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八个月,我给出差半个月的老公熬了一锅莲藕排骨补汤。
他笑着接过,却在我转身后,把汤倒在洗手池里。
我拿着他的睡衣停在门口,
先挑出骨头和肉糜再倒吧,不然会堵塞下水道的。
不好意思,这个睡衣我也碰过,你大约也不会接受,待会儿你再去拿一件吧。
沈时琢微微一怔,轻声说了句抱歉。
我微微一笑,
没事,是我僭越了。
明明知道你是重度洁癖,不喜欢用别人的东西,还强人所难。
幸好,好的排骨我都挑出来吃了,剩的的都是锅底……
他感动地上前抱着我,说幸好娶了我这样体贴的妻子。
直到公司团建聚餐,我中途去上厕所,
却意外撞见新来的实习生,坐了我的位置,举着勺子喂沈时琢吃提拉米苏,
沈时琢张嘴接了。
还顺手拿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奶油。
同事们安静了两秒。
有人小声说:沈总这洁癖,原来也分人啊。
他抬头看见我站在桌边,表情顿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挺着的肚子。
忽然觉得这八个月,他连我倒的一口水,都没喝过。
我没闹,只是摘下婚戒放在桌上。
……
回程的车开到一半,沈时琢才注意到我空着的无名指。
他踩下刹车,声音很淡。
戒指呢?
落在餐厅了。
不是落,是你故意摘的。
我扶着后腰,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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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重新启动车子。
温宁,周妍刚来部门,跟大家还不熟。她性格外向,没那么多讲究,你别把一口甜品想得太复杂。
我没想复杂。
那你为什么摘戒指?
手肿,戴着不舒服。
这理由很体面。
沈时琢却没接话。
到了家,他先去了卫生间。
水声持续了三分钟。
从前每次在外面碰过门把手、电梯按钮,他回家都要立刻洗手。
我站在玄关,看着他用洗手液搓过每根手指,又拿消毒湿巾擦了两遍手机。
唯独周妍递到他嘴边的那把勺子,他没嫌脏。
我脱下外套,慢慢往卧室走。
沈时琢跟进来,将餐厅经理送回的婚戒放在梳妆台上。
戒指下面垫着一张纸巾。
东西拿回来了,明早戴上。
我看着那张纸巾,你碰过吗?
他脸色微沉。
有必要阴阳怪气吗?
我只是问问。
服务员捡到的,不知道经过几个人的手,我让助理消过毒了。
我忽然笑了。
跟他结婚六年,我用过的杯子他不要,夹过的菜他不吃,连夫妻生活结束后,他也会立刻起身洗澡。
他一直说这是病。
我也一直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病人计较。
原来病也会认人。
沈时琢伸手拿睡衣,手机忽然响了。
周妍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时琢哥,你是不是拿错围巾了?黑色那条是我的,我明天出门还要用呢。
沈时琢看向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