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香港的事情彻底落幕之后,陈永森便留在了宝安区,暂时跟着耀东做事,往后小森子也算是能独当一面、办事靠谱了。

代哥打算长期留在深圳,准备等到过年再回四九城。勇哥和杨哥也难得清闲,趁着空档出来度假放松。两人在深圳待了半个月,跟代哥打了招呼,说要先去海南找老哥,再到杜成那边落脚,后续有需要随时打电话联系。

代哥心里暗自庆幸,巴不得这两位祖宗赶紧去海南待一阵子。说实话,这俩人待在深圳,彻底没了往日的气场,半点威严都不剩,自己每天一早起来,还得忙着伺候两人起居。如今二人终于要走,总算让他松了口气。不过两人也说好,只在海南待一周,回来之后就一同返回四九城。

所有风波彻底翻篇,这天一早,深圳这边没什么琐事安排,众人都各司其职、各忙各的。左帅的伤势好转不少,已经从医院回到了场子;江林正常在岗做事,远刚也回了汕尾打理自己的夜总会。一时间,深圳这边就只剩代哥孤身一人。

郭帅、孟军几个人天天往左帅那边跑,没事就凑在一起玩乐消遣;马三也有自己的去处,不必多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消遣和营生,这本就是常态。唯独王瑞整日闭门不出,在家专心陪伴父母。

代哥独自待着,闲来无事,不由得思绪翻涌、回想过往。他八九年闯荡广州,九零年靠售卖假表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之后便和江林一同来到深圳开起了表行。那时候,远刚还在广州越秀区沿江路给自己送啤酒。一晃眼,从当初闯荡到现在,整整十二年过去了。

他寻思着反正闲着无事,不如回一趟广州。一来见见多年的老兄弟、老朋友,二来重回自己曾经打拼的地方看看。如今的自己早已今非昔比,也算真正做到了光宗耀祖。

思虑已定,代哥直接拨通了电话:“喂,江林,把你那台五个九牌照的奔驰借我用下,我开车出去溜达一圈。”

“不行啊哥,我这边正忙着呢,下午要见客户谈事,这车得用。”

“那我没车出门,你让我咋办?”

“你找左帅借呗,他有悍马。”

“我不爱开那种车,我开惯奔驰了,你给我调一台牌照体面点的奔驰。”

“哥,你先问问其他人吧,我这车今天确实急用。”

代哥闻言直接拍了桌子,语气强硬道:“我跟你说话不好使是吧?是不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不管你多忙,把车立刻给我送过来!我在深海国际酒店,等着你,快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林看着挂断的电话,暗自嘀咕:“也就勇哥他们走了,要是勇哥在,他哪敢这么跟我嚷嚷。”

吐槽归吐槽,江林终究不敢违逆,只能乖乖把车送了过去,将车钥匙放在桌上。代哥抬眼瞥了他一眼,沉声问道:“我说话现在不好使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着给你安排个司机跟着。”

“不用,我自己开,你忙你的,这车我开几天。”

“好,哥,你开吧。”

话音落下,江林便转身下楼了。代哥收拾得干净利落,背了个小斜挎包,随手放在副驾驶,包里装了二十万现金。随后坐上这台五个九牌照的奔驰,这车牌甚至比他四九城的牌照还要排面。他没有告知任何人,独自开车直奔广州。他心里清楚,就算说了,也没人会真正惦记自己。

路上,代哥拨通了一通电话:“喂,南哥?”

“代弟,是我,啥事?”

“你现在在广州吧?”

“我在呢,怎么了?”

“我一小时后到广州,你提前订好包厢,等我过来吃饭,刚好中午就能到。”

“行,你过来吧,我马上安排。”

挂完电话,代哥脚下油门踩到底,一路疾驰赶往广州。铁男这些年一直在越秀区发展,涉足拆迁工程、加工厂等生意。代哥时常会拿些现金接济他,从不提任何要求,纯粹是真心帮扶。只因当年自己落魄艰难时,铁男倾力相助,代哥始终铭记于心,恪守本心、不忘旧恩。

铁男腿脚不便,常年靠着轮椅代步。此刻他独自一人坐在酒店门口的轮椅上等候。车子停稳后,代哥下车挥手致意,两人上前紧紧握了握手。

铁男满脸激动,感慨道:“兄弟,一晃,咱们得有一年没见了吧?”

“没有,我路上算了时间,也就七个多月没见。”

“你这次回来是办事,还是专门过来转转?”

“我就是专门回来看你的,最惦记的就是你,其他人都是次要的。几个月没见,心里一直挂念。再者我现在回深圳休整,闲着无事,就想着回广州看看老熟人、老地方。”

“那我问问你,你是真想我了,还是想笑妹儿了?”

“别瞎说,人家都成家有孩子了,我想人家干什么。”

“行,那咱们进屋吧,你这次还联系别人了吗?”

