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1月5日晚上,河北保定百草河南岸的易州酒家里,顾客满堂,服务员忙里忙外穿梭在各个餐桌之间。
大约在21点50分,2号桌上的四男两女吃完饭后起身要走,服务员过来说:“同志,你们还没有结账呢!”
“什么?结账!老子吃饭从来都不给钱!你们敢向老子要钱!”说话的是其中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子。
他边说边从衣袋里掏出一把砍刀,服务员见状,慌忙向厨房里跑去……
厨房里的厨师粟战军和黄飞虎,听到女服务员的喊叫声,停下手里的活,顺着服务员喊叫的声音方向看去,见她后面紧跟着几个小伙子,他们手里都拿着砍刀,边追边喊:“敢朝老子要钱!”
这几个人进了厨房见人就砍……血案发生了。
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在百草河畔的易州酒店发生了惨案。
接到报警后,局长和张副局长一起赶到了案发现场。眼前一片狼藉,易州酒家整个店堂里已经空无一人,里面的桌椅、板凳全部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酒店内外到处是血迹,门窗也全被毁坏,玻璃全被砸碎。
到达现场的侦查员和刑侦技术人员在魏队长的指挥下全面展开工作……
忽然,在酒店北面不远处的河岸,民警发现了一个满身带血的女人,她躺在地上呻吟着。仔细一看,她的左手手指被砍断,但她神志还算清醒。她对民警说:“刚才是我打电话报的案。”几名民警把她扶上警车,陪着她迅速赶往医院。
挂着的酒店营业执照,上面写着从业人员9名。这么多从业人员都上哪儿去了呢!有可能是去了医院,于是,马上派民警立刻去附近医院。民警到达医院后发现,医护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着。
医生告诉民警,说有一个伤者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就已经死亡,另一名伤者,身上、头上有多处刀伤,现处于重度昏迷中,还有一个人的手指被砍断。
民警立刻打电话报告了医院的情况,希望现场勘查的同志能找到被砍断的手指给受害者接上。
果然,现场勘查人员在厨房的地上找到了一根被砍断的手指,派车送往医院。经医生检查这就是被砍断的那根手指,可惜的是,由于手指被踩坏已无法接活了……
约半小时后,抢救包扎工作结束了。当民警向女服务员了解情况时,她还是心有余悸,闭口不谈事情发生的今天经过。
现场勘查仍在继续。在2号桌旁,技术员小张发现一个桌角被砍掉,地板上还有残片。他蹲下来仔细观察,拿起这块桌角残片,进行比对正好和桌子一角相吻合。大厅的门口内外,地上有大量的血滴,从血滴落的形状上分析,先是由里向外,然后又由外向里的。
从大厅往里,穿过一扇门便是厨房操作间,这里的墙上,到处都留下了血迹,东墙、南墙、北墙连成了片,在血迹的下面,还有大面积的鲜血擦蹭痕迹。厨房西侧是操作台,操作台的案板上摆放着厨师干活用的厨刀,案板上有多处被刀砍伤的新痕迹,可以断定,这是刚刚人为形成的痕迹。厨房内,地面很脏,技术人员认真仔细地在地上寻找可疑物……
技术人员认为这里的杂乱完全是人为造成的,他决定从门口处开始勘查。在助手的帮助下,他对地上的物品逐一进行了清理。很多血迹滴落在物品上,他们在厨房内共发现了6种不完整的可疑足迹。这其中有3枚是带血的足迹,有2枚是不带血的足迹,还有1枚模糊不清。在厨房西北面的地上,他们还发现并提取了人手断指一枚……
凌晨1点46分,现场勘查工作基本结束。于是陈副局长来到医院,在此守候的民警领着他进入病房。
陈副局长问:“你在这家酒店工作多长时间啦!”
“有两年多了。”
“今天晚上的事是怎么发生的,你能详细说说吗!”
