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巴基斯坦三军新闻局局长乔杜里中将在接受沙特《阿拉伯新闻》采访的时候，说了一句非常重的话。他说，巴基斯坦对沙特安全的承诺是“无条件的”。巴方将从外交上和实际行动上全力支持沙特。他用了一个词，叫“不惜一切”。而且他特别强调，这里面包括保护麦加和麦地那。你要知道，麦加和麦地那是伊斯兰教最神圣的两座城市。巴基斯坦军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等于把沙特的安全绑到了自己身上。
这件事不是突然发生的。巴基斯坦和沙特去年9月就签了《共同战略防御协议》，约定第三方打其中一国，就等于打两国。今年8月7号，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三国又在麦加签了《麦加共同防务协议》，核心条款跟北约第五条很像：对三国里任何一国的武装攻击，都视为对三国全体的攻击。8月31号，三国外长和防长在伊斯坦布尔开了首次委员会会议，把这个机制正式定名叫“麦加防务联盟”，秘书处设在沙特，首任秘书长由巴基斯坦人担任。这个联盟从签字到第一次会议，前后不到一个月。
为什么巴基斯坦这时候站出来说重话。你看看沙特最近遭遇了什么就明白了。9月19号晚上，也门胡塞武装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同时打了两个地方：一个是沙特首都利雅得的“敏感目标”，一个是沙特阿美在延布的石油设施。沙特联军说他们拦截了射向利雅得的弹道导弹，还挫败了对拜什、塔伊夫、法拉桑和延布的袭击。但利雅得当天拉响了防空警报，这是这轮冲突以来第一次。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附近一度升起浓烟，居民两次听到爆炸声。
胡塞为什么打这么狠。胡塞发言人说得很清楚，沙特已经对也门发动了732次空袭。他们的方针就八个字：以封锁对封锁，以升级对升级。更关键的是，胡塞在9月11号夺取了曼德海峡的丕林岛。这个岛卡在曼德海峡最窄的地方，把这条水道分成两条航道。胡塞拿下丕林岛，再加上之前控制的穆哈港，已经基本掌控了也门整个西部海岸线。曼德海峡最窄的地方只有29公里，丕林岛就在中间。胡塞拿到这个位置，等于捏住了红海航运的喉咙。
沙特现在的处境确实很尴尬。美国之前已经明确说了，不会直接军事介入胡塞冲突，只提供有限的情报支持。沙特王储两次求援都没得到回应。沙特只能自己找出路，拉上巴基斯坦和土耳其搞了这么个防务联盟。巴基斯坦手里有核武器，这是它跟沙特合作最大的筹码。巴基斯坦国防部长去年就说过，如果沙特需要，巴基斯坦的核计划“可以提供给沙特”。所以巴基斯坦的表态分量很重。
但话说回来，巴基斯坦这个“不惜一切”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这里面有很多值得琢磨的地方。
巴基斯坦军方自己也说了，这个协议是防御性质的，军事行动原则上只限于保卫沙特领土，不会主动进入也门作战。这个边界划得很清楚。而且巴基斯坦国内有什叶派群体，如果巴基斯坦直接卷入跟胡塞的冲突，国内教派矛盾就会激化。巴基斯坦跟伊朗的关系一直不错，它还同时扮演着美伊冲突的斡旋角色。如果“麦加防务联盟”变成“对抗伊朗联盟”，巴基斯坦的斡旋信用就没了。有分析认为，巴基斯坦不会主动卷入中东更多冲突。
还有一个关键问题。麦加防务联盟的“共同防御”到底怎么执行，现在没有细则。什么算“武装攻击”，谁来判定，响应到什么程度，这些都没说清楚。新华社的报道分析说，这个协议目前政治象征意义大于实际军事意义，三国在防务诉求上存在分歧，短期内很难形成高度一体化的军事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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