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欧洲为了应付霍尔木兹海峡的能源危机,白白多烧掉了900亿欧元却连一滴多余的石油都没多买到时,布鲁塞尔的焦虑感显然已经到达了顶点。冯德莱恩在欧洲议会算账的时候,脸色绝对好看不到哪里去,因为这笔巨额支出换来的只是更贵的账单,而不是真正的安全。

俄乌冲突前,俄罗斯天然气和原油分别占据欧盟进口总量的45%和27%,而到了2025年,这两个数字分别断崖式跌至12%和2%左右。表面上看,欧洲用最快速度甩掉了对莫斯科的能源依赖,但代价却是巨大的供应缺口。

为了填补这个空洞,美国液化天然气迅速填补了市场,截至今年1月,美国LNG已经占到了欧盟总进口量的60%左右。

这种转变的致命之处在于,以前靠固定管道输送的能源变成了拼价格的全球化商品,一旦中东或全球航运有个风吹草动,欧洲的天然气价格就会瞬间失控。在这场能源重构的游戏里,真正遭到降维打击的是欧洲引以为傲的本土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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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玻璃、化工这些离不开能源的大户,在长期结构性高电价的压迫下已经喘不过气来。以德国化工巨头巴斯夫为例,由于欧洲本土的能源成本和监管税负居高不下,其不得不将数以亿计的新一轮投资和核心产能大举向北美转移。

美国通过《通胀削减法案》释放出巨大的虹吸效应,正一点点抽干欧洲工业的血脉。冯德莱恩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如果高能源价格成为常态,欧洲的老牌工业强国地位根本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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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层的尴尬在于欧洲自身的政策失灵。早在2022年欧盟雄心勃勃推出的REPowerEU计划,本意是想在摆脱俄罗斯能源的同时,靠大力发展新能源和电网基建来对冲风险。

但根据欧洲审计院公开的通报,相关资金承诺严重落后于原定目标,低成本的新能源体系压根没有跟上传统能源退出的脚步。

加上德、法等核心成员国在财政补贴和转型节奏上各怀心思、内部利益撕裂,导致欧洲在能源转型这条路上不仅没有实现自主,反而陷入了换汤不换药的新一轮外部依赖。正是在这种工业空心化和能源成本高居不下的焦虑中,欧盟把矛头猛然调转,指向了中国制造。

在冯德莱恩的眼中,不断扩大的对华贸易逆差已经成了不可承受之重。欧洲车企在华市场份额下滑、本土新能源产业面临巨大竞争压力,成了布鲁塞尔挥舞贸易大棒的借口。

相关统计显示,近年来中国新能源汽车和光伏产品在欧洲市场的渗透率不断攀升,这种由绝对产业规模和制造效率带来的价格优势,让习惯了躺在舒适区里的欧洲一时难以招架。更有意思的是,欧盟在对华经贸问题上陷入了极大的逻辑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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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方面疯狂抱怨对华出口不够多、贸易逆差太大,另一方面却出于各种安全借口,死死限制高技术产品对华出口。这种既想赚钱又自我设限的做法,根本无法通过贸易调查或反补贴关税来解决。

关税可以暂时挡住商品的流通,但绝对造不出廉价的天然气,也无法自动让德国工厂的电费降下来。当供应链、产业链和制造效率的鸿沟摆在眼前时,单纯的贸易防御工具不过是一剂掩耳盗铃的安慰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