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柩覆盖着国旗,由年轻得足以当他曾孙的空军和海军陆战队士兵抬入教堂;当他们将他放下时,兰卡斯特记忆中那个当年只有2岁的小弟弟拄着拐杖蹒跚上前,献上一朵康乃馨致哀。“等了太久了,”他的弟弟特德说,胡须已经全白。
1942年,二战爆发初期,兰卡斯特年仅24岁,他驾驶的P-40F“战鹰”战斗机在埃及上空被德军战斗机空中击落。英军只寻回一名身份不明飞行员的遗骸,最终将其安葬在突尼斯,与其他无名战士为伴。
兰卡斯特来自当时只有约800人的小镇万斯伯勒,家中有15个兄弟姐妹,一家人靠租种农场为生。战前、战时和战后,他的军饷帮助全家熬过了乡村的贫困,也让他在弟弟妹妹心中几乎成了一个传奇人物。
DNA的魔力
二战中仍有超过7万名美国人下落不明,几十年来,布朗一直在追问答案,却始终无果。他在突尼斯美军公墓的墙上找到了叔叔的名字,由于那里身份未明的士兵很少,他推测叔叔一定也在其中。他收集了兰卡斯特的行动后报告,甚至与当天在同一地区作战的德军飞行员交谈过。但到2014年,他基本上已经放弃了寻找。
一年后,美国国防部战俘及失踪人员核算局成立,将多个有时难以协调合作的政府机构合并;九年后,布朗一家终于等来了那通关于DNA匹配的电话。他的遗骸在八十多年里一直身份未明,直到2025年12月,家人终于得到了答案。
“这就是他能在这里的原因,”布朗周五说,“DNA的魔力,以及一位困在办公室深处、执意要把一个名字从墙上取下来的数据分析员的坚持。”
“当灵柩从飞机上卸下,他们邀请我们触摸它时,那种情感太强烈了,”杰里·布朗说。
杰克·布朗受到叔叔故事的激励,后来成为海军陆战队战斗机飞行员。“这是一个如此特别、如此令人动情的时刻,来纪念一位善良勇敢的人,一位好美国人,”杰克·布朗说。
杰克·布朗起身发言,指出如果不是那些寄回万斯伯勒的陆军支票一直持续到1949年,他们家可能不会如此人丁兴旺、事业有成。那已是他的父亲奥古斯都收到装有儿子遗物的箱子七年之后。“一个人一生的价值,不能用他的遗物清单来概括,”布朗说,“我们只需环顾四周,就能看到多年未见的亲人,那些我只听说过的第二代、第三代。很大程度上,这都是因为我叔叔在去世后仍给予的支持……他是一个多么善良、多么好的人。”
兰卡斯特的葬礼恰逢全国战俘及失踪人员纪念日,这个日子旨在纪念那些像兰卡斯特一样、数十年来仍未归家的人。杰里·布朗说,家人感谢国防部战俘及失踪人员核算局为确认他叔叔身份所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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