她低头不语,思想有很大顾虑。陈副局长早看出来了,他接着说:“你有顾虑不敢说,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这时她抬起头来说:“我害怕他们是因为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刀,他们连杀人都敢干,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陈副局长又问:“你是不是认识他们。”
她有些着急地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那你为什么不敢向我们说明真相,你想过没有,耽误一分钟抓住他们,他们就有可能在这一分钟里又去作案。”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话,她说:“我害怕他们报复,以前他们也来过我们酒店,每次他们一来,别的服务员都不敢跟他们照面,她们是不愿惹麻烦。”
“为什么?”
她接着说:“我们酒店里原来有一个服务员,以前在西郊的雪夜酒家工作,在那里,这几个人吃饭也是不给钱。有一次,这几个人又来我们这儿吃饭,她认出了其中的一个人。她告诉我,就是那个留着长发的男的,千万别惹他。她说了这话后,我还不大相信。我想这个年代哪有吃饭不给钱的呀!等他们吃完饭走出门口时,我见他们真不给钱要走,这时我走过去叫他们给钱,这个留长发的大个儿听说要钱就火了,不知什么时候从身上掏出来一把砍刀,对着我说,老子吃饭从来都不给钱,你找死呀!我一看他拿出刀,就一边喊救命一边往厨房里跑,他们就追进去了,见东西就砸,见人就砍,我就抱着脑袋往厨房案板底下藏,结果,被他们砍断了手指。”
陈副局长问她:“当时他们有几个人?你能具体说说他们各自的长相吗!”
她想了想说:“他们一共六个人,四个男的两个女的。他们吃饭的时候坐在2号桌,他们中的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的我印象最深。他身高大约有1.78米,较瘦,说话是本地口音,穿一身黑色的衣服。还有一个留平头的男的,身高大约1.65米,较胖。他没说话。就是这两个人追进厨房乱砍乱砸的。对别的人,我没太多的印象。”
第二天早上6点,天刚蒙蒙亮,刑侦技术人员又相继出现在现场。他们又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微量物证。
早上7点55分,法医对死者进行了尸体检验。死者粟战军,男,26岁,酒店厨师。经检验死者的头部、肩部、胸部、背部有22处刀伤,有的伤口深达骨骼,法医检验后认定,他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法医认为,死者伤口的形成至少有两种以上作案工具。
经过医生的允许,民警对危重病人的抢救病历做了详细的记录,调查访问组发现:这名危重病人姓名不详,男性,身上有17处刀伤。
上午9点,召开了案情分析会。大家认为,这是一起恶性案件,必须迅速成立专案组。首先,在全市范围组织大排查,寻找犯罪嫌疑人;第二,广泛发动群众,检举揭发各类违法行为,从中调查、发现与本案作案手段类似的案件和犯罪嫌疑人;第三,开展在押人员的大检举、大揭发活动,对于网上逃犯,开展逐个比对工作,确定重点调查对象,从中发现可疑人;最后,以现场调查为中心,继续开展对周围群众的走访和调查,同时,对危重病人和受伤的女服务员要高度关注。
散会之后,各项工作全面迅速展开了。
转眼半个多月过去了,易州酒家那位被砍伤的男子经抢救已脱险。专案组来到他的病床前,向他了解案发当时的情况。结果,让民警们大失所望——他什么也回忆不起来了。被砍断手指的女服务员,已经出院回老家去了。
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侦破工作一时陷入了僵局,这些作案人隐藏在哪里?是些什么人作案?
