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天,女友当众邀情人跳了支舞,闺蜜劝阻:“再跳家就没了!”她不信,结果舞还没跳完,我扯下胸花带着父母转身离开,她当场悔疯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1章

“苏辰,你今天敢碰我一下,这婚我就不结了。”

林薇说这话的时候,正在补口红。镜子里映出她那张精致到冷艳的脸,唇角勾起,像一把开了刃的刀。

我站在化妆间门口,手里攥着那枚准备给她戴上的钻戒,指节发白。

“林薇,外面两百多号人在等着,我爸妈坐了六个小时高铁赶过来,你跟我说这个?”

她把口红往桌上一拍,转过身来。婚纱是定制款,鱼尾设计把她的身材衬得像条美人鱼,可她说出的话比刀子还利:“苏辰,你搞清楚,我嫁给你是下嫁。你家那点家底,够买我这件婚纱吗?”

化妆间里还有她的闺蜜周小曼,正低着头假装整理裙摆,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薇站起来,提着裙摆往门口走,经过我身边时丢下一句:“不想干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凭什么我一辈子就拴在你一个人身上了?”

她推开门,宴会厅的喧闹声涌进来。司仪正在台上暖场,我爸妈坐在主桌,我妈今天穿了件大红色的旗袍,特意去烫了头发,笑得嘴都合不拢。我爸把那个装着改口费的红包摸了又摸,边角都磨得发亮了。

我站在化妆间门口,看着林薇踩着高跟鞋走上舞台,从司仪手里接过话筒。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的婚礼,”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轻佻,“在仪式开始之前,我想先跳支舞。”

台下安静了一秒,随即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我爸妈对视一眼,我妈脸上的笑僵住了。

音乐响起来,是《Por una Cabeza》,那首著名的探戈。林薇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

那个位置上坐着沈越。

林薇的“男闺蜜”,从大学开始就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我跟他吃过几次饭,每次他都笑眯眯地叫我“辰哥”,叫得比亲哥还亲。上个月他过生日,林薇说要去给他庆生,凌晨两点才回来,脖子上多了个草莓印。

她说是蚊子咬的,我信了。

沈越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口,笑得温文尔雅。他走上舞台,林薇把手搭在他肩上,两个人当着两百多号宾客的面,跳起了探戈。

我妈的手开始抖,我爸按住她的手,脸色铁青。

周小曼冲到舞台边,压着嗓子喊:“林薇!你疯了吧!再跳家就没了!”

林薇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一个甩头动作,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沈越的手搂着她的腰,贴得严丝合缝。

台下已经有人掏出手机在拍了。我听见有人小声议论:“这什么情况?新郎不是苏辰吗?”“这男的是谁啊?”“我靠,这也太……”

我站在舞台侧面,手里那枚钻戒硌得掌心生疼。

我妈站起来,被我爸拽住了。她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说:“辰辰,这……”

“妈,您坐着。”

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胸花,那朵红玫瑰配着满天星,早上别上去的时候,我还对着镜子笑了半天。

我伸手,把胸花扯了下来。

动作很慢,慢到能听见别针划过布料的声音。我把胸花放在舞台边沿,转身朝主桌走去。

“爸,妈,咱们走。”

我妈愣住了:“辰辰……”

“走。”

我爸站起来,把那个红包轻轻放在桌上,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眶有点湿。

我扶着我妈往宴会厅门口走。身后音乐还在响,林薇的裙摆还在转,沈越的手还搂着她的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林薇正好也看过来。她的眼神跟我对上的那一瞬间,脚步顿了一下。沈越没反应过来,手还搭在她腰上,音乐还在继续,但她停了。

我就这么看着她,然后笑了笑。

那个笑很轻,轻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然后我转身,推开宴会厅的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周小曼的尖叫:“林薇!苏辰走了!他真的走了!”

