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3日,河南大学生态文化研究所瓦库城市生态文化研究基地揭牌仪式暨瓦库与城市生态文化座谈会在郑州瓦库17号(海汇港店)举行。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外国语学院副院长、教授姜礼福在座谈会上做了专题发言。以下是发言全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中医生态批评依托中医气化论、阴阳平衡、天人相应、“治未病” 思想,把人与环境视作一体共生的气化有机体,反对人类中心主义对自然的掠夺式改造;强调万物同气、物质循环,重视人居环境对人的身心情志的调摄作用。瓦库以旧瓦、砖石、原木等乡土废旧材料构筑文化空间,恰好和这套理论形成呼应,可以从四个层面展开:

一、天人相应:空间作为人与天地之气的媒介

中医 “天人相应” 认为人不是外在于自然的主体,而是和天地四时之气相通,人居空间是承接天地之气的载体。

瓦库不追求全新工业化建材,回收老瓦、旧砖石、旧木,这些材料是已经参与过天地气化循环的物质:泥土烧制为瓦,历经风雨日晒,吸纳四时之气,完成一轮生命历程之后,不被当作垃圾抛弃,重新进入建筑空间。

现代建筑大量使用化工合成新材料,在中医生态批评视野下,属于阻断自然气化的 “异质之物”,容易造成人与天地的隔绝。而瓦库的老材料保留乡土物性,空间里的阳光、空气、绿植被作为核心要素,让人置身其中,身心之气可以和自然之气交感,实现人居环境层面的天人相合。这区别于西方生态建筑侧重节能减排的技术理性,更偏向中医式 “气的连通”。

二、气化循环:废旧材料再生,契合万物生生不息

中医气化论的核心:万物本源于一气,物质形态可变,但气不会消亡,周流循环,生生不息。

传统工业逻辑是开采 — 生产 — 使用 — 废弃的单向消耗链条,本质是割裂气化,耗散大地元气。瓦库回收拆迁旧瓦、乡土废料,把废弃之物转化为建筑主体,正是气化循环思想的空间实践:旧瓦的物质形态虽已 “老旧”,但其气尚存,不被填埋毁灭,而是再次参与人居场域的气化流动。

瓦库并非简单的废物利用,它把废弃乡土材料提升为空间美学主体,暗含 “物无弃物” 的生态观,和中医 “万物皆有药性、万物皆可化育” 的认知相通。万物没有绝对的 “垃圾”,只是所处时序、位置发生改变,只要顺应物性,就可以重新融入生生循环。

三、阴阳调和:质朴克制的空间,调摄人的情志

中医生态批评强调环境对人的情志与气血的影响(中医情志学说),环境失序会扰动人体气血,造成情志郁滞;阴阳平和的空间,能够安养心神。

瓦库空间风格克制、素朴,少华丽人工装饰,色调以土、木的自然原色为主,光线通透柔和,空间动静相宜:品茶静坐、艺术交流,一静一动达成平衡。

从情志维度看:过度炫目的商业空间属于阳亢,容易使人心神躁动;密闭压抑空间属于阴凝,易致气机郁结。瓦库空间阴阳平衡,以质朴物性安抚心神,实现环境养人。这是一种身心一体的生态,不只保护外在自然,同时养护人的内在生命,打通外部环境生态与人体生命生态,这正是中医生态批评区别于普通环境美学的关键点。

四、治未病:可持续美育空间,预防生态与文明之病

中医 “治未病” 包含三层:未病先防、既病防变、瘥后防复。投射到生态层面,就是生态危机的预防性治理,不等自然彻底损毁再去补救。

瓦库的生态实践,不是灾后修复,而是在建造源头减少资源开采,减少工业污染,属于 “未病先防”。同时瓦库不只是物理建筑,更是文化美育场域,举办展览、文化论坛,传播简约、克制、尊重物之本性的生活方式。

在中医生态批评视野下,现代文明的 “生态病” 根源是人的欲望失度,对自然过度索取。瓦库通过空间体验潜移默化转变人的认知,调摄社会大众的 “欲望情志”,从人心根源预防生态失衡,这是文明层面的 “治未病”。

小结

瓦库的生态理念,表层是低碳循环建筑实践,深层暗合中医气化、天人相应、情志调摄、治未病的思想。它构建的不是单纯绿色建筑,而是一个*天地 — 物 — 人 — 文化同气相感的共生场域,为中医生态批评提供了当代空间美学的典型案例。同时也可辩证看到局限:瓦库仍是都市文化消费空间,这种乡土材料再生模式,难以完全复制到大规模城市建设,属于小尺度、精英化的生态美育实践。最后,再次祝贺由瓦库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大学生态文化研究所联合共建的“城市生态文化研究基地”的正式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