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997年调到工兵团任参谋长,战友开玩笑:“咱们团清一色的男兵,不如通信总站、通信团或者医院能经常看到女兵……”听到战友的玩笑话,我不禁回想起刚
当新兵时遇到的温馨场面。
1980年冬天格外冷,刚到部队新兵连的我们,军营里的一切是那样的陌生和新鲜,而且,吃饭、开会、学习这些事,都是集体活动。
然而,就在我到新兵连的第4天,下午开饭时,我突然发现,队列的最后面,竟出现了许多新女兵,而带她们的是两个女兵班长。
身边一个山东兵小声嘀咕道:“呀,咱们这儿咋还有女兵呢?”
战友们对女兵很好奇,纷纷偷女兵,我忍住好奇,悄悄查女兵人数,从连队到饭堂300多米长,到饭堂我终于查清楚了:有18名女兵。
我当兵时才17岁,女兵里有几个看着比我还小,她们戴着棉帽,肥大的冬装穿在她们身上无异于套了一个麻袋,一跑步,衣服大得乱晃荡。
令我们惊讶的是5公里武装越野,她们和我们一样坚持了下来。适应性训练期间,她们和我们一起,先从1公里、2公里开始慢慢练起,虽然跑得慢,终归跑到了最后。
3公里武装越野考核时,有2个女兵身上的武器也被男兵帮忙扛着,她们跑到吐,但仍然坚持下来了。
一个月后是5公里全副武装考核,我原本认为,5公里比3公里多了那么远,她们肯定坚持不下来,可当我浑身湿透跑到终点时,她们竟跟在我身后,相差不到5米……
走正步时,女兵班那边传出压抑的笑声,我和战友们连忙望过去,发现有个女兵胳膊和腿顺拐了。于是我们临时休息看她们训练,故意瞅着她们的步伐,略微拉慢节奏小声喊“一二一”,惹得好几个女兵走错了步子。
女兵班长用凌厉的眼神看着我们,我们的班长发现情况不对,立马喝止了我们。
没想到,班长竟对我们进行惩罚性训练:强度增加,时间延长,训练结束部队带
回哨音响了好几分钟,班长仍然在让我们在寒风里踢正步,而女兵们则“吃吃”地笑我们。
没有多久我就发现,只要她们正面向我们,或者她们从我们面前走过,刚才还勾肩搭背晃悠的男兵,不用谁下达口令,瞬间站得比步枪还直,挺胸抬头两眼平视前方,步子迈得整整齐齐……
可是,等到他们从我们身边走过去,所有人的目光又会偷偷地盯着她们的背影看,这个时候队列可就乱了,不是踩掉前面人的鞋,就是被后面的战友撞上。
时间久了,我们可以和遇上的女兵们说上一两句话,虽然话不多,但大伙回到宿舍一对口径,很快就知道这18个姑娘,一半是天津的,一半是河南的,河南的还有3个来自农村。
1982年秋天,我考入军区陆军学校,三年后毕业分到师警卫营。
我当警卫排长的第六个月,被来检查工作的军机关首长看中,于是调我到军部首长处当兼职秘书。
军部女军官较多,一些和我父母一样大的女军官,看到我这个排职干部,不仅关心我吃饭、睡觉,还悄悄在我加班给我留饭。
1990年我任师司令部参谋,有次熬夜赶材料,对其中大量的数据汇总犯了难,总机班女兵小石来送传真,无意看到我办公桌上成堆的材料,她主动说:“张参谋,下班我带一个战友来帮你!”
当晚,我在里屋写材料,两个女兵在外屋帮我统计、汇总各团相关数据,我们一直忙到一点多。
后来得知,来自济南的那个叫石战的女兵,她父亲是军区报社的社长,石战一点也不娇气,而且还能吃苦!
她还说,她们女兵心细,擅长做这类数据统计的活……
在训练极为严格和枯燥的新兵连,包括后来到其他部队,大伙压力都很大,女兵犹如绿色森林里靓丽的鲜花,丰富着部队的色彩,男军人们在这样美好的环境中成长、成才!
我后来历任副科长、参谋长和团长职务,女战友里有参谋也有干事和助理员,她们有的已走上领导岗位,和男同志一样,肩负着同样的责任,成为部队建设的骨干。
原来,军装的意义从来不管你是男兵还是女兵,而是把“军人”这两个字刻进我们
的血脉。女兵晶莹的青春笑脸,早已成为我们这代人最鲜活的美好注脚。
【感谢战友青岛张国辉提供素材,伊河生活整理,个别细节合理润色,图片源自网络,联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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