音乐停了。

我扶着我妈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宴会厅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像是林薇的声音,又像是有人在哭。

电梯往下走,数字从三楼变成二楼,变成一楼。

我妈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掉下来:“辰辰,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男的是谁?她怎么能——”

“妈,”我打断她,“没事。”

电梯门打开,酒店大堂的水晶灯刺得我眼睛疼。我扶着我妈往外走,我爸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我妈的包。

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三秒,按下了接听键。

“苏辰,”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冷静,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你今晚看到的,只是第一层。你不想知道第二层是什么吗?”

酒店门口的旋转门还在转,把我妈的旗袍吹得飘起来。我爸站在我身后,叹了口气。

我握着手机,站在十二月的冷风里,突然觉得今天这场婚礼,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

只是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个笑话的结局,比我想象的要荒唐一百倍。

第2章

那个号码我回拨了三次,每次都是忙音。

第四次的时候,对方直接关机了。

我把爸妈送回酒店房间,我妈坐在床沿上不肯躺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婚纱照海报——酒店送的新婚套房,墙上挂着我跟林薇的合影,她穿着白纱笑得一脸甜蜜,我搂着她的腰,像个傻子。

“辰辰,你跟妈说实话,”我妈的声音哑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妈,我不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

“您跟我爸先睡,明天我送你们去高铁站。”

我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我爸拉住了。我爸这辈子话不多,但看人看事比我妈准。他把我妈按到床上,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去处理你的事,我跟你妈在这等你。”

我点了点头,带上门出去。

走廊尽头,周小曼正靠在墙上喘气,婚纱伴娘服还没换,胸口的亮片在灯下闪得刺眼。她看见我出来,猛地站直了。

“苏辰,你听我说——”

“她让你来的?”

“不是,我自己来的。”周小曼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像是不知道该不该靠近我,“林薇她……她疯了,真的。那支舞是沈越提前跟她约好的,婚礼前一天晚上他们还在打电话,我在旁边听到的。”

我看着她,没说话。

周小曼咬了咬嘴唇:“苏辰,我知道你恨她,但你能不能……能不能先别签离婚协议?”

“周小曼,”我叫她全名,“你跟她从大学就是闺蜜,她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你今天来跟我说这些,是替她求情,还是替你自己?”

她愣住了。

我转身往电梯走。周小曼在后面喊:“苏辰!你知道沈越是干什么的吗?他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下一楼。门合上之前,我看见周小曼站在走廊里,脸上的表情说不清道不明。

大堂里还有零星的宾客没走,看见我下来,几个跟公司有往来的合作伙伴凑上来拍我肩膀,嘴上说着“兄弟没事”,眼睛里全是看好戏的光。我一一应付过去,走到酒店门口抽烟。

十二月的风刮在脸上像刀片。我抽到第三根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苏辰,”还是那个声音,不急不缓的,“你现在有空了?”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沈越是谁。”

我捏着烟的手指紧了紧。

“沈越,男,三十二岁,表面上是做私募基金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像在念一份档案,“实际上,他专门帮人做资产转移。你未婚妻林薇,半年前以个人名义注册了一家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钱从哪来的,你知道吗?”

我沉默了。

“苏辰,你爸给你那张银行卡,里面有三百七十万,是你们家老房子拆迁的补偿款。这笔钱,三个月前被林薇以‘投资理财’的名义转走了,转到她名下那家公司账上。而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对方停了一下。

“是沈越。”

风把烟灰吹到我手背上,烫了一下,我没动。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沈越用同样的手法,骗过我的姐姐。”电话那头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冰面裂开了一道缝,“她跳楼了。去年三月的事。”

我靠着酒店门口的柱子,仰头看天。天很黑,一颗星星都没有。

“你有证据?”