“我谁都没找,就只联系了你。”

说着话,兄弟二人并肩走进酒店包厢。包厢里早已备好啤酒、白酒、红酒,满满一桌子菜品也陆续上齐。两人落座对饮,聊着心里话。起初彼此还十分客气,互相询问着近况、聊着各自的生意与生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松弛下来。铁男看着代哥,缓缓开口:“兄弟,说句实在话,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十二年前你刚来广州的时候,比现在年轻帅气多了,当年的那些事,你还有印象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件件都历历在目。”

“有件事,我一直记在心里,不知道该不该说。”

“咱俩之间,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

“当年我就看出来,你小子绝对是能成大事的人。还记得我当初要收拾你老丈人老霍那事不?”

“别乱讲,什么老丈人。”

“你先听我说完。那回我针对你那准老丈人,后来你拿着家伙赶过来,直接把我一个兄弟放倒了。我那兄弟现在还在越秀区沿江路做名表生意,做得挺不错,一年能挣四五十万。只不过他肚子上至今还留着一道伤疤,就是你当年打的。我俩上周喝酒还聊到你了,说你当年下手是真狠,那一棍子直奔肾脏,差一点就把人肾脏打裂了。”

代哥听完,平静地说道:“行,改天我抽空去看看他。”

“你这些年,还和笑妹儿有联系吗?”

代哥说:“没有联系,但是感情在,老霍家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上,没有人家哪有我啊。”

这句话说得没毛病。“他家现在怎么样,忙不忙呀?要不你给打个电话吧,你一直没跟人家联系呀?”

“我怎么好意思联系呀?原本她还会打电话问问我忙什么,自从有了孩子以后,几乎就没找过我。我也明白,她老公挺反对她跟我来往。”

铁男一听说道:“那正常,但是你不能这么想。毕竟两家以前关系那么好,你跟她沟通沟通。”

“我没法沟通,我电话打多了,反倒像有别的事似的。”

“兄弟,你这么的,喝完酒你不走吧?”

“不走。你陪我,咱俩去越秀区沿江路转一转,找找当年的感觉。然后咱们去沿江路的酒吧,晚上接着喝点。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酒吧,你叫了不少卖手表的过来?那时候还是潮汕帮,你领头带着咱们,还跟潮汕帮打过架。”

“我记得,现在那边还有吗?”

“早没有了,现在哪还有当年那伙潮汕帮。我记得是让你的哥们宋鹏飞给打散了,那一回他带了二三百人过来,场面相当轰动。”

代哥点点头,说:“行,走吧,咱俩喝完酒溜达一圈。”

说着话,到了下午五点多,两人从饭店出来上了车,车子开得不快,直奔沿江路。这一路走过,对代哥来说,满眼都是十年前的回忆。那时候他孤身一人,身无分文,为一万块钱都要发愁。人只有经历过苦日子,才有值得回味的往事。

车子一路开到站西表行的位置,赶得也巧,笑妹的母亲,也就是老霍的媳妇,刚卖完手表,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他家在这里有六个档口,家底厚实,跟普通人比,算得上富豪级别。

代哥开的这台五个九牌照的奔驰,本身就很惹眼。他把驾驶位车窗放下来,叼着烟。车子刚好经过档口门口,笑妹的母亲一眼看见了他,旁边不少人也看见了,纷纷指着车子议论:“那是加代吗?看着好眼熟,当年那小伙不就在第二个摊位卖手表吗?伙计,这不就是以前给你家卖表的那个小伙?现在出息了,都开上奔驰了。”

老霍的媳妇本来不敢确定,这么多人都说就是他,于是挥着手喊:“加代。”

这一声喊,代哥下意识回头,一脚刹车把车停下,推开车门快步走到老霍媳妇面前,说:“干妈。”

“加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今天刚回来,从深圳过来的。”

“就你自己来的?你媳妇呢?”

“她原本也打算过来,后来回四九城了。”

干妈上下打量了加代一番,说:“你回广州了,怎么没给笑妹打个电话?”

“我没好意思打,小涛那边也不方便,我打电话反倒显得多余。”

“来,捎我一段,我正好没开车。你回来都不跟干妈说一声,干妈不会怪你的。你送我去场子那边。跟你说,今天幸亏让我碰见你,你要是晚回来一个月,这个场子就没了。”

代哥一听,说:“怎么回事啊?”

