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夏,廖汉生因身体不适到北京就医。这位刚过四十的军政委,此前刚率部解放青海,身兼数职,忙得团团转,实在是病得不轻了才来北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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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志愿军司令员兼西北军区司令员的彭德怀,当时已主持军委日常工作,得知廖汉生在京,在廖汉生好转以后,便把他叫来,详细询问西北近两年的变化和军区整编情况。聊完正事,彭德怀话锋一转:“准备调你到西北军区当政治部主任。”

廖汉生一听,脱口而出:“这个我可干不了。我从来没有当过政治部主任。”

这不是客套。廖汉生从红军时期就干政工,师政委、军政委一路当过来,带兵打仗、冲锋陷阵是他的强项。但“政治部主任”这个岗位,管的是机关那一摊子,干部调配、组织建设、宣传教育……处处需要耐心和细致,他怕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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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已经是组织定了的事情,彭总只是提前透露给他而已,去不去已经由不得他了。

1952年9月,廖汉生赴兰州上任。三个月后,又被任命为军区副政委,同时担任西北军区党委第五书记。当时前四位书记——彭德怀、习仲勋、张宗逊——都已到北京任职,马明方任陕西省委书记,因此西北军区的日常工作,实际上由廖汉生全面主持。一个当初说“干不了”的人,最后把整个西北军区都扛了起来。

彭德怀对廖汉生的信任,不是一天攒下来的。早在1949年6月,一野前委在礼泉开会,彭德怀提出组建两个兵团,让委员们拿方案。大家都没准备,会上冷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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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汉生带头开口,三言两语就把两个兵团的组成和主官配备安排得明明白白。一兵团王震一肩挑就行了,二兵团许光达和王世泰搭班子。

彭德怀问他:“你干什么?”廖汉生答得干脆:“我还在一军嘛。”按彭德怀的最初设想,是想让廖汉生当兵团政委的,但廖汉生从大局出发,把自己“删”了,既不愿给特立独行的王震“添乱”,又不愿到不熟悉的二兵团去,甘愿留在一军当政委。这件事,彭德怀记在了心里。

1954年9月,彭德怀出任国务院副总理兼国防部长。一个月后,廖汉生在山东半岛观摩反登陆演习,彭德怀把他叫到铁路公务车上,当面告诉他:“你是国防部副部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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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周恩来签署命令,任命黄克诚、谭政、萧劲光、王树声、萧克、李达、廖汉生为国防部副部长。1955年授衔时,前几位是大将、上将,唯有廖汉生是中将。一个中将与大将、上将同列国防部副部长,足见彭德怀对他的器重。

1955年12月,廖汉生入南京军事学院战役系学习。两年后毕业,组织上让他接刘伯承元帅出任南京军事学院院长。廖汉生觉得,自己一个中将去接元帅的位置,不太顺。

彭德怀找他谈话,说明了军委的意图,廖汉生服从了安排。学员一毕业就当院长,这在我军历史上也是头一回。

彭德怀去世后,廖汉生对老首长的评价,字字发自肺腑:彭总对革命忠心耿耿,对人民敬若父母,对同志们坦诚相见,对个人自省我身。他性格耿直,刚正不阿,从不隐瞒自己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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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他并没有停下,继续讲:彭总襟怀坦荡、光明磊落、从不存个人私心。他治军严格,又爱兵如子,从不搞特殊待遇。他赏罚分明、不徇私情,从不顾及个人情面。他嫉恶如仇,从不姑息。

这些评价里,谁都能看出来,藏着对彭总的怀念和敬佩,更藏着对老首长的无限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