“我有转账记录,有聊天截图,有沈越跟林薇签的私下协议。你想要,明天上午十点,中山路星巴克。”

“我怎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对方笑了一声,那笑声冷得跟今晚的风一样,“你只需要想一想,林薇今晚为什么非要在婚礼上跳那支舞。”

电话挂了。

我站在酒店门口,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三个月前,林薇拿着我的手机说“老公,我帮你下个理财APP”,然后对着镜头笑了笑,说“面部识别一下就好”。

我信了。

我回到房间的时候,我爸还没睡。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杯凉透了的茶,看见我进来,把茶杯放下了。

“辰辰,爸问你一句话。”

“您说。”

“你妈那张卡里的钱,还在不在?”

我看着我爸的眼睛,突然发现我爸老了。他鬓角的白发比上次见面多了不少,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

“在的,”我说,“您别操心。”

我爸看了我三秒钟,点了点头,没再问。

我走到阳台上,把阳台门关上。翻出手机银行,输入那张卡的账号密码。页面加载了五秒钟,余额跳出来的时候,我的手指僵住了。

0.00。

三百七十万,一分不剩。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我翻到转账记录,最近的一笔,发生在今天上午九点。三百七十万,整,转出到一个叫“薇越投资”的账户。

今天上午九点,我正在婚车上,给林薇发语音说“老婆,我来接你了”。

她回了我一个爱心表情。

我靠在阳台栏杆上,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台面上。楼下的路灯亮着,有个醉汉在路边唱歌,唱得五音不全,唱的是《今天你要嫁给我》。

我笑了一声,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条短信,陌生号码:明天见。

第3章

中山路星巴克,上午九点五十分。

我到的时候,角落的卡座里已经坐了一个人。女人,三十岁上下,短发,穿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面前摆着一杯美式,没动过。她面前摊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鼓鼓囊囊的。

“苏辰?”她抬头看我,眼神很静,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坐下来,没点东西。

她把档案袋推过来:“你先看,看完再问。”

我拆开。第一页是一份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薇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林薇,注册资本五百万,实缴零。注册时间是半年前,正好是林薇开始频繁“加班”的那个月。

第二页是银行流水。我的那张卡,从三个月前开始,分十七笔转出,每笔都不大,五万到二十万之间。最后一笔是昨天上午,三百七十万一次性清空。

第三页是聊天记录截图。林薇和沈越的微信对话,时间戳从半年前开始。

“宝贝,那个傻子把钱凑齐了没有?”

“快了,他爸那套老房子下个月拆迁款到账。”

“到账了先转出来,放你名下那个公司,走一圈再回来,干干净净。”

“他会不会发现?”

“发现了又怎样?公司法人是你,他又没签过任何协议,告到法院也是你占理。再说了,婚一结,他的就是你的。”

我翻到第四页。是一份私下协议,沈越和林薇各持百分之五十股份,林薇代持,沈越实际控制。协议末尾有沈越的签名,林薇的签名,还有一枚红色的指印。

第五页,是一张照片。林薇和沈越在一家咖啡馆里,面对面坐着,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林薇低着头在签字,沈越的手搭在她手上,像是在教她怎么写。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戳:昨天下午四点。婚礼前一天。

我把档案袋合上,推回去。

“你姐姐的事,警方立案了吗?”

女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像是嫌苦:“立案了。但沈越把证据链做得太干净,检方说证据不足,退侦两次,现在卡在那里。我来找你,是因为你手里有一样东西我姐没有。”

“什么?”

“你跟她领证了。”她看着我,“法律上,你们是夫妻。夫妻共同财产被单方转移,你可以直接起诉。而且——你手里有那张银行卡的转账记录,那是你父亲的拆迁款,属于婚前财产。沈越这套手法,最怕的就是碰到一个‘较真’的受害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叫什么名字?”

“陈薇。”她说,“我姐叫陈莉。去年三月十九号,她从沈越公司楼上跳下来的。那天沈越给她发了最后一条消息:‘你闹也没用,钱早就洗干净了,你连证据都拿不出来。’”

陈薇说这话的时候,手没有抖,眼睛没有红,只是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

“你需要我做什么?”

