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吹呢,日本梅毒都控制不住了?年轻人现在流行一种新妆容:梅毒妆。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往身上画满红斑,假装自己感染了梅毒,还管这叫“涩谷红章”,当成勋章晒。而另一边,日本梅毒感染十年涨了十倍,偏偏这时候,治梅毒的首选药青霉素,断供了。
病态潮流
梅毒这病,在人类历史上背着几百年的“黑历史”。早期欧洲人拿水银治它,治得人满嘴溃疡、牙齿掉光,当时有句老话:跟美人共度一夜,就要跟水银共度三周。一直到青霉素出现,这病才算头一回有了真正管用的解药。可到了日本年轻人这儿,硬是把一场传染病玩成了“时尚单品”。根据日本厚生劳动省的统计,2013年全国报告梅毒感染才1000多例,2021年就涨到近8000例,2022年首次破万,2023年直接冲到1.5万例以上,创下1999年现行统计方法启用以来的最高纪录;2024年、2025年虽然略降,也是连续四年超过1.3万例。十年,翻了十倍。
而感染者里男性占大约三分之二,女性则扎堆在20多岁,正是最爱上网、最爱跟风的那批人。但最魔幻的来了,梅毒疫情都这样了,日本社交平台上居然流行起了“梅毒妆”。有报道拍到一群年轻姑娘“聚众晒梅毒”,六七个女孩围成一圈伸出手,每个人手掌、手臂上都是红斑,没得病的,就拿彩妆自己画一个,模仿梅毒皮疹,还起了个挺文艺的名字叫“涩谷红章”。这名字带着点涩谷街头文化的味,像文身,也像勋章,更像一张圈层入场券。拍完照片加个闪光滤镜,发到社交平台等点赞,海外博主一看流量来了,也纷纷跟风仿妆,热度又抬了一波。
要知道,梅毒有个典型症状叫梅毒疹:一期在接触部位冒出硬下疳,不痛不痒,很多人不当回事;二期全身起红斑丘疹,手掌脚底的红斑最有特征性;拖到三期,能直接毁掉神经和心脏。现在倒好,这些本该是就医信号的红斑,被画成了“身份标签”。为什么敢这么玩?说到底,这是日本年轻人精神状态的照妖镜。这些年“孤独死”、低欲望社会的话题就没断过,年轻人不想社交、又渴望被看见,社交平台成了唯一刷存在感的地方。再加上“污名逆反”:梅毒背负了上百年的道德标签,越是被说“不干净”,越有人想用“我有病我自豪”来挑战禁忌。
还有一层是风气使然,日本风俗业发达是公开的秘密,牛郎店、地下偶像、大久保公园,多少年轻女孩被债务逼着入行,感染了也不敢说,继续上班,成了病毒的“放大器”。专家分析也提到,社交软件、交友软件降低了陌生人的接触门槛,让与不特定多人发生关系变得太容易。病了不知道、知道了不当回事、当回事了又治不了,最后干脆拿来炫耀。这病态循环,看着荒唐,其实是整个社会问题在皮肤上长出的红斑。
救命药荒
日本不是发达国家吗,医疗水平全球顶尖,怎么连个梅毒都治不明白?问题就出在药上。梅毒的首选药是什么?青霉素,准确说是长效苄星青霉素。这药便宜、有效,血清学治愈率能到90%到100%,打一针能管好几天,还能阻断母婴传播,是国际公认的“金标准”。关键是它还能拦住最惨的结局,梅毒拖到晚期会侵犯大脑和心血管,孕妇感染不治,胎儿大概率保不住,即便生下来也带着先天性梅毒,但日本偏偏就缺这个药。
苄星青霉素这药由于利润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就在日本退市了,此后三十多年,日本市面上就没有合规的肌注苄星青霉素。以前梅毒发病率低,靠口服阿莫西林之类的替代药还能凑合,但口服药疗程长、依从性差,复发率高,孕妇还不能随便用。等疫情一来,替代药顶不住了,临床医生反复呼吁,厚生劳动省才在2022年1月批准辉瑞的长效苄星青霉素重新上市。注意,是“批准辉瑞进口”,日本本土自己不产。更倒霉的是,这唯一的救命稻草现在还断了。2025年7月,辉瑞的苄星青霉素注射剂被发现瓶里有异物,启动召回,多批次下架;11月,生产设备又出故障,工厂直接停产检修。