“我先上车,路上慢慢跟你说。”

干妈上车之后看见了铁男,双方简单寒暄两句,接着说起场子的事情。有老板看中这块地方,场子估价一千八百万左右,但对方愿意出两千五百万,把整片场地买下来。家里人商量之后,决定把场子卖掉。

说着话,车子开到场子,几个人下了车。老霍正在办公室,虽说也是老总级别的人物,性子却格外谨慎胆小。

老霍站在门口,看见奔驰车开进来。代哥快步上前喊了一声:“干爹。”

老霍看见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人就是加代,惊喜又意外。老霍一直很喜欢加代,当年加代还没起家的时候,他做梦都想让加代当自己的女婿。在他心里,要是加代能做自家姑爷,那真是天大的喜事。因为他看得出来,加代的为人处事,方方面面都是顶尖的。

老霍眼眶一下子涌上激动的泪水,上前一把抱住代哥。代哥擦了擦眼睛说道:“老爸,你身子骨还这么硬朗。”

这时干妈也下了车,说道:“这孩子,跟咱们还见外。回广州都不打个电话,要不是我撞见,他直接开车就走了,还打算装着不认识我。”

老霍说:“你这就不对了。你现在出息了,在深圳做大老板了。我都听说了,你在深圳路子广,黑白两道都给你面子。我们不找你,你也不主动联系我们,是不是瞧不起咱们这些老朋友了?”

代哥一听,抬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说:“老爸,你要是这么说,我真该打。”

“行了,先进屋,咱们再喝点酒。”

“行,我陪老爸再喝点。”

老妈抬手招呼众人,说道:“你们都别走,晚上干妈陪你一起喝点,我安排几个菜,我这就把笑妹喊回来。”

代哥一听,脸色红了。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心里却比谁都盼着能见到她。

几个人坐下,聊着这几年发生的变化。代哥心里一直记挂这件事,转头问道:“老爸,我听说场子打算卖掉?”

“是啊,场子在哪干不是干。正好赶上这个机会,我打听了,这块地方市场价一千八百万,人家给到两千五百万,凭空多赚七百万。再说场子换地方经营也不耽误,我看中白云区了。以后再来广州,你们就到白云找我。”

“老爸,你要是信我的,这场子尽量别卖。这块地方绝对有发展,越秀区以后就是市中心。”

“不行。我打听好了,以后城市发展往天河和白云那边走,越秀慢慢就成老城区了。”

“老爸,你看着,不管多少年过去,越秀永远都是市中心,这一片的房价一定是最高的,你听我的。”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在乎是不是市中心?能多挣一笔是一笔,以后这些东西,都是笑妹的。”

正说着,笑妹抱着孩子来了,小涛跟在身后,神色局促。笑妹回头,说:“快点进来啊?”

“你先进去吧,我得停车。”

“你一脸不高兴,怎么了?加代来了,你不开心呀?”

小涛说:“我可高兴了,他都多少年不回来了,现在回来干什么呀?也不知道是找谁来了。”

“你这是什么话?他管我爸妈叫干爹干妈,跟我就和亲姐弟一样,怎么还说找谁来了?”

“我也不知道他回来找谁。我昨天晚上睡觉眼皮一直跳,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你别没事找事,结婚这么多年,孩子都有了,你想干什么?”

“你先进去吧,我停车。”

“我跟你说,一会儿进屋说话注意分寸。”

笑妹本就带着大姐大的脾气,瞪了小涛一眼,小涛当即不敢再吭声。停好车,小涛一身西装,磨磨蹭蹭不肯进门。

笑妹抱着孩子先进屋,代哥看见她,连忙站起身。

两人碰面,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笑妹率先打破沉寂,说:“怎么,不认识我了?”

“姐。”

“你可真是,一晃快两年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姐,我知道你忙,我这边事情也多。姐夫呢?”

“你姐夫在外边吹风呢。”

老霍听见,开口喊道:“吹什么风?涛子,你在外面干什么?”

“爸,我喂狗呢。”

“家里哪有狗?快点进来,加代来了,你不高兴吗?”

小涛走进屋,抬手招呼一声:“代弟。”

两人握了握手,代哥说:“姐夫,一切都挺好的吧?”

“还行,各方面还算顺利,就是压力挺大。”

“姐夫还是这么幽默。”

“我不幽默不行,不幽默早晚被笑妹气着。来,坐下吧。”

众人纷纷落座。铁男坐在一旁,除了偶尔和老霍聊两句,不敢多跟笑妹搭话。

小涛捏着烟,目光一直落在笑妹身上,笑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开口说道:“小涛,你跟代弟聊聊天啊。”

“我们行业不一样,我不太会说话。你跟代弟聊吧,我在旁边听着,你们俩说点投缘的。”

笑妹强压着情绪。老霍见状开口:“儿子,一会儿咱们喝点白酒,我藏了一瓶五十年的老酒,咱俩多喝点。”

“行,爸。我还是劝你,这场子尽量别卖,往后肯定还有升值空间。”

小涛一听,接过话头:“这事我清楚,是我联系的买家。”

老霍说:“孩子,这是我姑爷帮我牵的线。”

“是我小学同学的二叔,叫庞杰,是做大生意的开发商,不差钱。加代,你应该听过这人吧?”

