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日本学者一脸无辜地摊着手问：近代欺负过中国的国家排起队来能绕地球好几圈，从北到南、从东到西，抢过东西、烧过房子、割过地皮的列强多得数不过来，为什么偏偏中国人对日本的怨气最重、最深、最难化解？在他们的话里话外，似乎还带着一丝抱怨——历史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中国人是不是有点太“小心眼”、揪住不放？
这话听着像那么回事，实际上却错得离谱。
要说被抢过东西的国家不少，可要论把中国人往绝路上逼、往骨子里害的，日本要是认第二，怕是没别的国家敢认第一。别的强盗上门顶多是为了钱，日本却是奔着人命去的；别的强盗抢完就走，日本却想把这块地占了、把这里的人换个魂儿。更让人来火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别的国家早就低下头认了错，唯独日本还在教科书上涂脂抹粉，还在神社里给那些满手血污的战犯烧香。这份“恨”从来不是无中生有，它是从旅顺的坑里、南京的江水里、哈尔滨的解剖台上，一寸一寸熬出来的。
要说清楚这笔账，得先看看当年别的列强是怎么干的，再看看日本是怎么干的，差距一目了然。
英国、法国、俄国这些老牌帝国主义国家来中国，说白了图的是买卖和地盘，抢完钱、划完租界、拿到通商口岸就基本收手。它们对中国人的态度谈不上友好，却也没打算把这个民族从地球上抹掉。日本不一样，日本从明治维新那阵子起，脑子里装的就是“大陆政策”那一套，要把整个中国吞下去，把中国人变成任由摆布的奴才。翻翻那时候日本军部的会议记录、看看田中奏折那类文件，字里行间全是这个意思。
甲午年那场战争，日军攻进旅顺城之后干的事，就已经把这种狠劲儿露了个底。城里两万多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被屠得只剩三十几个人，而且这几个人还不是被放走的，是留下来给同胞的尸体挖坑埋土的。当时英国《泰晤士报》记者亲眼目睹，把照片一张张传回欧洲，连见惯了战争的西方人都被吓到了。这就是日军早期暴行的一个缩影，后头的路子从这儿就已经定下来了。
再往后就是让每一个中国人一提就心口发堵的南京。当年侵华日军攻陷南京之后，三十万同胞倒在血泊里。这三十万这个数字，是南京军事法庭当年一份份口供、一具具尸骨算出来的铁账，容不得半点抹稀泥。那些细节，笔者不忍心一条条掰开来讲——枪决、活埋、刀劈、火焚，什么手段都用上了。最恶心的是有两个日军军官居然搞什么“百人斩比赛”，砍了一百多个中国人的头，还被日本国内的报纸吹成“英雄事迹”大肆报道。这两个畜生后来在南京军事法庭上被判死刑，档案至今还在，白纸黑字，赖不掉。
南京之外，整个占领区都被“三光政策”扫过一遍——烧光、杀光、抢光，六个字，狠得连想象力都省了。河北的潘家峪，全村一千两百多人被赶到一处圈起来烧杀；山西的沁源，成片的村庄被夷平。这类惨案在中国近三分之二的国土上，前前后后发生了几千起。老百姓白天种地，夜里睡觉都不敢脱衣服，因为不知道日军什么时候会摸进来。
如果说以上这些还算是“传统”的战争暴行，那么哈尔滨郊外那个七三一部队干的事，就已经彻底越过了人类文明的底线。这帮穿着白大褂的家伙，把抓来的中国人、朝鲜人、苏联人当作实验材料，活体解剖、冻伤试验、细菌感染、毒气测试，连麻药都不打。他们把人的手冻成冰棍再敲碎，把病菌注射进活人身体里观察病变，把母子关进毒气室记录死亡过程。这些不是战争中的失控，而是有组织、有预算、有科研报告的“日常工作”。战后，美国为了拿到这些实验数据，居然包庇了七三一部队的头目石井四郎和他的同僚，让他们逍遥法外。而日本政府至今没有正式承认过七三一部队的罪行，更没有道歉赔偿。
再说说强征“慰安妇”的事。几十万中国、朝鲜、东南亚妇女被日军强行抓走，关进“慰安所”，每天遭受几十个日本兵的凌辱。她们中大多数人没能活到战争结束，活下来的也一辈子活在阴影里。日本政府到现在还在用“民间行为”来搪塞，连一句正式的谢罪都吝啬。
还有那些被强掳到日本做苦工的中国劳工。四万多人被押上船，送到日本的矿山、码头、工地，每天干十几个小时，吃的是猪狗食，住的是破棚子。花冈事件里，几百名中国劳工因为实在受不了折磨而暴动，结果被日军镇压，一百多人被打死或折磨致死。这些人的尸骨到现在还有很多留在日本，没能回家。
除了杀人，日本还想灭掉中国的文化。在占领区，学校不准教中文，必须学日语；报纸杂志被严格控制，只能宣传“大东亚共荣圈”；文物古籍被成批运回日本，至今还有很多国宝躺在日本的博物馆里。他们想做的，不只是占领土地，而是让中国人忘记自己是谁，心甘情愿做日本的顺民。
而战后呢？德国总理勃兰特在华沙犹太人隔离区起义纪念碑前下跪，德国政府向受害者赔偿了上千亿马克，教科书里把纳粹的罪行写得清清楚楚。日本呢？首相年年参拜靖国神社，那里供奉着东条英机等甲级战犯；教科书把“侵略”改成“进入”，把南京大屠杀说成“事件”，把慰安妇说成“自愿的”。右翼政客在电视上大放厥词，说南京大屠杀是“编造的”，说慰安妇是“商业行为”。这种态度，让中国人怎么能不恨？
所以，不是中国人“小心眼”，而是日本从来没有真正认过罪。别的列强抢了钱、割了地，但至少承认那是错的；日本杀了人、灭了村、做了人体实验，却还在遮遮掩掩、死不认账。这份恨，不是恨日本这个国家，而是恨那些至今还在美化侵略、否认历史的人。只要靖国神社的香火不断，只要教科书上的谎言不改，这份恨就永远不可能消散。
中国人不是揪住历史不放，而是有人至今还在往伤口上撒盐。等到日本真正低下头、认认真真道一次歉的那一天，这份恨才有化解的可能。在那之前，每一个中国人都有权利记住这段历史，记住那些死在屠刀下的同胞，记住那些被活体解剖的冤魂，记住那些被强征的慰安妇和劳工。这不是仇恨教育，这是对历史的尊重，对逝者的告慰，对未来的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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