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菲律宾政坛迎来剧烈震荡,原本预计2028年才会全面打响的总统权力竞争,随着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公开表态而提前升温。
从呼吁马科斯辞职,到其团队称已做好接任准备,再到双方阵营持续对峙、老牌政治家族在国会观望博弈,马科斯的执政压力持续加大。
一边是支持率下滑、政府爆出贪腐丑闻,执政阵营内部出现裂痕;另一边莎拉拥有较高民调支持率,同时依据菲律宾宪法享有总统顺位继承权。
但需要客观看待,这场博弈更多是菲律宾传统政治家族之间的权力角力,马科斯仍合法履行总统职权,其剩余任期能否平稳走完,存在很大不确定性。
2026年9月,菲律宾政坛原本脆弱的同盟关系彻底公开破裂,曾经携手参选的政治盟友,如今矛盾公开化。
9月11日,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公开发声,呼吁现任总统马科斯辞职,这番表态打破了菲律宾政坛长期的行事惯例。
莎拉此番发声,属于政治层面的公开施压,是提前争夺舆论主动权的政治试探,但并不代表马科斯会就此下台。
9月17日,莎拉的发言人保罗・帕内洛对外表示,一旦马科斯出现辞职等法定缺位情形,莎拉已经做好接任准备,按照宪法规定无需额外选举,可直接履职完成剩余总统任期。
面对这一表态,菲律宾总统府迅速回应,明确马科斯没有辞职计划,不存在权力交接安排。
双方一来一回的强硬表态,让原本私下较量的政坛矛盾,完全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
很多人对这场变局感到意外,根源在于2022年大选组建的马科斯与杜特尔特家族的UniTeam执政联盟走向瓦解。
当年大选,马科斯依靠吕宋北部票仓,杜特尔特家族凭借棉兰老岛深厚地方根基,联手拿下总统、副总统席位,组建UniTeam联盟,一度掌控菲律宾政坛的主导权。
但合作不到四年,联盟走向分裂,莎拉退出马科斯内阁、辞去教育部长职务,两大政治家族从盟友转为对立面。
菲律宾政坛长期以家族利益为重要考量,不存在永久的盟友,只有不断变化的利益。
执政初期双方抱团稳固新政权,随着任期推进,政策分歧、资源分配冲突、家族利益矛盾逐步积累;再加上前总统杜特尔特面临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的相关追责程序,多重矛盾叠加,两大家族的合作基础不复存在。
莎拉敢于公开发声,核心法律依据来自1987年菲律宾宪法。
宪法明确,总统一旦辞职、免职、离世或永久丧失履职能力,副总统将自动顺位接任,完成剩余任期。
也就是说,莎拉拥有法定第一顺位继承权,只要总统职位出现空缺,她可以依法接任。
不过现阶段马科斯仍正常履职,总统府多次辟谣辞职传闻,莎拉无法直接接管权力。
她的核心目标,是抢占舆论高地,提前塑造潜在继任者的公众形象。
这一步操作,将2028年大选的竞争议题,提前带到马科斯当前任期内,让菲律宾社会开始讨论权力更迭的可能性。
政坛博弈,民意是重要参考指标,最新民调数据反映出马科斯与莎拉的民意支持差距,这也是莎拉敢于对外施压的重要底气。
今年7月,PulseAsia机构对2400名菲律宾成年人开展民意调查,结果显示马科斯施政支持率为29%,总统信任度28%,对比当年3月,两项指标均下降7个百分点,民众认可度持续走低。
同期莎拉的施政支持率56%,信任度58%,两项数据明显高于马科斯。
在2028年总统候选人模拟民调中,莎拉以49%的支持率领先,高于罗布雷多26%、图尔福14%。
亚洲脉搏的民调也印证了这一趋势,马科斯信任度35%,负面评价占比较高,执政口碑面临不小压力。
民调数据的差距,会影响菲律宾政界各方势力的判断。