“三件事。”她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去银行打印完整的转账流水,盖章。第二,去林薇公司注册地所在的工商局调取档案,证明她名下这家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沈越。第三——”

她停了一下。

“第三,别离婚。至少现在别离。”

“为什么?”

“你一旦提离婚,林薇和沈越就会警觉,他们会销毁证据、转移资产。但如果你不提,他们以为你还蒙在鼓里,会继续按计划走。沈越的套路我太清楚了——他一定会让林薇以‘夫妻共同投资’的名义,拉你签一份补充协议,把剩下的钱也套出来。”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陈薇,你恨沈越,我能理解。但你找我,是在利用我。”

“是。”她没否认,直直地看着我,“但你也需要我。你一个人查不到这些,你连林薇公司注册在哪个区都不知道。”

我靠回椅背,看着窗外中山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有个穿婚纱的女人从婚纱店里出来,挽着男人的胳膊,笑得满脸幸福。

“你姐当初,也信了沈越多久?”

陈薇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停了一下。

“一年。”她说,“沈越花了一年时间,把我姐从大学老师变成他的提款机。他先让她辞了工作,然后让她跟家里借钱,最后让她把房子抵押了。等她把所有能变现的东西都变现了,沈越就消失了。”

“你姐跳楼那天,沈越在哪?”

“在跟下一个目标吃饭。”陈薇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就是林薇。”

我攥紧了手里的档案袋。

从星巴克出来的时候,阳光刺眼。我站在路边,给公司打了个电话。

“王总,我苏辰。婚假我不休了,明天正常上班。”

“哎,苏辰,你婚礼——”

“出了点事,回头跟您解释。”

挂了电话,我翻到林薇的微信。她昨晚给我发了二十七条消息,从“苏辰你回来”到“你到底想怎样”到“你别逼我”,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苏辰,你要是敢跟我离婚,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没回。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南公证处。”

车子启动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林薇的来电。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头像——那是她去年生日我给她拍的,她捧着蛋糕笑得眼睛弯弯。

我按了拒接。

她又打来。

我再拒接。

第三次打来的时候,我关了静音,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位上。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像一颗垂死挣扎的心脏。

第4章

公证处出来的时候,我手里多了三份文件。银行存款流水公证、微信聊天记录公证、还有一份声明——我单方面声明对“薇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关联账户的所有资金往来不知情、未授权。

办证的小姑娘看了我一眼,估计是觉得这男的结婚第二天就来公证这些,挺稀罕。我没解释。

下午两点,我回了公司。王总在办公室里等我,茶几上摆着两杯茶,一杯他的,一杯我的。

“说说吧,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没添油加醋,也没藏着掖着。王总听完,沉默了半天,把茶杯往我这边推了推。

“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离婚。”

王总眉毛一挑:“你忍得了?”

“忍不了也得忍。陈薇说得对,我一提离婚,沈越就会收网。现在他以为我还蒙在鼓里,那我就接着蒙。”

王总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他是我爸的老战友,我大学毕业就进了他的公司,从跑腿干到项目经理,六年了。

“公司法务部的小刘,打离婚官司有一套,”王总说,“我让她帮你看着点。但苏辰,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您说。”

“你手里这些证据,能证明林薇转移了你的钱,但未必能证明沈越诈骗。沈越最狡猾的地方就在于,所有文件上签字的都是林薇,他永远是‘背后那个人’。你要想把他拖进来,得让他自己伸手。”

我点了点头。

从王总办公室出来,手机震了一下。周小曼的微信:“苏辰,林薇今天没去上班,她妈给我打电话问她去哪了。你跟林薇到底怎么了?她昨晚给我发消息说你要跟她离婚?”

