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们离婚吧,林深。遇到他之后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客厅里的吊灯发出暖黄色的光,照在餐桌那盘已经冷透的糖醋排骨上。那原本是我为了庆祝小雅升职特意做的,但她坐在我对面,连筷子都没有动一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我看着她,那张我熟悉了七年的脸庞此刻焕发着一种陌生的光彩。那是只有陷入热恋中的女人才会有的神态,眼神明亮,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你想好了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干涩,且没有任何起伏。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甚至连我自己都对这种冷静感到诧异。或许是因为这半年来,她越来越晚的归家时间,手机屏幕上频繁闪烁的隐藏消息,以及她看着我时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神,早就为此刻做足了铺垫。

小雅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对我的平静感到一丝意外,但很快,这种意外被一种想要倾诉的欲望所取代。她开始讲诉那个男人,陈宇。一个自由摄影师,比她小三岁,会在下雨的午后带她去听小众的地下音乐会,会给她拍那些充满文艺气息的胶片照,会在深夜的街头拉着她一起淋雨奔跑。

“林深,你不明白,和他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小雅的眼眶微红,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坦诚,“我们的婚姻太像一潭死水了。每个月还房贷、车贷,讨论周末去哪个超市买打折的日用品,讨论女儿的辅导班。你很好,你是个负责任的丈夫,但你给不了我心跳的感觉。我们之间只剩下习惯,而他和我是灵魂契合的真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安静地听着她对“真爱”的定义,目光扫过客厅角落里我亲手组装的玩具柜,阳台上她嫌麻烦总是丢给我打理的绿植,还有卫生间里那根我昨天刚换好的漏水软管。

在她的世界里,风花雪月是爱,而这些支撑起柴米油盐的繁琐,是死水。

“好,我成全你们。”我端起桌上那盘冷掉的排骨,转身走向厨房。

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我们没有争吵,也没有撕破脸。房子留给了我,因为女儿楠楠归我抚养,我拿出了多年的积蓄,将房子一半的折价补偿给了她。

小雅拿到钱的那天,提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门口。陈宇在楼下等她,那是一辆二手的老款吉普车,排气管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的确很符合她口中那种不羁的浪漫。

楠楠站在我腿边,懵懂地抓着我的裤角问:“妈妈要去哪里?她不和我们一起住了吗?”

小雅蹲下身,眼眶里蓄着泪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妈妈要去寻找自己的生活了,楠楠要听爸爸的话,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的。”

说完,她站起身,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奔向新生活的迫不及待。我没有送她下楼,只是牵着女儿的手,听着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了一段漫长岁月的彻底断裂,七年的婚姻,就这样在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画上了句号。

最初的日子是极其艰难的,晚上下班后推开门,迎接我的只有无边的寂静。我开始学习如何给楠楠扎复杂的麻花辫,如何在早高峰的拥堵中准时把她送进小学,然后在夜晚的灯光下,独自面对那些原本由两个人分担的家务。

那段时间里,小雅的朋友圈成了她展示“真爱”的橱窗。她去了大理看苍山洱海,去了新疆看赛里木湖的蓝。照片里的她穿着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陈宇的背影偶尔入镜,配文总是充满了文艺的词汇:“在路上的灵魂”、“遇见你,才遇见了自己”。

我没有屏蔽她,也没有点赞。我像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看着她在这场名为“真爱”的幻梦里狂欢。我的生活则在相反的轨道上运行,白天在公司跟进建筑项目的施工图,在工地上戴着安全帽和包工头扯皮,晚上回家给女儿辅导拼音和算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三个月后,她朋友圈的更新频率开始大幅度降低。那些精致的胶片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深夜发出的、又在清晨被秒删的伤感文字。她来看望楠楠的次数也变得极不规律,有时候约好了周末带孩子去游乐园,却在临近出门时打来电话,语气疲惫地说自己临时有事。

离婚半年后的一个冬夜,雨夹雪的天气,寒风拍打着窗户,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楠楠已经睡熟了,我正在书房里修改一份明天要交的图纸。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披上外套去开门,防盗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小雅站在门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冻得瑟瑟发抖。她甚至没有带伞,脚上穿着一双单薄的帆布鞋,泥水已经浸透了鞋面。

“林深……”她刚喊出我的名字,眼泪就混着雨水一起砸了下来。

我侧过身,让她进来。从浴室拿了一条干净的干毛巾递给她,又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她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捧着那个冒着热气的玻璃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在试图抓住这个房间里最后的一丝温暖。

我没有催促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等着她开口。

“我后悔了,林深。我真的后悔了。”她哭出了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