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晚来到医院门口,心里盘算了好几遍,刘院长约她,说明医疗器材的事差不多了,只不过是想多要点好处罢了。
她特意换了一身衣服。她穿着米白色丝质衬衫,下面是一条松软的深灰色短裙,裙摆刚刚盖过膝盖,露出半截小腿和涂了豆蔻色甲油的脚趾。头发没有扎,自然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是南方女子特有的那种软。脸上只涂了一层薄薄的粉底和一支裸色口红,干净,却又不寡淡。
刘院长办公室在三楼最里头,门虚掩着,苏晚在门口听了一小会儿,确认里面没有人,调整了一下呼吸,抬手敲了三下。
“进来。”
刘院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没穿白大褂,一件深蓝色polo衫,领子翻着,袖子撸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截松弛的肉。桌上摊着一堆文件,旁边搁着一只紫砂杯,杯口飘着热气。他抬起头看见苏晚,眉毛挑了一下,随即笑了。
“小苏来了,坐。”
苏晚走进去,没有坐他对面的椅子,而是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下了。这个位置离办公桌有两米远,不远不近,刚好够把话摊开说,又不到促膝谈心的距离。她坐下的时候,裙子自然地垂下来,盖住了膝盖,只露出那一截小腿。她知道自己今天穿的是什么,也知道这个距离意味着什么——她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叙旧情的。
“院长,有什么事要办?”苏晚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没有情绪。
刘院长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紫砂杯抿了一口,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在她衬衫领口那一片白净的皮肤上停了一瞬,又收回去。“有点小情况。”他边说边看了一眼虚掩的门,“你能不能退出这一次?”
苏晚的睫毛动了一下,可脸上的笑没变。“退出?费了这么大的劲。我的报价最低,东西也不差。”
“是不差。”刘院长笑着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坐得不近,隔着半臂的距离,可这个位置让他说话的声音可以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能听见。“苏,咱们都是老交情了。你身上有几个痣我都知道,我身上有个疤你也清楚。只不过这次打招呼的是个大人物。”
“大人物?”苏晚偏过头,瞅了他一眼,那双不大、眼尾微微往下坠的眼睛里翻过一层极薄的东西,“大人物还在乎这个?”
“对,大人物。”刘院长满脸堆笑,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我也没辙,所以找你商量。”
“就这个商量?”苏晚的声音里带了一点气,可那气是收着的,像南方冬天里的风,凉,却不刺骨。
刘院长脸上的笑收了一些。他身子往后靠了靠,手指头在椅背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落在办公桌那堆文件上,没看她。“这次你退了,我记着。我算了一下,年底之前,院里还有五笔招标。大的小的都有,加起来三千六百万左右。你材料准备好,到时候走流程。”
苏晚沉默了一小会儿。三千六百万,五笔。听起来是块肥肉,可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刘院长把原本该给她的东西换了个名目。那笔设备她丢了,丢得干干净净。可她没有别的路走——刘院长话说得客气,可那客气底下是铁板一块。她若不退,年底这五笔,一根毛都捞不着。
“我知道了。”她站起来,裙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我跟谁对接?”
“到时,我让小吴找你。”刘院长笑着起身,算是送客。
苏晚合上门后,刘院长到办公桌前坐下,手指头在桌面上又叩了两下。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小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传来小吴的声音,怯生生的,带着一丝没睡醒的含糊。“院长……现在?”
“现在。”
挂了电话,刘院长把桌上的文件归拢了一下,又端起紫砂杯喝了一口。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门被敲响的时候,比刘院长预计的晚了五分钟。小吴进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护士服,白大褂的扣子系得规规矩矩,头上那顶燕尾帽没摘,脸上挂着小心。她二十三岁,来院里不到一年,从护校毕业就分到了外科,家在外地,父母都是厂里的工人,供她读书欠的钱还没还清。她个子不高,身形偏瘦,护士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领口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五官说不上多出挑,可那种怯生生的干净里透着一股让人想伸手的劲。
进门后,她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像一只刚被拎进陌生笼子的兔子,耳朵都耷着。
“把门关上。”
小吴的身子僵了一下。她慢慢转过身,把门带上,手在门把手上多停了两秒,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她转过身来,没有往前走,就靠在门板上,背贴着那扇刚合上的门,两只手绞在身前,指甲掐着护士服的衣角,指节泛白。
“院长,我……您找我什么事?”
