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灰色羊绒围巾下面，压着一条黑色围巾。
在我这里。
那怎么办呀？我明早七点的车，家里又远。
她停了一下，笑着补充。
算了，我冻一下也没什么，你陪嫂子吧。她今晚好像不太高兴，别再因为我吵架。
沈时琢已经拿起车钥匙。
我问：现在送？
二十分钟就回来。
医生说我今晚可能会有假性宫缩。
只是送条围巾，不会耽误多久。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你别总把怀孕当成所有人围着你转的理由，周妍明早真的要用。
门关上后，我坐在床边。
十分钟后，小腹开始发硬。
我照医生教过的方法缓慢呼吸，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却没拿稳。
玻璃杯摔在地上。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我不敢弯腰，只能给沈时琢打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他按掉了。
第三遍接通时，周妍正在旁边笑。
时琢哥，我就说这家糖炒栗子好吃吧，你尝一个嘛。
沈时琢问我：怎么了？
我肚子发紧。
先别动，我马上回去。
我嗯了一声。
周妍却在那边轻轻吸了口气。
好像吃多了肚子疼，时琢哥，你快带我回家。
沈时琢停了两秒。
温宁，你先回床上躺着，我把她送到家。
电话挂断。
四十分钟后，门锁终于响了。
我坐在满地碎玻璃中间，身下漫开一小摊水。
沈时琢的脚步猛地停住。
温宁，你羊水破了？
2
不是羊水，是杯子里的水。
我撑着床沿站起来。
沈时琢走近一步，刚要扶我，目光落在碎玻璃上，又收回了手。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他拿来扫把，先清理地面，再用消毒喷雾擦了两遍。
整个过程里，他没问我的宫缩有没有停止。
我躺回床上时，他才坐到旁边。
周妍一个人住，肚子又不舒服，我总不能把她扔在路边。
我没让你扔下她。
那你现在摆脸色给谁看？
胎动突然重了一下。
我按住腹部，缓了几秒。
明早的产检，你还去吗？
沈时琢看向腕表。
九点，对吧？
八点半。
我会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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