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不敢?
她抓起笔,刷刷签下名字,将协议甩到我身上。
等婚礼结束,你别跪着求我回来。
我收好协议,转头看向顾泽川。
顾新郎,明天等着娶她。
所有人都以为我终于服了软。
可回到书房,我立刻锁上门,拨通律师的电话。
冻结共同账户,核查财产。
紧接着,我又联系了取证顾问。
查顾泽川。
诊断书、银行流水、出行记录,还有他和我妻子这些年的所有交集。
越快越好!']'2
电话刚挂断,客厅里便传来苏盈压低的哭声。
她把签过字的离婚协议拍进亲友群,配了一段长文。
说她只是想让一个癌症患者不留遗憾,我却用十年婚姻逼她见死不救。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群里就炸了。
大姨第一个骂我。
陆川,你心眼怎么这么小?
舅舅紧跟着帮腔。
又不领证,就是走个形式,至于离婚吗?
还有人直接艾特我。
泽川人都要没了,你还跟一个死人争老婆,不嫌丢人?
我一条都没回。
他们现在骂得越凶,明天脸就越疼。
我妈很快将原定的结婚十周年宴会取消,联系酒店改成婚礼。
她甚至回家打开保险柜,拿出了我爸留下的手表。
那块表,是我爸临终前留给我的。
这些年我妈一直说,等嘉树成年再交给他。
可现在,她亲手戴在了顾泽川腕上。
泽川,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在妈心里,你和陆川、陆骁没区别。
顾泽川红了眼。
妈,这太贵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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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推拒,手腕却抬得稳稳的,生怕表掉下来。
我看着那块表。
妈,你确定要给他?
我妈脸一沉。
泽川只剩一个月了,戴戴你爸的表怎么了?
你什么都有,非要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夜里,顾泽川忽然捂着胸口,说自己随时可能病发。
他靠在苏盈肩上,声音虚得几乎听不清。
阿盈,要不你留下吧。
我怕自己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苏盈立刻扶他走进主卧。
那是我和她住了十年的房间。
陆嘉树还主动抱来了被子。
妈,你陪顾叔吧。
他现在身边不能离人,爸又不肯管,万一半夜发病怎么办?
我没阻拦,反而拿出手机。
办婚礼需要登记新郎的身体情况,把诊断书发我一份。
顾泽川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苏盈却没多想,直接将报告拍照传给我。
我把照片发给取证顾问。
不到半小时,对方回了消息。
这份报告的医院印章有问题。
编号格式也不对,像是把旧报告改了名字。
我盯着屏幕,冷笑一声。
果然。
上一世,我到死才看到真相。
这一世,这场戏才刚开场,他的假面就已经裂了一条缝。
主卧门即将关上时,苏盈回头看我。
她眼里没有半点对丈夫的愧疚,反而满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