量的服务。
公司给出的商业化标准也很明确：智能体不仅要完成真实任务、达到质量要求，还要最终让客户愿意付款。但从覆盖3345万家企业，到形成稳定的付费、续费和增购，还有很大的距离。
无招能够带来的想象力，或许正在于此。百望股份拥有垂直的财税知识、真实的交易数据和庞大的企业客户基础。无招熟悉的则是企业级产品如何定义，如何进入工作流，以及如何借助平台和生态实现规模化分发。
在他第二次执掌钉钉期间，反复尝试的其实也是同一件事：把分散在文档、审批、日程和业务系统中的能力拆解出来，变成AI可以调用的工具，再通过一个新的入口将它们重新组织起来。
如今，阿里持股以及两位钉钉旧将的履历交集，进一步放大了市场对百望股份的未来想象。但最终能否变成实际的业务增长，还要看无招未来将如何塑造这家公司。
（文 | 豆蔻，图片来源 | 视觉中国，本内容转载自财经天下WEEK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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