“我不认识,叫什么名字?”

“姓庞,叫庞杰,在广州路子极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听说去年拉了四百来人,一夜砸了好几个工地,下手狠,一点不犹豫。”

小涛越说越起劲,笑妹伸手拍了他一下。小涛转头说道:“老妹,你打我干什么?聊聊社会上的事不是很正常?你姐不爱听这些,她不是江湖里的人。说起来,你跟你姐不太般配,跟我才是一路人。”

代哥听完说道:“那是自然,你们俩过得挺幸福。”

“幸福,非常幸福。你看我这大儿子,白白胖胖多有福气,对吧笑妹?”

笑妹白了他一眼,说:“你要是没别的事,去隔壁房间坐一会儿。”

“我有事要跟加代说。加代,这场子是我联系出手的。老丈人这个场子最多值一千六七百万,厂房里的设备还得留给对方,我直接谈到两千五百万,凭空多挣了八九百万。按理来说,爸都得好好谢谢我。”

代哥略一思索,开口说道:“姐夫,按你这么说,这位集团老总人脉深厚,不是普通人。可你想过没有,人家为什么愿意高价买下这场子?就算看人情,人家大可以按最高价一千六七百万、一千八百万,或是两千万拿下,为什么愿意出两千五百万?”

“那是我有面子。”

“姐夫,我不是说你没面子。我是觉得这件事里面,会不会藏着别的门道?老爸,你仔细琢磨过吗?”

“我哪里琢磨那么多,我觉得这笔买卖可以,能卖。”

代哥点了点头,说:“行,我等会儿帮忙问问。”

小涛一拍桌子,说:“不用问,你姐夫办事你还不了解?稳妥得很。”

“我就帮忙打听一下。”

“那你尽管打听,我不信还能高出我谈下来的价。”

“先吃饭吧。”

饭菜陆续端上桌,代哥心里始终觉得这件事不对劲,笑妹也察觉到其中隐情,吃饭时特意坐到代哥身边。

小涛看在眼里,心里不痛快,开口说道:“笑妹,你坐到爸妈旁边吧,给二老夹菜。我是左撇子,代弟,你也是左撇子吧?”

“我用右手。”

“我记得你是左撇子。要不我挨着你坐?我挨着我爸妈,筷子容易打架,我坐你旁边。”

“行,那你坐我这边。”

一旁的铁男开口:“你来挨着我就行,我也是左撇子。”

说完一把将小涛拉到自己身边,铁男笑道:“来吧兄弟,咱俩一起左撇子。”

小涛不好拒绝。笑妹捂着嘴偷偷笑,席间还给代哥夹菜,小涛看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代哥放下筷子,开口说道:“老爸,我难得回来一趟,这么多年场子经营得一直顺顺利利。咱们不说迷信,但人总得讲究点根基,这块地方位置很好,我帮你打听打听,这里面是不是另有缘由。这里地处市中心,有没有可能要拆迁?”

一句话点醒众人,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震。老霍转念一想,说道:“应该不会吧。这片老城区一直没接到相关通知,再说后面都是楼房,不是农村,怎么会规划到这里?”

小涛坐在一旁,听完不再说话。代哥拿起电话直接拨了出去:“喂,老叔。”

小涛小声嘀咕:“他这老叔能知道什么,是吧南哥?”

南哥开口说道:“他这老叔是郝省。”

小涛一听,顿时闭了嘴。代哥对着电话继续说:“老叔,我想跟你打听一下,广州越秀区,表行后面,是我家里的表厂,这片地方有没有什么规划?麻烦你帮我查一查。”

老叔一听,说:“你等一会儿,我帮你看眼单子。越秀区确实有规划,但不是整片征收,是分片穿插来的,你稍等,你那个厂子叫什么名?”

“叫英杰表厂。”

“有,第五个就是。”

听见这话,在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代哥一挥手,问道:“这要是测量完毕,补偿款预计能给到多少?”

“具体数额还没敲定,但是这块地皮拆掉之后要盖楼房,底下还要修建人行天桥。总而言之这地方价值很高,最少也得给到七八千万。”

“行,老叔,我知道了。这个厂子是我自家亲戚,我老爸的产业,我帮着盯着,后续有任何动静你给我打电话通知一声。”

“行,大侄,你放心。” 电话挂断。

代哥开口说道:“老爸,这场子千万别卖,拆迁补偿最少能拿到八千万。姐夫,姐夫去哪了?”

铁男看了一眼,说:“他去上厕所了。”

老霍当即说道:“好,不卖了,千万不能卖。”

笑妹心里也暗自感慨,差一点就办了件糊涂事。几人正聊着,小涛拿着手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在门口已经听见全部对话,脸上难堪,只觉得无地自容。

老霍看着他,问:“你干什么去了?”

