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6月17日这一天,如果不算那个比太阳还亮一千倍的闪光,其实挺普通的。
但就在这天早上,罗布泊上空那声巨响,把当时所有人都给震蒙了。
300万吨当量的氢弹,威力是广岛原子弹的200倍,爆炸中心的温度瞬间飙到了3000万摄氏度。
这是个什么概念?
就是连钢铁都能在零点几秒内给你汽化了。
而离这个“人造太阳”最近的,是几个开飞机的中国人。
他们要在氢弹起爆后的45秒内,开着一架并不先进的轰炸机,死命跑出那个半径45公里的死神圈。
说白了,这就好比你开着一辆五菱宏光,非要去跟F1赛车比百米冲刺,输了就是个死。
这事儿要是放在现在,也就是计算机上跑个模拟数据的事,但在当年,那是真拿人命去填。
执行这次任务的轰-6甲,原型是苏联的图-16。
这飞机是个亚音速的家伙,极速也就每小时900多公里,想跑赢光速和冲击波,理论上几乎是不可能的。
为了能把那颗重达9吨的“大家伙”运上去,咱们的工程师也是拼了,直接给飞机来了个“脱得只剩底裤”。
把原装的火控雷达全拆了,能不要的设备统统扔掉,硬是把结构重量减下来20吨。
这就跟现在为了跑赛道把保时捷后座全拆了一样,只为了那一丁点的推重比。
最有意思的细节是那飞机的肚子。
为了防备核爆那一下子的光辐射,地勤人员给飞机腹部涂了一层厚厚的白漆。
这招其实是偷师美国人的,当年B-29扔原子弹也是大白肚皮,利用白色反光原理,希望能把那能融化金属的热量给反射出去。
但这也就是个心理安慰,真要是被冲击波追上了,那层漆跟纸糊的没啥区别。
那时候咱们的工业底子薄,没那么多高科技复合材料,就靠这点土办法硬顶。
这种拿命换数据的活儿,只有真正的亡命徒才敢接,而徐克江就是那个被历史选中的“亡命徒”。
光飞机减重还不够,那个挂在氢弹屁股后面的降落伞才是真正的救命稻草。
你可能会觉得搞笑,炸弹带降落伞图啥?
图的就是那一分一秒的逃命时间。
当年苏联人搞“沙皇炸弹”的时候,因为降落伞设计得太粗糙,800公斤的伞包打开瞬间产生的那个拉力,差点把投弹的图-95给活活拽解体了。
中国军工人吸取了这个教训,对伞具进行了魔改。
这氢弹扔下去不是做自由落体,而是先开伞减速,在大气层里慢慢“荡”下去。
就这,也只给徐克江争取到了45秒。
这45秒是咋算的?
从投弹那一刻起,飞机重量突然轻了9吨,气动重心瞬间巨变,飞行员得立马把油门推到底,机头大仰角拉起,做一个几乎要要把机翼折断的大坡度转弯,然后背对着爆炸点疯狂逃窜。
这一系列动作,只要有一个环节慢了半拍,或者手稍微抖一下,整个机组就直接交代在罗布泊了。
徐克江能拿到这个任务,那真是过五关斩六将。
备选机组张文德那帮人也不是吃素的,两队人马在任务前一周飞了35个架次,投了35枚模拟弹,最后愣是靠着徐克江机组在全流程预演里的零误差表现,才定了下来。
6月17日早上7点,天气好得不像话,但这会儿没人有心情赏景。
飞机爬升到10000米,这个高度也是有讲究的。
氢弹设定在距地面2000米起爆,中间这8000米的垂直距离,就是机组人员最后的安全气囊。
当那枚巨大的氢弹脱钩,降落伞“嘭”地一声张开,飞机猛地往上一窜,徐克江没有半秒钟犹豫,操纵杆直接拉到底。
发动机发出那种撕心裂肺的吼叫声,飞机像疯了一样往回跑。
那时候座舱里安静得吓人,所有人都在心里默数那45秒。
当身后那团强光炸亮的时候,即便带着特制的护目镜,座舱里也被照得通亮。
紧接着就是剧烈的震动,那是冲击波追上来了。
尽管有白色涂层,尽管有各种防辐射屏蔽,但在人类制造的这种毁灭性力量面前,这架轰-6甲就像暴风雨里的一片树叶。
飞机落地后,大家围上去看,机翼表面虽然完好,但那层白漆上有明显的焦痕,就像被火燎过的猪皮。
辐射计的读数虽然还在安全线上,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刚才哪怕风向稍微变那么一点点,或者降落伞晚开几秒,这架飞机就回不来了。
这次成功,意味着中国只用了2年8个月就完成了从原子弹到氢弹的跨越。
同样的事,美国人用了7年3个月,苏联用了4年,英国用了4年7个月,法国人更是磨蹭了8年6个月。
那个年代的中国人,就是靠着算盘和土办法,在世界核武器的牌桌上硬是挤上了一个座位。
在这个星球的牌桌上,手里没剑和有剑不用,完全是两码事,没有这朵蘑菇云,咱们说话的声音再大,别人也只当是噪音。
徐克江后来怎么样了?
他也没怎么吹嘘这事儿,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服役。
在他看来,那天也就是飞了一趟稍微有点烫手的任务罢了。
直到很多年后,这些细节才慢慢被解密出来。
2001年,徐克江因病去世,享年69岁,走得挺安详的,也没给组织提什么特别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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