我没回。

紧接着又来一条:“苏辰,我知道你恨她,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沈越今天中午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林薇在哪。他语气特别急,好像出什么事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拨通了陈薇的电话。

“沈越慌了。”

“意料之中。”陈薇的声音很平,“他昨晚一定看到你带着父母离开酒店了,今天又发现林薇联系不上,他怕林薇失控把所有事都抖出来。”

“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两种可能。第一,他会尽快让林薇把公司账上的钱转走,然后人间蒸发。第二——”陈薇停了一下,“他会亲自来找你,以‘中间人’的身份,劝你离婚,条件是他替林薇还一部分钱。”

“哪一种可能性大?”

“第二种。沈越这个人,贪。三百七十万他舍不得吐出来,但他更怕你报警。所以他一定会来找你谈,假装站在你这边,让你签一份‘和解协议’。协议里会写,林薇退还部分款项,你放弃追究其他责任。一旦你签了,他拿着那份协议去法院,你连告都告不赢。”

我站在公司走廊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如果沈越真的来找我,我该怎么让他自己伸手。

“陈薇。”

“嗯?”

“你姐当初,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有。”陈薇的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我姐跳楼前,给沈越发了一封邮件。邮件里是她偷偷录的音,沈越亲口承认‘钱已经洗到海外账户了,你告也没用’。但邮件被我姐设了定时发送,发到我邮箱里。我拿到的时候,检方说录音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

“录音还在吗?”

“在。”

“发给我。”

挂了电话,我回到工位。电脑屏幕上弹出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周小曼。

只有一行字:“苏辰,林薇在我这,她哭了一整天了。你要不要来一趟?”

我盯着那封邮件,手指悬在键盘上。

然后我删了它。

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温和、沉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苏辰吗?我是沈越。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林薇确实做得不对。我想跟你见一面,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

我握着手机,对着走廊窗户里自己的倒影,笑了一下。

“好啊,什么时候?”

“今晚七点,城南茶楼,我订了包间。”

“行。”

挂了电话,我把陈薇发来的录音文件存进U盘,又复制了一份到云端。然后我给周小曼回了条微信:“告诉林薇,今晚七点,城南茶楼。让她来。”

周小曼秒回:“你要干嘛?”

我没回。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眼睛红着,下巴冒出胡茬,西装还是昨天那套,皱巴巴的。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句:“苏辰,你他妈给我撑住。”

第5章

城南茶楼,七点差十分。

我推开包间门的时候,沈越已经坐在里面了。他换了身深灰色西装,袖扣亮得晃眼,面前摆着一壶龙井,两个杯子。看见我进来,他站起来,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苏辰,坐。”

我坐下来,没碰茶杯。

“林薇呢?”

“她一会儿到。”沈越给我倒了杯茶,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苏辰,昨晚的事,我先替林薇跟你道个歉。她太任性了,那支舞确实不合适。”

我看着他,没说话。

沈越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来:“这是我让律师拟的一份协议。林薇名下那家公司,账上确实有点钱,是她拿你的卡转进去的。她做得不对,我劝她把钱退给你。但你也知道,公司走账需要时间,三百七十万不是小数目,得分期。”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协议。写着“和解协议书”,第一条:甲方苏辰自愿放弃对乙方林薇及关联公司的一切追诉权利。

“沈越,”我抬起头,“你做这行多久了?”

沈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什么这行?”

“帮人转移资产,教人怎么钻法律空子,事后假装中间人出来调解。”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陈莉这个名字,你还有印象吗?”

包间里安静了。

沈越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住了。他的眼神变了,像一条蛇突然发现面前的猎物不是老鼠,而是另一条蛇。

“苏辰,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我把茶杯放下,声音很平,“去年三月十九号,陈莉从你公司楼上跳下来。那天你给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你闹也没用,钱早就洗干净了’。你记不记得?”