“爸,庞杰来电话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谁啊?”

“庞杰。我接还是不接?”

“你接,当初不是你张罗要卖吗。”

“爸,我也是一片好心。笑妹,你说我是不是好心?我本来想着帮爸多挣点钱,现在这事该怎么办?”

“给我,我来跟他说。” 老霍接过电话:“喂,庞老板,你好,我是霍英杰。”

“霍大哥,考虑得怎么样了?咱们把合同签了吧,上回聊得很顺利,这一两天我过去找你。”

“签不了了。我家孩子回来了,说这个厂子风水好。他跟着山上的师傅学过道术,懂阴阳宅,说这块地旺我们家,不能卖。一旦出手,我们老霍家就要出事。实在不好意思,劳你费心了。”

“霍大哥,你这不是耍我玩吗?咱们前后谈了十多回,场子我也实地看过,我给你的价格不算低!”

“跟价钱没关系。说实话,我今年六十多了,剩下的日子不多,就想给一双儿女留点家业。到我这个岁数,我信风水不能动。我孩子也说了,要是把这块地卖掉,我女儿就得离婚。”

小涛在一旁擦着冷汗,小声嘟囔:“怎么没人盼我点好。”

庞杰说:“霍大哥,我也是爽快人。我在原来的报价基础上,再给你加一百万,咱们别再磨叽了,场子卖给我。”

“我真卖不了。一来是风水好,二来这边的客商都熟门熟路,换地方做生意不方便。实在抱歉,改天我做东请你吃饭赔罪,这场子说什么都不能出手。”

“霍大哥,你要是不卖,那你就是耍我。”

“我已经跟你道歉了,我不想卖难道不行吗?咱们既没有协议,也没签合同。”

“霍大哥,我明跟你说,厂子不卖给我,我能让你这厂子保不住。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能把集团做这么大,你别拿我当软柿子捏!我最后问一遍,卖,还是不卖?”

“我卖不了。”

“不卖你就等着,我一会儿派人过去跟你谈,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老霍转头看了一眼代哥,对着电话说道:“你尽管来,我儿子就在这儿,我等着你。”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代哥把对话全都听见了,回头说道:“没事,让他来。我打个电话,看看谁现在在广州,喊过来,正好咱们接着吃饭。”

代哥拨通电话:“喂,飞哥,你现在在沈阳还是广州?”

“我在沈阳,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广州。”

“那行,你忙你的,不打扰你了。也没啥大事,就是想你了,来广州看看你。先忙吧。” 说完挂断电话。

代哥思索片刻,再次拨出号码:“喂,金立。”

“喂,代哥。”

杜成就在旁边,勇哥正在屋里洗澡,杜成站在门外,陪着金立、尹立豪抽烟。

杜成伸手拿过手机,说道:“阿代,是我,成哥。”

“成哥好。”

“代弟,有事?”

“麻烦你件事,我现在在广州。你让金立给我调些兄弟过来,到越秀表行后面的英杰表厂。一会儿有个集团老板过来找我们说事。”

杜成一听,说:“简单,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杜成对金立吩咐:“通知大老黑,最少带二百人去表行找加代。”

金立上前一步,问:“成哥,出什么事了?”

杜成二话不说,直接给了金立一耳光,说:“把你这个毛病改了。你看看代哥手下的兄弟,无论什么时候打电话,就算半夜,通知地点和任务,从来不多问。记住,别多问,问就显得不专业,江湖人办事不问缘由。”

金立立刻拿起电话:“喂,老黑,你在酒店吗?”

“我在!”

“你立刻召集兄弟,最少凑二百人,去越秀区英杰表厂找代哥,就在九龙表行后边。马上出发,场面安排到位。这是成哥吩咐的,车队准备好,能带的家伙带上,有墨镜都戴上,能穿西装的尽量穿西装,对讲机配齐,统一听指挥,拿出派头。”

“行,我明白了,立哥。”

“这是成哥给你的露脸机会,以前都是我带队,这次由你带队。”

“明白了,感谢立哥栽培,我一定在成哥面前办好这件事。”

挂断电话,大老黑在办公室拿起对讲机喊道:“楼下保安注意,全部到门口集合,带上家伙。三楼、四楼,客房部、餐饮部、洗浴、KTV、后厨、保洁,所有四十岁以下的男的,全部下来集合。”

不多时,两百来人在一楼门口站成一排。大老黑下楼,开口吩咐:“听好了,到地方之后,少说废话。进表厂分成左右两队。我的车直接开进去,我下车一挥手,你们一起问好,喊黑哥。”

“明白。”

“上车。”

二百来人上车,直奔表厂而去,代哥也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另一边,庞杰果真从自己集团抽调内保,凑了三十个人,开着奥迪、红旗、奔驰一同赶过来。