2月23日晚上,又召开了第二次案情分析会,对易州酒家案件再次进行分析研究。田队长汇报说:“两年前,海鲜楼大酒店也发生一起和易州酒家类似的案件。其作案手段和这起案件一模一样,海鲜大酒楼案造成一死两伤,这个案子有关单位已经侦查两年多了,至今未破。”
从记载的有关情况进行分析认为:这两起案件很可能是一伙人所为,虽然并案侦查的理由和根据还不充分,但是各种迹象表明,分析、判断可能是正确的。
2月27日,调查人员汇报:海鲜大酒楼案是一个叫白勺儿的人干的。白勺儿是他的绰号,真实姓名还需要进一步了解。
调查人员按照指令打入这一犯罪团伙内部,开始了艰辛的工作……
为了尽快搞清谁是白勺儿,侦查员在在押人员中了解情况。于是找到了现在被关押在看守所的杜六儿。
杜六儿,27岁,他对在社会上混的很多人都熟。假如做通杜六儿的工作,从他那儿可能获得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田队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说:“今天我们来就想问你一件事,你认识一个叫白勺儿的人吗?”
杜六儿低头想了想说:“不认识,不过听说过,有人提起过这个人,手忒黑,绰号叫白勺儿,是本地人,二十多岁,有人说他平时爱留长发,有时额头前还染一缕黄发,也有人叫他三条儿。这个人平时没事做,爱打架,身上总带着刀。据说,有一次他在电梯里遇见一个仇人,掏出刀来就砍,结果差点砍死那人。”
杜六儿提供的这个情况很重要,侦查员围绕电梯砍人的案子展开了调查。
前一年的秋天,在商贸大厦电梯里,确实发生过这样一起案件,经查,被害人并没有报案。侦查员来到商贸大厦,调查走访了大厦的工作人员。他们回忆,当时有几个小伙子,在电梯里打起来了,其中一人被砍破了头,后来就不知道怎么着了。侦查员知道,这类案件很难找到被害人,他与行凶者之间有争斗,一般是不报案的。
田队长和侦查员商量,先设法找到这个被砍伤的人,如果工作进展顺利,就有可能直接发现白勺儿的踪迹,这对侦破易州酒家案子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侦查员们分成几个小组,深入到各大医院的急诊科、外科调查了解情况。他们查阅了大量的外伤病历,终于发现省直医院曾经救治过一个危重外伤病人,他入院的时间和口述的病情与电梯案十分吻合,经医护人员回忆:这个人入院时头部、肩部、背部都有刀伤,经过抢救他很快就脱离了危险,伤情好转后的一天,从外面来了几个小伙子,把他接走了,连出院手续都没办。医院保卫处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找到那个人的下落。
医护人员描述的情况,非常符合这帮人做事的特点。侦查员认为:那个不辞而别的人,很可能就是电梯里被砍伤的人。
侦查员复制了病历,按病历登记的姓名,查阅了大量的户籍资料,找到了和病历登记姓名相同的35个人,结果都不是被砍伤的人,线索又断掉了。
有一天,田队长接到汇报说:“有一伙人,经常出入饭馆白吃白拿,很多的饭馆都不愿意招惹是非,所以不愿意说这类的事儿。这伙人当中有一个人长发,很像专案组要找的那个人。现在这伙人不在本市,据说他们为什么事儿躲起来了。”
为尽快发现案件线索,侦查员化装侦查,在作案人袭扰过的饭馆里,终于发现了白勺儿的蛛丝马迹。
黑瞎子饭馆是一家东北人开的饭馆。饭馆主人叫林子华,男,四十多岁。饭馆刚刚开张不几天,从外面进来几个小伙子,坐下后要了几个菜,吃完不给钱就要走,林子华当时过去和这几个小伙子交涉,没等他把话说完,其中一个长发的人从怀里拿出了一把砍刀冲着他一边比画一边说:“什么,敢跟老子要钱,老子到哪儿吃饭都不给钱,怎么着?你找死呀!”