菲律宾政坛向来存在顺势站队的现象,地方实力派、国会议员、老牌政治家族,会根据政治前景调整立场,但不会仅凭民调就立刻倒向另一方。
马科斯本身存在先天约束:菲律宾宪法规定总统任期六年,只能一届,2028年到期必须离任,不能连任,长期号召力天然受限;加之任期过半、支持率下滑,政府公信力受损,原本依附执政阵营的势力出现动摇。
不少政界人士开始评估2028大选局势,将莎拉视作强有力竞争者,提前观察布局。
国内民众对政府治理的不满情绪持续存在,围绕工程贪腐问题,菲律宾国内多次出现抗议活动,民众集中抗议腐败、防洪工程偷工减料、“幽灵工程”等问题,菲律宾警方也会部署警力维持秩序。
抗议参与者包含反腐组织、普通民众团体等。这类示威活动反映出民间不满,但并未出现网传9月21日十万人大游行、1.5万警力大规模部署的情况,该说法并无权威报道佐证。
引发社会强烈关注的防洪工程贪腐案,涉案核心人物是马科斯表弟、前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涉案金额74.4亿比索,约合1.19亿美元。
他公开表示不会替责任人隐瞒,这番表态让贪腐丑闻持续发酵,进一步冲击民众对政府的信任,也是马科斯民调下滑的重要诱因。
马科斯阵营内部也出现裂痕,其姐姐伊梅・马科斯公开批评当局针对杜特尔特家族的打压行动,在中期选举期间转向杜特尔特阵营。
亲人立场转向、核心亲信涉案被调查、民意支持下滑,多重问题叠加,让马科斯政府维稳压力显著上升。
虽然莎拉民调占优,但她同样面临严峻的法律挑战,弹劾审判是马科斯阵营手中重要的制衡手段。
今年5月,菲律宾众议院以257票通过针对莎拉的弹劾条款,指控其腐败、策划暗杀、煽动叛乱、滥用职权等,随后参议院组建弹劾法庭,启动弹劾审理。
截至9月16日,弹劾庭审已经开庭26个审理日,双方围绕定罪票数、证据采信等核心规则持续争辩。
菲律宾弹劾规则规定,参议院24名议员,需要至少16票赞成才能定罪。
一旦弹劾定罪,莎拉将被罢免副总统职务,还可能被终身禁止担任公职,政治前途会直接终结。
除此之外,莎拉还有刑事案件待处理。
9月4日,奎松市地区法院向莎拉下达逮捕令,指控三项严重威胁罪名,每项罪名保释金12万比索,合计36万比索。
9月5日,莎拉亲自前往法院录入指纹,缴纳全额保释金获得释放。
此前莎拉团队曾向最高法院申请驳回弹劾相关诉求,在8月5日被最高法院全体法官驳回,司法层面相关申诉失利。
莎拉当前处境十分微妙:一方面,她是宪法规定的总统第一顺位继承人,拥有合法的继任路径;另一方面,她正处于弹劾审理阶段,背负刑事指控,一旦弹劾定罪,就会失去参选和继任资格。
这种双重局面,让菲律宾政坛局势变得错综复杂,最终走向取决于参议院投票结果以及各方势力的持续博弈。
这场权力博弈的变数,来自阿罗约、阿基诺老牌政治家族的深度参与,打破马科斯与杜特尔特两家单独对峙的局面,形成多方制衡格局。
前总统阿罗约现任邦板牙众议员,长期和杜特尔特家族保持合作关系。
今年5月众议院弹劾莎拉的投票中,257名议员投赞成票,26人未参与投票,阿罗约就是弃权者之一。
阿罗约的弃权,代表她选择观望,并不等同于已经和杜特尔特家族正式结盟。
她深耕菲律宾政坛数十年,拥有深厚国会人脉与地方资源,静观局势变化。
她的人脉与立场,会间接影响参议院弹劾案的投票走向,是阵营重组里不可忽视的变量。
马科斯虽仍然保有总统职位,但受到支持率下滑、阵营内部分裂、贪腐丑闻等多重压力,剩余任期治理难度明显加大。
莎拉提前开启政治角逐,抢占舆论先机,如果能够顺利度过弹劾危机,将是2028总统大选的热门候选人。
老牌家族的入局增加了局势不确定性,但就目前而言,无法判定马科斯一定无法做完任期。菲律宾政坛这场大家族博弈,后续还将持续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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