可大老黑这边的人马先到一步。车队在大门外停下,一齐按响喇叭。老霍回头,一脸茫然。老霍的媳妇开门一看,当场愣住,门外停着劳斯莱斯。

大老黑开口说道:“大姨,别害怕,我是来找代哥的。”

大门打开,大老黑一挥手,五十多台车陆续开进院里。老黑下车抬手,所有人跟着下车,齐刷刷兵分两路站好。老霍从屋里走出来,代哥看见这阵仗,也不由得愣住。

老黑走到代哥面前,两人握了握手。代哥说:“老黑,给你添麻烦了,我给你介绍,这是我老爸。”

“老爸好。”

代哥瞪了他一眼,说:“不对。”

“大爷好,大娘你好,姐好。哥,人在哪呢?什么时候过来?”

“再等一会儿,你先进屋吃口饭。”

“我就不吃饭了,出来的时候成哥交代我,谁来都不好使。哥你吃饭,我在旁边给你保驾护航。”

代哥抬手示意,众人先进屋。老霍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问道:“这人是谁?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这是我兄弟,现在混得不错。”

老黑心里也暗自惊叹,眼前的加代,如今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一旁的小涛心里盘算着,原本还打算在加代面前吹吹牛,没料到对方气场如此强悍。笑妹心中翻涌着过往爱恨,转头看了一眼小涛,心底生出几分悔意。

这时,老霍的手机响了,接通之后,对面传来声音:“霍老板,杰哥派我过来的,你在表厂吗?”

“我在。”

“你等着,我五分钟就到,到门口接我们。”

“行,我等你们。”

没过五分钟,两台红旗、一台奔驰,后面跟着雅阁,一共四台车开了过来。路上领头的二哥早已交代手下:一会儿进屋说话硬气点,进院之后把家伙亮出来。老霍就是个生意人,没见过江湖场面,肯定扛不住。

车子一路开进院子,头车里的二哥抬眼一看,瞬间傻眼,后面车上的兄弟们也全都慌了,车子正好停在两排人中间,左边一队,右边一队,站得满满当当。

车里的小弟慌忙开口:“二哥,怎么办?”

代哥双手插兜,上前一步挥手说道:“老黑,把他们拽下来。”

老黑走到副驾,开口喊道:“把锁打开。”

老黑一把拉开车门,抬手一拳打在那人脸上,直接把人拽下车。老黑一摆手,几十号人围上去,挨个拉开车门,把车上所有人都带了下来。

老黑把领头的带到代哥面前,代哥看着他问道:“你是庞杰什么人?”

“大哥,您听我解释,杰哥就是派我过来聊聊,没有别的意思,我们是空着手来的。”

“别站着说话。老黑,让他跪下,一排人全都跪下。”

老黑拎着镐把子一挥手:“跪下。”

“大哥,我们只是来谈判,不想动手。”

老黑抡起镐把子,朝着他小腿一敲,这人扑通跪倒在地。后面二十多人吓得魂都没了,主动跟着跪下。

代哥说:“我们不难为你们。回去给庞杰带句话,这次放他一马,这场子他别再打主意,绝对不会卖。要是再敢过来欺负老霍,他是我干爸。记住,我叫加代。你们要是再来,不管是谁,直接去掀了你们公司。玩社会,你们还差得远,听明白了吗?”

二哥捂着腿,浑身发抖:“听明白了。”

“拿你手机,给你大哥打电话,我跟他说两句。”

二哥立刻拨通电话:“喂,杰哥,我是老二,我到地方了,被两百多人围住,走不掉了,都是老江湖。您等会儿,这边这位大哥要跟您说话。”

代哥接过电话:“喂,庞杰,我是霍英杰的干儿子,我叫加代,咱们好好聊聊。明人不说暗话,场子不卖,你也别再惦记。实话跟你说,越秀区这边有规划,我老爸这个厂子要拆迁,你是想借着机会捡个便宜,是不是?”

这句话一出,庞杰心里不由得重视起来。这个消息保密程度极高,知情的人不超过十个。郝英山是主管,提出规划的上级,职位比郝英山还要高。

庞杰十分意外:“老弟,厉害啊,消息这么灵通,你从哪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从哪打听来的。这片地,你想通过郝英山拿下来,不可能。你要是认识他,可以问问,我跟他是什么关系。我不想跟你结仇,不想闹出麻烦,别再来招惹我们。不然黑白两道,随便你选。我话就说到这,我不会为难你这些手下,放他们回去,但仅此一回。”

“老弟,你怕是不清楚我的门路。你是不是有点飘了?郝英山我认识,不妨跟你直说,这次片区规划七成工程都是由我负责。这个小厂房对我很关键,我打算留着自用。弟弟,咱们商量商量,价钱不满意我可以再加,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代哥说道:“没什么可考虑的,不卖。”