“过来。”刘院长的声音不高,可那两个字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东西。
小吴的嘴唇抿了一下。她松开门板,一步一步走到办公桌前,在离桌子还有半步的地方停住了。她的呼吸有些不稳,胸口一起一伏的,护士服的料子贴着身,勾勒出一道单薄的轮廓。
刘院长突然探起身,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拉。小吴没防备,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办公桌的边沿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可她没喊出声来,只是咬着下唇,被刘院长拽到了他两腿之间站着。
“怕什么?”刘院长仰头看着她,手搁在她腰上,隔着护士服的料子,掌心热乎乎地贴着她腰窝那一小片。
小吴的睫毛抖得厉害。她的嘴唇在哆嗦,眼眶里翻上来一层水光,可那层水光被她硬生生地压回去了,没有掉下来。她不是怕,她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院长,我……”她的声音发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刘院长笑了一声,那笑从鼻腔里哼出来的,短促而轻。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不会就学。明天到医务处去,有一个招标的项目,你跟进一下”
小吴的眼睛猛地抬起来,跟刘院长的目光对上了。那两颗眼珠子里翻着的东西很复杂——有惶恐,有不安,有松了一口气的松快,还有一丝极淡的、被踩进泥里的茫然。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多长点心眼,上手了再说。”刘院长的手收了回来,搁在椅子扶手上,整个人重新靠回了椅背,语气也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那边比外科轻松,不用上夜班,工资还高一级。”
小吴站在原地愣了一拍,然后往后退了半步,弯腰去整理被他弄乱的护士服下摆。她的手指头在扣子上哆嗦着,扣了两回才把扣子系上。
“还有,”刘院长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名片,搁在桌面上,推过去,“医院旁边新开的那个锦绣华府楼盘。你去找这个人,报我的名字。首付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你签个字就行。”
小吴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好几秒,没有伸手去拿。她的睫毛在抖,抖得很厉害。
“拿着。”刘院长的声音沉了一度。
小吴伸出手,把那张名片攥在掌心里。她的手在抖,名片的一角被她攥出了褶子。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印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和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她知道这张纸意味着什么。她把自己卖了,卖了一个医务处的岗位,卖了一套锦绣华府的房子。
“回去吧。”刘院长摆了摆手。
小吴转身往门口走,步子比进来的时候快了很多。她拉开门,几乎是逃出去的。门合上的那一瞬,刘院长听见走廊里传来一声极轻极短的抽噎,然后就被脚步声盖过去了。
刘院长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手指头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小周,你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刘院长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百叶窗拉严实了,然后回到办公桌前坐下。他从抽屉最里头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就那么叼着。
小周来得比小吴快。
进门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头发用发网兜着,白大褂没系扣子,露出里面的碎花衬衫。她三十二了,比小吴大九岁,脸上有了点岁月的痕迹,可身材还保持着,腰是腰胯是胯的,走起路来带着一种熟透了的风情。
脸上有了点岁月的痕迹,可那痕迹反倒让她多了一层说不清的韵味,像一颗被日头晒足了水的桃,皮薄了,肉却更甜。
进门之后她站在办公桌前,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头微微蜷着,肩膀绷得很紧。她的眼睛不敢看刘院长,目光在办公桌上停了一下,又滑到墙角的文件柜上,最后落在自己脚面上。她知道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她不是第一次了,可每一次都怕。她怕这个男人,怕他手里的权,怕他哪天腻了把她一脚踢开。
“院长,有任务?”
“把门关上。”
小周的身子僵了一下。她转过身,把门带上,手在门把手上多停了两秒。然后她转过身来,没有往前走,就靠在门板上,背贴着那扇刚合上的门,像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退不了的地方。
“过来。”刘院长的套路一点也没变。
小周的嘴唇抿了一下。她松开门板,一步一步走到办公桌前,在离桌子还有半步的地方停住了。她的呼吸有些不稳,胸口一起一伏的。
“屋里没外人。”刘院长突然笑了一下,一把拉住小周。
小周顺势踉跄了一下,身子扑在刘院长身上。
刘院长的手不老实了一会儿后,总算停了下来,“器材科缺个副科长。你想去吧。”
“啥时能报到?”小周睁大眼睛,水灵灵地瞅着刘院长。
“下周吧,怎么也得过个会。”刘院长身子稍稍后仰。
“太好了。”小周的声音软了下来,身子往下弯了弯,凑近他耳边,“那我晚上请我吃大餐……”
“晚上不吃。”刘院长打断了她,“每个周三的中午,我到外面定点的酒店小睡一会儿,那儿有房间,你去学学手法,每周给我按按后背。”
小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中午。
她脸上那层薄薄的红晕翻上来,一直漫到耳根。“每周三中午打卡。”
“对,打卡,不能缺勤,我若是出差,你就在那里休息。”
小周站直了身子,下意识地整理一下被弄乱的白大褂。
她的手指头在扣子上动得比小吴利索,两下就系好了。
她站在办公桌前,没有急着走,偏过头看了刘院长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笑里有东西,说不清是认了命还是得了逞。
“那院长,我先回去了。”
“嗯。”刘院长摆了摆手。
小周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刘院长已经低下头去看文件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轻轻带上门,走廊里的灯落在她半边脸上,那层红晕还没褪,可她的步子稳了,不像来时那样绷着。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刘院长打开笔记本电脑。
他没有联网,点开了一个本地文件夹,里面是一个加密的Excel表格。他输入密码,表格弹开来,几行简洁的字躺在格子里。
他移动鼠标,在最后一行下面点了两下,光标闪着。
刘院长的手搁在键盘上,停了两秒。然后他开始打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去,用的是拼音输入法,指尖在键帽上落得不急不缓:
“收纳两个。吴,23岁,晚上用;周,32岁,中午用。”
打完这行字,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浅,像在水面上划了一道就平了。然后他把表格保存、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第六栏38岁和第十七栏39 岁的地方,标注了一下黄色,补充一行小字,年底;而在小吴和小周的栏里标注了粉色。
整个名单位上已经有23栏,他反复看了几方遍,然后暗暗下定决心,到了第30栏就收手。
盯着表格
关闭,退出文件夹,又清了一遍回收站。合上电脑的时候,他端起紫砂杯,把杯底那口凉透了的茶根一仰脖灌了进去。
阅读提示:
1.院长为何用非常粗暴的方式对付女人?因为在医院里有绝对的权力,掌握着大量的资源,对通过职务调整、物质给予,以及工作压力,左右一个女人的生活。
2.医院的护士为何往往受到大人物的欺负?因为在一个医院里,护士是最弱的群体,是最底层的工作人员。在现实生活里,凡是有权力的男人,都能欺负她们。
3.医院的护士们为何会委身于大人物或是医生?除了物质利益之外,群体性的工作环境、生活带来的压力,以及女人的面子,让她们不由自主,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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