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多年来,美国第三任总统杰斐逊一直被一桩绯闻缠身。史密森尼博物馆借助杰斐逊的头发完成基因测序,新书《一丝历史》公布研究,拿出证据指向他和被自己奴役的女子萨莉·海明斯生育过孩子。
这件争议最早在建国时期就冒了出来。杰斐逊的政敌公开指责,在弗吉尼亚蒙蒂塞洛庄园里,这位起草《独立宣言》的大人物,把黑人奴隶海明斯当成自己的情妇。杰斐逊一辈子手里掌控着600多名奴隶,海明斯生下的孩子,按照当时规则,全部继承母亲的奴隶身份,海明斯本人也没能获得自由。海明斯的儿子麦迪逊在1873年留下口述记录,说母亲一共生下五个孩子,生父全都是杰斐逊。
很长一段时间,主流历史学家直接否定这套说法。他们觉得,这样的故事不符合杰斐逊的人物形象,相关传闻直接被压下一个多世纪。时间来到上世纪90年代末,《自然》杂志刊登DNA研究结果。数据显示,有杰斐逊家族的男性,是海明斯儿子埃斯顿的生父,争论的天平开始发生倾斜。2000年,管理蒙蒂塞洛庄园的基金会发布报告,认定杰斐逊大概率就是孩子的父亲。2018年该机构直接把这件事定性成历史定论。依旧有部分学者不买账,提出另一种可能性,孩子生父说不定是杰斐逊的兄弟伦道夫。
2011年,史密森尼博物馆工作人员翻找藏品,在杰斐逊私人的圣经里面找到三缕浅红色头发。线粒体检测做完,团队发现这几缕头发不属于杰斐逊以及他的亲属。研究人员转头盯上另一份藏品,那是1826年杰斐逊离世时,在他临终床前剪下的一绺头发。科研团队靠这份样本完成杰斐逊全基因组测序。研究人员找来13位第五代后人的DNA做比对,这批人是还能测出有效祖先基因的最晚一代人,基因匹配均值达到3.1%。13人里面包含9位海明斯的后代,还有杰斐逊女儿、伦道夫的后代。两万多次模拟测算跑下来,杰斐逊不是麦迪逊、埃斯顿生父的概率不足千分之一。海明斯后代身上检测出来的杰斐逊基因占比,甚至高过杰斐逊原配妻子的后代。这次从没有毛囊的头发提取细胞核DNA的技术,后来还被拿来侦破多起刑事案件。
有网友认为,基因数据已经摆到台面上,百年谜题差不多可以盖棺。也有网友提出,基因只能证明血缘,没法还原当年庄园里面权力不对等的真实处境。还有人表示,就算有数据,依旧不能百分百彻底排除其他杰斐逊家族男性参与的可能性。
一边写下人人生而自由的口号,一边手握大量奴隶,杰斐逊身上这种巨大反差,直到今天依旧值得所有人反复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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