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水浒好汉的结局,大多人只记得征方腊死伤惨重,很少留意到这个耐人寻味的细节。梁山上六个最顶尖的核心人物,最后偏偏分成两组,落在了相隔千里的两个地方。一个是杭州六和寺,一个是山东蓼儿洼。这真的只是作者随手写的巧合吗?其实这里头藏着梁山好汉最扎心的命运分化。
我们把六个人对应“狠毒准猛稳快”的评价,每一个都精准戳中特点。林冲是猛,八十万禁军正经科班出身,风雪山神庙被逼上梁山,打仗从来都是顶正面的核心。他的猛不是瞎冲,懂军阵知进退,攻坚的时候靠他最稳妥,是梁山少有的能打硬仗的好手。
鲁智深是稳,看起来粗人一个,其实心里比谁都有数。当过提辖出过家,经过了大半辈子生死,早就把火气沉到了肚子里。他出手重但不滥杀,力量够却不炫耀,整个人透着一股靠谱的劲,梁山这么多人,像他这么沉得住气的真没几个。
武松是快又狠,不管是景阳冈打虎,还是斗杀西门庆醉打蒋门神,都是几秒钟之内定胜负。他的快不只是天生反应快,是见多了生死,临敌从来不犹豫,认准对手就扑上去,根本不给对方留调整的余地,下手又准又狠,很少有人能接住他的进攻。
花荣是准,一把弓玩得出神入化,从来不用跟人近身拼命。清风寨的时候就靠神射出圈,上了梁山之后,他的箭就是梁山的远程大杀器,往往一箭出去就能改变战局。他这个人也像他的箭,够冷静够专注,一直是宋江最得力的帮手。
吴用不靠武功,靠的是脑子和人心,从智取生辰纲开始,梁山大大小小的计谋几乎都有他的份。他最懂人性弱点,也最会把人逼到绝路上,为了梁山扩张,设计坑卢俊义逼朱仝,什么招都用得出来。他这辈子,就是给宋江当谋士的一辈子。
李逵是冲,一双板斧砍起来不管不顾,只要宋江发话,他肯定冲在最前面。他把梁山草莽的暴力劲直接摆到了明面上,打仗冲阵很有用,但是不分敌我,扈家庄杀了那么多无辜,这点怎么说都洗不掉。这种力量打天下有用,坐江山就是实打实的祸害。
宋江一门心思想招安,其实也有他的现实难处。梁山占着水泊,说到底没有稳定的粮饷和兵源,长期跟朝廷耗下去,早晚坐吃山空。可朝廷的招安也不是真的容下他们,不过是把这群反贼变成帮自己打其他起义军的刀。
仗一场接一场打下来,征方腊打完,梁山一百零八将已经没剩几个了。活着回朝的,也早就不是当年聚义时的样子了,原本被聚义盖住的分歧,这下全露出来了。
蓼儿洼的三个,从一开始就把命运绑在了宋江身上。吴用给宋江出了一辈子主意,整个身家性命都绑在宋江的船上,宋江被赐死,他哪里还能独活,跑到墓边上吊就成了必然。
李逵更惨,宋江怕自己死后李逵造反,坏了自己忠义的名声,干脆直接给了他一杯毒酒。李逵对宋江掏心掏肺,到死都信任宋江,没想到最后死在了自己最崇拜的大哥手里。
花荣从清风寨开始,就为了宋江丢了官职,他上梁山不是为了自己,全是为了和宋江的情义。宋江死了,他也找不到继续活下去的由头,跟着吴用一起自缢在墓前。三个命运和宋江绑死的人,最后一起葬在了蓼儿洼,梁山围绕宋江的忠义网,到这也就彻底结束了。
六和寺的三个,走的完全是另一条路。鲁智深擒方腊之后,在六和寺听到潮信,想起智真长老的偈语,直接坐化而去,走得干干净净,一点牵挂都没有。
武松打方腊丢了一只胳膊,朝廷给他封赏他直接推了,说什么都要留在六和寺出家。他断了一条胳膊,也索性放下了过去的江湖功名,自己选了后半辈子的路,最后安度余年,算是结局最好的一个。
林冲征方腊之后得了风瘫,没法回京,只能留在六和寺养病,最后安安静静病逝在这里。他一辈子被命运推着走,最后反而在平静里走完了最后一程。
这三个人不管结局好坏,都没有跟着宋江陪葬,他们的收场,更多是伤病和自己选择的结果,没有被宋江的权力安排牵着走。
说白了,两个落脚地,就是两种不同的梁山命运。一种从聚义开始就把自己的一切交给大哥,大哥没了,自己的人生也就没了支撑。一种哪怕一起聚义,心里始终留着自己的方寸,大散之后,还能给自己找个归处。
梁山的悲剧从来不是英雄武艺不够强,是太多人把命运交到了别人手里,进了新的秩序,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
参考资料:人民文学出版社 水浒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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