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以后，路灯其实挺闲的。
它们把光洒在地上，大部分被踩、被车碾，只有一小撮被影子悄悄卷走——不是偷，是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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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不收钱，只收“光里带的情绪”：
- 路灯借出的光，如果裹着“今天好累”，月亮就扣掉一点，换成风；
- 如果光里只有“想发呆”，月亮就给一小块安静，像棉花糖，塞在影子的褶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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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放学（不是下班）的男孩，蹲在路边系鞋带，看见自己的影子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把一块半透明的“安静”放在他脚边。
他没声张，只是突然觉得：作业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影子们交易完，会把剩下的光还回路灯。
所以你会发现，深夜的路灯有时候会“闪”一下——不是坏了，是在清点：“今天借出去三两疲惫，收回二两发呆，还有一两，被月亮扣下当纪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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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月亮把收来的情绪揉成薄雾，铺在河面上。
路灯熄灭时，会轻轻叹口气：“明天再多借一点吧，反正光用不完。”
城市从不说这些。
它只是让路灯继续亮，让影子继续借，让月亮继续收。
而你踩过的每一块安静，可能都是某个影子昨晚帮你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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