沈越的脸终于白了。

“你手里有陈莉的录音,”我继续说,“她录了你亲口承认把钱洗到海外账户的话。你猜,如果我把这段录音交给检方,再加上林薇公司工商档案里你签的那份代持协议——两件事凑在一起,算不算证据链完整?”

沈越的手开始抖。他伸手去拿公文包,我把手按在包上。

“别急。林薇还没到呢。”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林薇站在门口,眼睛肿着,妆也没化,跟昨晚那个光彩照人的新娘判若两人。她身后站着周小曼,一脸紧张地朝里面张望。

林薇看见我,又看见沈越,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进来,坐。”我指了指沈越旁边的椅子。

林薇慢慢走进来,坐在沈越对面。她看了沈越一眼,沈越没看她,低着头盯着桌面。

“苏辰,”林薇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错了。钱我还你,全部还你。你别告我。”

我把那份和解协议拿起来,当着她的面,撕成两半。

“林薇,钱的事,可以慢慢说。但你先告诉我一件事——”我看着她,“沈越让你注册公司的时候,你跟他说过我是谁吗?”

林薇愣了一下,转头看沈越。

沈越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跟他说过,我爸是做什么的吗?”我又问了一遍。

林薇的眼泪掉下来,摇着头:“没有,我没说过……”

“那沈越,”我转向他,“你查过林薇的未婚夫是谁吗?”

沈越没说话,但他额头上开始冒汗。

“你没查。因为你太急了。你急着让林薇把我的钱转出来,急着在婚礼前把最后一笔清空,你连最基本的背景调查都没做。”我靠回椅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上,“我爸退休前,在省高检反贪局干了二十六年。”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茶炉咕嘟咕嘟的水声。

沈越的脸彻底白了,像一张被抽干了血的白纸。他的手从公文包上缩回去,慢慢攥成拳头,指节发青。

“苏辰,你到底想干什么?”

“简单。”我站起来,把手机揣回口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明天上午九点,你带着所有原始账目去经侦支队自首,把陈莉和林薇的事全交代了。第二条——”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把我手里的东西交上去,然后等着看你能不能扛住。”

我推开包间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周小曼追了上来:“苏辰!林薇她——”

“周小曼,”我打断她,“你帮她转告一句话。”

“什么?”

“让她明天带上身份证和结婚证,去民政局等我。”

我走出茶楼,外面下起了小雨。十二月的雨打在脸上,冷得刺骨,但我没躲。

手机响了,陈薇。

“沈越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她的声音有点抖。

“他说什么?”

“他哭了。他说他明天去自首。”

我站在雨里,抬头看天。路灯把雨丝照得像一根根银针,扎在脸上,扎在身上。

“陈薇。”

“嗯?”

“你姐可以瞑目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像是憋了快两年的叹息。

挂了电话,我收到一条短信,来自我爸:“辰辰,你妈让我问你,明天回不回家吃饭?”

我盯着那条短信,眼眶热了一下。

回了三个字:“回,三个人。”

第6章

一年后,清明。

我开车带着爸妈回老家扫墓。高速上车不多,我妈坐在后座剥橘子,剥好了往我嘴里塞一瓣,又往我爸嘴里塞一瓣。我爸嚼着橘子,眼睛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麦田,突然说了句:“辰辰,那件事过去一年了。”

“嗯。”

“恨不恨她?”

我知道我爸问的是谁。这一年里,他从来没提过林薇的名字,今天算是头一回。

“早不恨了。”

我妈在后座叹了口气:“她妈上个月还给我打过电话,哭得不行,说林薇去南方了,在那边找了个厂子上班。沈越判了六年,她判了两年缓刑,没进去。钱追回来大部分,剩下的她说慢慢还。”

我没接话。这些事我都知道。林薇每个月往我卡里打三千块,备注写着“还款”,从不间断。我一次都没回过,也没退回去。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县道。路两边的油菜花开得正旺,黄澄澄的一片,像铺了一地的金子。我妈摇下车窗,风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辰辰,”我妈又开口,“你今年三十二了,妈不是催你,就是……你要是遇到合适的,别因为之前的事——”