这一停,可不是十天半月,要等设备修好、监管验收,辉瑞自己预估,2027年下半年才能恢复供货。搞得日本感染症学会等三家学会都发通知了,孕妇优先用,其他人先扛着。治梅毒的首选药,就这么没了。那日本为什么不自己生产?其实青霉素原料药是个大发酵产业,要巨大的发酵罐、成吨的粮食原料,以及严格的环保设施。日本人力贵、土地贵、环保要求更贵,算下来本土生产成本比中国高出一大截。更要命的是,日本医保每年强制压低老药价格,利润薄到尘埃里。企业一算账,造青霉素不如去搞创新药,于是从上世纪90年代起,日本药企纷纷砍掉青霉素生产线,直接买现成的,多省事。到了2024年,日本青霉素类原料药已经100%依赖进口。
白菜神药
那中国的青霉素哪来的呢?新中国刚成立时,国内几乎不产青霉素,全靠进口,一支进口盘尼西林,也就是青霉素,能卖出天价。当时青霉素的诞生历史并不长,1928年英国细菌学家弗莱明在实验室里发现,一个长了霉的培养皿周围,葡萄球菌全被杀死了,青霉素就这么意外登场了。可惜提纯太难,这发现被搁置了十几年,直到二战爆发、伤员遍地,牛津团队才咬牙搞出了量产办法,但那会青霉素依然比黄金还金贵,是盟军的顶级战略物资。尽管1944年,中国也试制出了第一批青霉素粗制品,一共五瓶,每瓶5000单位,分送重庆、牛津和美国威斯康星大学检验,全部获得好评,但并没有青霉素制药产业,直到1953年,上海青霉素实验所实现工业化生产,而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1958年。
那年6月3日,华北制药厂的第一批工业化国产青霉素下线,当年产量91吨,一举填补国内空白。更争气的是,同年12月,厂里科研团队自主选育出的国产高产菌种,发酵单位提升三成多,打破了“中国人搞不了菌种选育”的预言,连当年派来指导的苏联专家都反过来抄华药的工艺记录。这个厂,后来也被称为“共和国医药长子”。就这样国产青霉素的价格,坐滑梯一样往下掉,从“贵比黄金”一路降到几毛钱一支,到1978年,售价较投产初期降了87%以上。再往后,中国青霉素产业一路开挂,现在全球90%以上的青霉素工业盐产能,都在中国。全世界绝大多数青霉素制剂厂,原料都得找中国买。甚至有人调侃,全球青霉素的“命根子”握在中国手。
换句话说,不止中国人用得起青霉素,全世界穷人都用上了白菜价的青霉素。然后你就明白日本当初这记“回旋镖”,现在被扎的有多痛,当年日本嫌青霉素不赚钱,把生产线关了,药企想着“直接买现成的多划算”;如今全球青霉素原料药九成在中国手里,日本连原料带制剂都高度依赖进口,辉瑞一停产,它就干瞪眼。想自己造?生产线没了,成本算不过来,重建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虽然有分析说,日本抗生素原料药采购100%依赖中国,正启动相关投资想摆脱依赖。但中国的青霉素工业盐,民用医疗用途一直是正常出口的,日本用不上药,真不是别人卡脖子,而是自己当年主动放弃了这条生产线,把命门交了出去。有人说这是报应,也有人说是教训。其实这事的逻辑特别简单,药是用来救命的,不是用来赚钱的。当一个社会连救命的药都嫌不赚钱不肯造,那它迟早要为这份“精打细算”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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