林子华的妻子当时正在柜台收钱,看到此景赶紧过去冲拿刀的小伙子说:“唉,算啦,算啦!小兄弟们到我们这儿吃饭是看得起我们,给我们面子呢,啥钱不钱的,都是你大哥不对,还不认兄弟了,是吧!兄弟你先消消气儿,坐下喝点水。”
小伙子听了林子华妻子的话,把刀揣进怀里说:“不喝了,走!”他一挥手,另外几个人也一起跟着走出了饭馆。
侦查员请林子华说说这几个人的相貌,他说的这个留长发持刀的小伙子与易州酒家案作案人长相接近,这人很可能就是白勺儿。
技术员小韩根据林子华描述的持刀人的长相给画了张像,经过林子华夫妻俩辨认,这人很像那个持刀小伙子。
侦查员按照画像,从网上发现了一个名叫段义仁的逃犯。
经查,段义仁,男,23岁,绰号白勺儿,本市人,家住西元宝胡同157号,辍学多年,一直在社会上混。
他的几个好友,一个叫郝二勇,男,20岁,高中毕业后无业;
一个叫张大义,绰号黄毛儿,男,20岁,辍学在家,偶尔出去打工,他有一个女朋友叫徐静;
徐静,女,19岁,原来在某饭馆当服务员,也是这哥们几个在一次吃饭时被大义看中,俩人搞起了对象;
还有一个叫纪豪,男,21岁,现在某酒店当保安。
这些情况,基本符合易州酒家作案人的条件,可是,最后认定他们是不是有作案嫌疑,还需要进一步掌握更多的证据。
在段义仁居住的社区,侦查员与社区干部、小区保安人员及物业管理人员座谈中得知,段义仁经常不在家,很长时间才看到他露一下面儿。段义仁的父母不和他住在一起,现在他的住处没有人。专案组决定从即日起,实行24小时轮流蹲守。
一天傍晚,民警小王发现一辆的士从街上驶进小区,到目标楼下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小伙子。他仔细看了看此人,很像段义仁。
很快,段义仁被带到刑警队,田队长安排对他进行审讯。
段义仁在接受审问过程中态度十分蛮横,拒不交代任何问题,也不交代同伙。专案组根据掌握的情况抓获了黄毛儿。
据黄毛儿交代:“一年多来,我同段义仁等人,经常在市区饭馆白吃白喝。”
在进一步审问中,黄毛交代,去年秋天他曾参与过在海鲜大酒店砍人的犯罪事实。专案组民警对黄毛儿口供的真实性进行了核实。
民警问:“你去过一个叫黑瞎子的饭馆吗?”
他回答说:“去过。”
又问:“在黑瞎子饭馆是谁拿出刀来威胁老板的?”
他想了想说:“每次我们和饭馆闹翻了,都是勺儿哥先拿家伙。但在黑瞎子饭馆记不清是谁了。”
“1月5日晚上,你和白勺儿在一起吗?”
他想了想回答:“没有。那天晚上,我没和他在一起。”
“那天晚上你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
他回答说:“你让我想想。噢,对了,我和耗子在一起来着。”
“几点?”
“大概晚上11点左右。”
民警停顿了一下想:易州酒家的发案时间,是晚上9点多,仅凭他简单这么一说,就轻易相信他没有参与作案,未免太草率了。
专案组将黑瞎子饭馆的林子华夫妻请到了刑警队。几名作案人按顺序列队站成一行,请林子华辨认。他没有辨认出谁是犯罪嫌疑人,林子华的妻子进去后,一眼就认出被辨认的对象是4号,就是那个白吃白喝不给钱,还拿出砍刀想砍人的小伙子。她说:“那天就是他,领着几个人,吃喝完不给钱,我老头儿和他们交涉,他拿出了一把大刀,想砍了我老头儿。要不是我赶紧说好话,指不定出什么大事呢!”
民警问她:“你看清楚了吗,肯定就是他吗?”
她回答说:“没错!”