“妈,我知道。”

我确实知道。半年前,陈薇约我吃了顿饭。她剪了更短的头发,换了工作,整个人比第一次见面时松弛了很多。她跟我说,她姐的案子结了之后,她把原来的房子卖了,在城西开了家小花店。

“生意还行,够活。”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我第一次发现她其实挺好看。

那顿饭吃完,她递给我一盆小绿植,说是店里新进的,叫“不死鸟”,掉片叶子就能活。

“放办公室,好养。”她说。

那盆绿植现在还放在我办公桌上,长疯了,爆了一盆。

扫完墓下山的时候,我爸走在前面,突然停下来,指着山脚下的一片地说:“辰辰,那块地,你爷爷当年差点买了。后来没买成,别人买去盖了厂子,没几年就倒闭了,地也荒了。你爷爷临死前还念叨,说要是当年买了,现在值不少钱。”

我妈在后面哼了一声:“你爸就爱念叨这个,念叨一辈子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爷爷去世那年我刚上高中,他最后跟我说的一句话是:“辰辰,做人要实诚,但别让人当傻子。”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懂了。

回到城里已经是傍晚。我把爸妈送到楼下,我妈非要我上去吃饭,我说公司还有点事,改天。她站在单元门口,看了我一会儿,说了句:“辰辰,你比以前爱笑了。”

我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上车之后,我没回公司,拐去了城西。陈薇的花店在一条不太热闹的街上,门面不大,玻璃擦得透亮。我从车窗里看见她正在给一束满天星包纸,动作很利落。

我没进去,就坐在车里看着。

看了大概十分钟,她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我的目光。她怔了一下,然后笑了,抬手朝我招了招。

我推开车门走下去。

“路过?”她问。

“嗯,路过。”

“进来坐坐?”

“好。”

花店里很暖和,空气里混着各种花的味道。她给我搬了把椅子,又去倒水。我坐在那里,看着她忙来忙去,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挺踏实的。

“陈薇。”

“嗯?”她回头看我。

“下周六有空吗?我妈说想包饺子,让我带个人回去。”

她手里的水杯停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

“行。”

从花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我站在街边,掏出手机,翻到相册里一张很久没看的照片。那是婚礼那天早上拍的,林薇穿着白纱站在酒店走廊里,阳光从窗户打进来,她回头冲我笑,笑得很甜。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按下了删除。

手机屏幕弹出一行字:“确定删除?”

我点了确定。

照片没了,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路灯的光打在脸上,把我照得清清楚楚。

我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往家开。

路过城南茶楼的时候,我瞟了一眼。那家店还开着,门口的灯笼在风里摇摇晃晃。去年那间包间里,沈越哭了,林薇跪在地上求我别告她,陈薇在电话那头哭了。一年过去了,茶楼还是茶楼,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

车子拐进小区的时候,手机响了。我妈发来的语音,背景音里有我爸在喊“饺子馅咸了”。

“辰辰,下周六早点回来,你爸要亲自剁馅。”

我按住语音键,说:“好,我带个人回去。妈,您多和点面。”

松开手指,我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嘴角翘了一下。

有些事,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覆水难收。林薇用一场婚礼换了一支舞,沈越用六年刑期换了几百万。而我从那场雨里走出来之后才明白,人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不是银行卡里有多少钱,是晚上能睡个安稳觉,是回家有人给你留盏灯。

给读到这里的你一句实在话:结婚前,先看看对方怎么对待钱,怎么对待你的家人,怎么对待你们之间的承诺。如果哪一步让你心里犯嘀咕,别骗自己。你的直觉比你以为的要准得多。

夕阳从西边窗户照进来,落在花店那盆不死鸟上,叶片边缘镀了一层金边。陈薇说,这种花掉片叶子就能活。

人也是。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