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瘫痪后,我辞了工作端屎端尿。
他拿着公公七千退休金,换了新手机和电脑。
我妈突发心梗住院,我跟他要钱应急。
他翻脸:“你妈治病,凭啥用我爸的钱?”
“我伺候你爸三年,没拿过一分钱。”
“你是儿媳,有没有点边界感。”
昨天,我看到他手机里弹出三亚双人游机票。
是他和备注“很翘”的女人。
我问他,他说:“我压力大,散散心。”
“那我妈呢?”
“你妈关我什么事?死了也别找我。”
我笑了,把他爸的屎盆端到他面前。
“行。你散心去。你爸,你自己管。”
…………
“行。你散心去。你爸,你自己管。”
我把手里那个沾着黄色污渍的塑料盆重重磕在茶几上。
几滴浑浊的液体溅出来,落在了顾铭刚换的爱马仕拖鞋上。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顾念你疯了是不是。”
他抽了十几张纸巾去擦鞋面,脸上的肌肉因为嫌恶而扭曲。
“你平时就是这么伺候我爸的?难怪屋里一股味。”
我没理他。
转身走向玄关,抓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大衣。
顾铭把纸巾砸进垃圾桶,指着我的后背。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求我。”
我推开门,冷风灌进楼道。
“你妈那病就是个无底洞,你现在回去也是白搭。”
“你把地拖了,去给我爸换个尿不湿,我心情好还能借你两千。”
砰。
我把防盗门狠狠关上,把他的声音隔绝在门后。
电梯数字一层层下降。
我盯着金属门面上映出的那个女人。
头发枯黄,眼袋下垂,穿着一件三年没换过的旧羽绒服。
这是我辞职在家端屎端尿三年的结果。
出了小区,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市第一医院。师傅,麻烦快点。”
刚坐稳,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是顾铭发来的语音轰炸。
我点开转文字。
“你还真长脾气了?谁给你的胆子?”
“我爸一个月七千退休金,那是他自己赚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妈治病凭什么用我家的钱?你是儿媳妇,有没有点边界感。”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方块字。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打下一行字。
“那是你爸的养老钱,你拿去换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和外星人电脑,这叫边界感?”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秒回。
“我是他独生子。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
“少废话,我爸裤子还没换,你赶紧滚回来洗了。”
我没再回复,直接把手机按灭。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三年前,公公突发脑梗偏瘫在床。
顾铭说他工作忙,处于上升期,不能请假。
婆婆走得早,家里没人照顾。
他红着眼眶求我,说只要我熬过这阵子,以后他养我。
我信了。
放弃了即将到手的合伙人职位,退回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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