“那不好意思,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是通知你,这事没完。我这些手下,都是公司内保,你最好别动他们。你要是敢动手,你会惹上大麻烦。”

“行,那我就见识一下。” 说完,代哥挂断电话。

放下电话,代哥开口说道:“兄弟,实在对不住,本来我打算放你们走,现在也是没办法了。老黑,把这个领头的腿废了,后面这些人,一人打断一条腿。”

笑妹在后边拽了拽小涛,说道:“你跟人家学学,有时候我真瞧不上你。咱们老霍家就算拿出两千万培养你都行,你也能在广州立足,当个有头有脸的大哥。”

小涛说:“别说了,我没那个胆量。”

这边老黑拎着镐把子,领头的二哥跪在地上不停求饶。老黑下手极狠,不愧人称大黑,镐把子狠狠砸在手腕上,清脆的骨裂声清晰传来,接着又在他身上抡了几下。老黑一挥手,几个兄弟上前按住二哥的腿,把膝盖掰直,镐把子猛地砸下去,咔嚓一声,后果可想而知。

后面过来一个之前集合的保洁,上前说道:“黑哥,也让我来一下吧,好不容易才有这个机会。”

老黑点了点头,四五个保洁拿起镐把子轮番挥打,地上只剩下一片哀嚎,鲜血淌了一地。庞杰接连给二哥打了四五个电话,二哥躺在地上疼得不停惨叫,根本拿不起手机,电话响了将近五分钟,始终没人接。

代哥上前一步,吩咐道:“老黑,你问问他们住在哪,或者问出庞杰集团的位置。开你们的车,把人塞进后备箱,送到他集团大厦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个个扔下来,就让他们公司自己出来抬人。”

老黑一挥手,喊道:“听见没有,把人抬进后备箱。”

众人争先恐后上前,把伤者往后备箱里塞。老黑转头问道:“代哥,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别的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用不用留一部分兄弟在这儿保护你?万一庞杰那边带人报复,也好有个防备。”

代哥思索片刻,拿起电话:“喂,江林,听我说,哥现在在广州,暂时回不去。你立刻召集所有人赶过来,到越秀区我干爸的表厂和我汇合,带上家伙。”

江林挂了电话,心里一紧,马上挨个通知众人。陈永森当时正和陈耀东在一起,听说代哥遇上麻烦,陈永森坐不住了,开口说道:“耀东,我跟你一起去,我得报答代哥。”

左帅身上还带着伤,旁人劝他别去,他当场就急了。帅子在场子召集十五名兄弟。马三、郭帅、丁健几个人也全都动起来,赶到表行和江林会合,一行人动身赶往广州。

另一边,代哥朝老黑挥挥手:“老黑,你们先撤吧。”

“好,有事随时打电话。”

老黑跟众人打过招呼,带队离开。车队一路开到庞杰的集团大厦。庞杰正在二十层办公室里,低头望向楼下,正好看见车队停下。后备箱打开,伤者被一个个扔在大厦门口,这摆明了就是当面挑衅。

大厦经理打来电话,庞杰咬牙接起:“喂,老板,咱们派出去的人都在楼下。”

“我看见了,伤得怎么样?”

“老二胳膊腿都断了,一直在惨叫,剩下那些人腿也全都被打断。”

“送去医院。另外,帮我查一下这个加代到底是什么来头。” 挂了电话,庞杰低声自语,“加代,我非得给你添点麻烦。”

思索片刻,他拨通电话:“帮我找胜哥。”

陈胜在广州做服装批发生意,手下拢着四五百号人,虽然不算家底丰厚,但在当地路子很硬。

电话接通。“胜子,麻烦你件事,你认识加代吗?”

陈胜说道:“杰哥,是深圳那个吧?我听过这人,在江湖上名气不小。出什么事了?”

“他把我的内保手下废了,拦着我拿越秀区那块厂子,处处跟我作对。如果你方便,你懂我的意思。”

“杰哥,我不是怕他。你也知道,我在广州有四五百兄弟,一声招呼就能集合。依我看,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人实力很强,不是我吹捧他,他背后能量很大。不如由我出面做中间人,咱们坐下来谈一谈。谈妥了,你拿你的厂子,他保他的面子,不动刀兵把事情解决,岂不是最好?”

“你有把握能说动他?”

“我自认有几分面子,他应该听过我的名号,会卖我几分情面,我在广州也算是一号人物。”

“要是这样,那就辛苦你尽快办,最好今晚。我等不及,能谈成就谈,谈不成,我就要动用背后的关系收拾他。”

“杰哥,杀鸡焉用牛刀,交给我就行,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胜哥多方打听,拿到了代哥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喂,请问是加代吗?”

“你是谁?”

“我姓陈,广州这边都叫我胜哥。我提个人,庞杰,你认识吧?”