除了林子华夫妻外,专案组还请了十几名知情人及受到过侵害的饭馆工作人员进行辨认。这些人中的多数都指认4号对象有作案的嫌疑。
被辨认的4号对象,就是段义仁,绰号白勺儿。
从掌握的段义仁作案手段分析,有几处与易州酒家杀人案的作案手段十分类似,他是不是易州酒家的作案人,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在1月5日,也就是发案的当天夜里,在一个名叫好运来的物流配货场曾发现几名可疑人。他们在经理办公室待了很长时间。这几个人的体貌特征与专案组通报的情况十分吻合。
获悉这一情报后,负责核实作案成员的侦查员,来到了好运来物流配货场。在经理办公室里,侦查员了解到一个情况。
经理说:“我认识的一个人叫义仁,有一天夜里他忽然来敲门。当时我已睡下,又赶忙穿衣起来,开门一看,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女的,我把他们让进屋里后问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他让我别问了,说他们几个第二天要搭车出趟门。我问他去哪儿,他却问我有去哪儿的车,我告诉他去外地的车很多,赶上哪趟就坐哪趟。他答应着走了,另外几个人也跟着走了。他们几个人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等警察走后,经理琢磨段义仁这小子可能是犯什么事了,他赶忙进了里屋,掀开床单,在床下寻找。由于光线暗看不清,他又拿了手电筒往床下照,果然发现床铺下面有一包东西,是用一件旧衣服裹着的。他拽出来打开一看,是2把带血的大刀。这时他明白了警察找他的用意。
该怎么办好呢,是把东西扔出去,还是继续放回原处?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电话铃响了……原来是侦查员拨通了经理办公室的电话。
侦查员小王把从经理那提取的刀和衣服送到物证鉴定中心。
段义仁已经顽抗了10多个小时。他心里很明白,这次不好逃过去,正在思考着怎样逃避审问时,门被打开了。他发现走进来的是几个从未见过面的民警。
经过一番斗智斗勇,终于,他低下了头,无力地说:“我不想交代是不相信你们掌握我干的那些事,不过现在我服了。”
民警说:“交代你的犯罪行为吧。”
他停了一会儿说——开始我以为好玩,从电视里经常看到当老大挺威风的,后来就想,如果我有一天也当上老大该多威风啊!从去年秋天开始,我就和黄毛儿、耗子、大蓬几个人经常去下饭馆,吃了饭就走,有些饭馆挺给面子,不说什么,以后我们就不好意思再去了,可有的挺不识相。有一天,有人提出去个大饭馆,我们就去了一家海鲜大酒店,吃完饭因为不结账打起来了,我们用刀砍了他们的人然后就走了。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不说了,提出要喝水,民警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喝完这杯水后,他又接着说——
从那以后,我们就跑了一段时间,觉得没什么事了才回来。回来之后没事干,有一天我们走到一家饭馆,耗子说想喝点酒,我们就在这家饭馆儿喝了点酒,喝完了酒我们往外走的时候,一个女服务员拦着不让我们走,我气坏了,说老子吃饭从来没给过钱,她不听这一套,使劲拽着我的衣服不让走,我拿出刀来冲她比划了比划,她还拽着我,我就朝她脑袋砍了一刀,她捂着脑袋往里跑,我们就追了进去,里面有两个男的就和我们打起来了……后来就打乱了,我们把那两个男的砍倒以后就跑了。
案情到这里已经真相大白了,专案组根据掌握的证据,抓获了其他几名作案人。
经过审问,这几名作案人交代的犯罪经过,与事实吻合。
案件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专案组对所有犯罪嫌疑人逐个审问。越来越感觉对这个犯罪团伙没有搞透。在易州酒店的伤害案中,通过进一步审问,最终他搞清了,造成一死两伤的真正凶手是白勺儿和黄毛儿。造成海鲜大酒店一死两伤的凶手也是这两个人。
此时,物证鉴定中心通过科学鉴定确定,在易州酒家厨房内留下的足迹就是白勺儿和黄毛的。
负责外围调查的民警发现,段义仁一伙还曾在水果批发市场作过案。经反复审问,段义仁承认在被抓获前,与黄毛儿在水果批发市场因买水果曾砍伤过4名摊贩的犯罪事实……
至此,这几起重大故意伤害致死案终于真相大白。不久后,段义仁、“黄毛儿”等八人分别被判处死刑、死缓和有期徒刑。
备注:文章内容基于真实素材,部分情节含文学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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