“知道这人,你说事。”

“兄弟,咱们彼此都听过对方的名号,都是走江湖的。江湖路上一枝花,金荣兰戈是一家。江湖人看重道义,庞杰本来打算继续跟你硬碰硬,被我拦下了。我觉得这事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要是你方便,今晚海天酒楼我做东,咱们当面谈谈,把矛盾化解了,行不行?”

代哥说道:“可以,几点?”

“晚上七点,海天酒楼。你到店里直接提大胜,或是胜哥,服务员、经理乃至老板都会带你去我常订的包厢。”

“行,晚上我过去。庞杰会到场吗?”

“他肯定过来,我会通知庞杰。”

笑妹一看,开口问道:“弟呀,你要去哪?”

代哥摆了摆手,说:“我必须得去。我这边兄弟还没到,等江林他们赶过来,我心里才有底。”

老霍上前一步,说道:“去跟他们扯这些干什么?”

两个小时过后,江林一行人赶到,一共四十人左右,十台悍马车队,几乎要把老霍家大门堵死。车队风驰电掣开进院子,重重停下。人还没露面,喊声先传了进来。

“我哥呢?”

左帅紧随其后,手里拎着一把十一连子,光着膀子,身上缠着纱布,一瘸一拐地下了车,瞪着眼高声喊道:“我哥呢?”

笑妹走出门,抬手招呼:“哎呀,大伙都来了。”

在场所有人没有不认识霍笑妹的,这一刻,笑妹仿佛拥有了一切。众人齐声呼喊:“姐姐。”

笑妹心底暗自感慨,若是大伙喊一声嫂子该有多好。她上前一步,和众人一一握手,气场十足。

郭帅不认识笑妹,看得一脸茫然,凑到江林身边小声问道:“这是谁啊?”

“代哥的老情人。”

“真的假的,长得真漂亮。”

陈耀东挥了挥手:“大家先进屋。” 说完走到笑妹面前,喊了一声:“姐。”

笑妹回头看向他:“耀东,你怎么还是这么瘦?”

“姐,看见我们,心里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想你们。”

“你是想我们,还是想代哥?我要是喊你一声嫂子,你高不高兴?”

笑妹抬手就给了耀东一巴掌。耀东指着笑妹,笑着说道:“这话可说到你心坎里了。”

耀东哈哈一笑,转身跑进屋里,其他人也陆续跟着进屋。小涛在屋里看见这群人个个随身带着家伙,恨不得缩到墙角躲起来。

众人进屋之后礼数周全,一同朝着老霍躬身,齐声喊道:“老爸。”

老霍胆子虽小,却崇尚江湖义气,见状一挥手:“都是我的好儿子,太好了。大伙快坐,没吃饭的,让你妈安排酒菜喝酒。”

江林抬手拦住:“先不吃了。代哥,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一会儿。七点你们跟我去海天酒楼,看看对方是什么打算。老爸,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你看需不需要我出面?”

“老爸得一起去。”

笑妹开口说道:“我也去。代弟,我陪你一块。”

马三嘴快,转头看向小涛:“姐夫,你怎么咬牙切齿的?是不是低血糖犯了,吃块糖?”

“我不吃。”

三哥回头打趣:“姐夫这状态,都快晕过去了。”

笑妹转头说道:“涛子,你也跟着去吧,毕竟是咱们自家的事。”

小涛点了点头,没有应声。转眼到了六点半,众人上车,直奔天河的海天酒楼。

另一边,庞杰已经到了。胜哥身边带了将近五十人,包下三个包厢。十个人跟着进主包厢,剩下的人守在另外两间,有人揣着五连发,有人拎着大砍刀,全都在包厢里站定,关上房门。

胜哥吩咐手下:“听好了,我一摔杯子,你们立刻冲进来,进屋就把家伙顶上。杰哥,你看我这么安排行不行?”

“没问题,胜子,能谈就谈。”

“杰哥,交给我来说。谈不拢,我直接把他撂在这儿。”

“行,我倒要看看,是哪路人物。”

说话间,代哥的车队到了。代哥的头车停下,胜哥在三楼窗边看见了车队,抬手示意,代哥也看见了他。胜哥望着楼下清一色的奔驰、悍马车队。

江林走到代哥身边:“哥,怕是鸿门宴。”

“不好说。大伙带上家伙上去,不用所有人上楼,剩下的兄弟在楼下待命。丁健、帅子、军子、耀东、马三、江林,你们六个跟我上去。”

老霍、老霍媳妇、笑妹还有小涛一同跟着上楼,一共十人来到三楼包厢。

推开房门,看见庞杰身后站着十多个随从。代哥上前打招呼,和胜哥握了握手。胜哥说:“加代,请坐。后面的兄弟自己找位置坐。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庞杰,杰哥。”

代哥看了一眼,开口说道:“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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